隻是自己現在才醒悟這一切,已經是太晚太晚了!
饒是這樣,太後依然是咬牙切齒,沖着夏玲珑怒道:“此等離間我們母子感情,妖言惑衆的賤人,挫骨揚灰還差不多,哪裏還能求得安身之所?你們,還愣着幹什麽?還不把這晦氣之人拖出去燒成灰!”
無論發生什麽,她現在還是太後,慈甯宮的太監們依言将小七的屍體拖了出去。
夏玲珑靜靜地站在那裏,竟是毫不阻止。
因她清楚的知道,小七那最後一句話的意思。
她根本不在乎,自己身葬何處,她求夏玲珑的,隻有一件事,去見興王,去帶給那個男人,心裏的安慰。
本來這件事情,即使小七不出面,太後亦是已經失勢,隻是小七的指控,更加錦上添花,讓太後再無翻身的理由和契機罷了。
也許小七這樣做,并不是深恨太後,而是想要用性命,來求得夏玲珑一個承諾。
而這樣的承諾,夏玲珑又怎麽不允?
彼刻隻聽朱厚照用沉重的聲音道:“母後,您近來也是累了,舞順儀就遷往重華宮,由皇貴妃代爲照顧吧,您隻要在慈甯宮安心休養,潛心念佛便好。”
換句話說,皇上這是要将太後軟禁在慈甯宮裏!
這太後,自然從來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夏玲珑這一張網,自己自知無可逃脫,但也要将整個夏家拉下馬,讓夏玲珑心痛!
夏玲珑又如何沒有料到這一點,她搶先一步道:“夏家教出夏琥珀這般的女兒來,确實是罪無可恕,還請皇上重重懲罰!臣妾也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哥哥夏傑已經前往軍中,按規矩,似這般軍士,因了要拼生死,上戰場,是可以不受家庭牽連的,至于夏家的其他人,其實又于她何幹?
倒是太後,不過是隻是用言語刺激夏玲珑罷了,她與夏家有着盤根錯節的關系,即便隻是因了那個秘密,也不能輕易動它,彼刻她見夏玲珑渾不在意,隻恨地要把銀牙咬碎,嘴上卻道:“如今正是用人之際,哀家的意思是,雖然夏琥珀罪無可恕,但還請皇上隻懲罰她一個人,對夏家其餘人等不予追究。至于皇貴妃,因了查明皇子死亡真相,不至于讓小皇子死不瞑目,倒是大功一件了,如今吳貴妃也去了,哀家每日也是寂寞,不如就将那夏家另一個女兒夏碧玺招入宮中如何?”
原來是在這等着自己呢!夏玲珑不禁暗歎太後真是隻老狐狸,如今這種形式,居然還能如此清晰地爲自己下一步做出籌劃,夏琥珀沒了,可夏家還有别的棋子,她,絕不會認輸!
太後眼見夏玲珑變了臉色,心頭終于湧上一絲快感,說道:“怎麽,皇貴妃不願意妹妹進宮陪你?還是說,不願意這後宮再多一名女子,分享皇上的寵愛?”
這是在暗指自己善妒了,夏玲珑盈盈一笑道:“太後誤會了,臣妾高興還來不及。”又将頭轉向面色愈加漆黑的朱厚照,祈求道:“若是妹妹進宮,還請皇上多多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