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知道張斌有能耐,想必也應當了解,他精心選擇的主子,也應是最後的勝利者。”
夏玲珑心知興王對她癡迷不已,自己越是蕙質蘭心地應對,這興王便越是心動,脫身便會越難,是以自己屢屢挑起他的怒氣來。
她盯着興王一字一頓道:“我本對你無意,你又何必要強擄帝王的妃子,他是什麽樣的人,你想必比我更清楚,你無論帶我逃到哪裏去,他隻怕掘地三尺也會将你找到!”
可興王卻絲毫不爲其所動,他低頭暗暗沉吟幾分,臉上露出凄苦的微笑來:“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你卻不知的是,先皇臨終前,将至關重要的龍串交給了我,隻将鳳串留給了他,也就是默許了我去和朱厚照争這一番天下,而如今我爲了能和你在一起,隻願意将那龍串深藏起來,他去做他的盛世皇帝,我隻願和你雙宿雙飛,時間長了,你自然會對我有情……,至于朱厚照麽,也許江山對他的誘惑更大些罷!”
夏玲珑心中一動,一向伶牙俐齒的她,倒是被興王這句話說得啞口無言。
隻聽興王繼續道:“即使你不願永遠和我在一起,又何妨和我共演一出戲呢?我已經将龍串派人送去給朱厚照,你又一直沒有回宮裏去,我想他應當明白我的意思,若他将龍串送回,且要索你回去,那他不失爲一個英雄,若他将龍串藏起,隻要求你回去,那他不過是個卑鄙小人,若他拿了龍串,再是對你不管不顧,哼哼……那你又何妨和我一世逍遙,做一對神仙眷侶呢?”
他邊說邊不時咳嗽幾聲,夏玲珑知道,當日他把千年雪蛤留給自己,自己的身子卻是越來越差。想起他的情深一片,夏玲珑一時之間,怒也不是,惱也不是,隻得靜靜低下頭去,靜待事情發展。
馬車直直行駛了一夜,才在一個小鎮上停了下來。
興王半扶着夏玲珑下了車來,幾步之後,走進一個布置雅緻的莊園裏,夏季已經過來,可那沿路之處,卻不知用了什麽法子,處處都是鮮花,芳香撲鼻。
夏玲珑一路聞着,隻覺心曠神怡,又恍惚覺得極爲熟悉。待走到房間裏去,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一應設置,都是按照妙應寺裏來。
興王含笑望着她,說道:“那個時候,繁花盛開,你看我的眼睛裏,都是情意,我隻覺得,做神仙不過是如此,便想着,要把一切都留下來……”
夏玲珑想狠心地說一句拒絕的話,對上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卻終是隻哀哀歎了口氣,時間流逝,便如同她當時對興王一時的心動,如鮮花般轉瞬即逝,又怎麽能永恒呢?
忽然,隻聽門口響起一陣爽朗的笑聲:“興王兄真是好興緻,竟在這裏藏了個好屋子……”
伴随着笑聲,一個皮膚略有些黑的公子,從門口緩緩走進來,他輕袍緩帶,穿着不俗,可興王看着他的臉色,卻變得慘白慘白。
隻聽興王緩緩道:“他還真是……”
那公子輕輕搖搖扇子:“我還以爲你會了解他,你們不都是一樣麽,愛美人不愛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