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興王臉色巨變,也不再說一句話,徑直走出了屋子,甯王沖着夏玲珑一笑,也跟着走了出去。
甯王名爲朱宸濠,是甯康王的庶子。因甯康王沒有嫡子,朱宸濠便于弘治十二年襲封甯王。對于這個人,夏玲珑按說是隻聞其名,不見其人,可不知爲何,這初初相見,卻隻覺心裏撲通亂跳,慌亂不已。
待到興王和甯王來到隻有兩人的房間,隻聽甯王笑道:“皇上聽聞你将他的妃子擄走,大怒之下,命我來和你拿東西做交換。”
他攤開手,一個做工極爲精緻的佛串出現在兩人面前,甯王挑挑眉道:“我聽說這鳳串還有一個奴串,不過以興王兄你的睿智,一定可以看出,這串子是真的無疑!”
難得見一向優雅鎮靜的興王默然不語,甯王心中大是愉悅,連帶的語調也歡快起來:“也是巧了,正趕上這日子,是我每年來京城朝貢拜見皇上的時間,皇上又是知道,我與你一向交好,連你的隐秘住處,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歎口氣:“不過,皇上還是不太信我,不肯連帶着把龍串也一同讓我帶回來,不過你放心,他絕對不是騙你,快則一天,慢則兩三天,龍串很快就會由他人送到你的手裏,龍串和風串合在一起,隻要你願意,這個天下就是你的了!”
興王默默望着窗外,忽然輕輕吟道:“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意,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這天下雖好,卻本是我想要的。”他豁然擡頭,一雙晶亮的眸子盯着朱宸濠說道,“甯王爺你不必瞞我,你對她……,所以即便你選擇和我不同,我的情感,你亦是都能明白的罷。”
甯王淡淡一笑:“我隻是明白,就算是做癡情,也要兩情相悅才好,否則,還不如權利來得實惠和痛快!”
甯王望着朱厚熜道:“朱厚照那家夥,當真是寶貝她得緊,我不和你多說,明日清晨便要帶她回去了……”
“你應當相信我,便是有一日,你和朱厚照那小子,都要置她于不義,我卻是絕對不會傷害她一毫一厘的!”
興王默然低頭,緩緩道:“我何嘗是想傷她……可卻總是不小心連累到她……也怪不得,她最後,選擇的不是我……,不,她的心裏,應該是一直都沒有選我的罷!”
這個溫潤如玉的王爺,越說越是悲戚。
最後隻是一撫袖,說道:“你之前所做的,之後想要的做的,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你若是好好待她,不去傷害到她一分一毫,我是絕對不會亂管閑事的,我是恨不得朱厚照碎屍萬段才好。”
甯王靜靜望着他越走越遠的身影,嘴角凝起一絲詭異的笑意。
夏玲珑向來睡覺清淺,但或是因了自己太過疲累,或是因了興王在那房裏放了什麽安眠的香物,她這一覺,竟是睡得極沉極沉,等她一睜開眼睛,又是回到了那馬車裏,而不同的是,興王已經不知何處,馬車上坐着的人,除了她和雲錦外,還有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