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玲珑的眸子裏,燃起強烈的好奇:“皇上是怎樣回答的?”
朱厚照隻覺得心情大好,這三個月都未曾如此心情暢快過,禁不住笑容滿面道:“這個朕偏不告訴你……”
且說剛剛夏玲珑進來之時,張斌早已知趣地退下,此時卻是又在外面輕輕叩門道:“皇上,微臣有要事要禀。”
夏玲珑忙斂了神色,朱厚照喚了張斌進來。
不過幾日光景,昔日風流倜傥的權臣張斌已經被喚作了江公公,夏玲珑不禁略帶些憐憫地望向他,卻見他神色坦然,隻面向朱厚照道:“皇上料得分毫不錯,那日您因了兄弟之神思昏聩,不知怎的,竟被他縛了去,如今是生死未蔔……”
這邊夏玲珑在旁聽着,卻是心念電轉,從張斌的話語中,她已經聽出了七七八八,原來皇上早知甯王要反,或者說,來大同的其中一個目的,便是故意要讓甯王來反。自然的,皇上也知道宮中不夠安全。卻原來,自己能夠安全離宮,避在興王這裏,竟是皇上暗中默許的麽?情,放甯王歸府,隻消減他屬地的用度,他卻認爲是奇恥大辱,趁着皇上您出來大同,他便已經舉旗反了。”
張斌聲音微微停了下,說道:“隻有一點沒有料到,那甯王平日裏看起來也算是個謙謙君子,這一次卻做盡苟且之事,宮中亦有内奸同他裏應外合。良淑妃如今
對這個男人的默默的保護,夏玲珑一時不知該是喜是怒,臉上卻不禁露出嗔怪的表情。
卻隻見朱厚照望一眼夏玲珑,繼續說道:“雖有内憂,卻比不上外患更爲重要,傳朕的旨意,讓興王務必拿下蒙古小王子。”
雖隐隐還有些爲興王擔憂,但不知爲何,夏玲珑的心裏,卻是慢慢笃定起來,他既然肯信任興王,這段日子将自己交付于他,那麽在皇上心裏,待興王亦是與衆不同,不會将他的性命視作草芥的吧。
因了身子虛弱,夏玲珑不久便倦極,被朱厚照逼着回到裏間休息。
朦朦胧胧中,聽到了類似“遼東參将蕭滓,宣府遊擊時春,離開駐地,火速支援興王。”的語句。她心滿意足閉上眼睛,腦子裏緩緩回旋着一句話:“我的意中人是一個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踩着七色彩雲來娶我。我猜中了這開頭,亦猜中了這結局。”隻覺得人生得夫君如此,心滿意足。
夏玲珑醒來,已經是次日清晨,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皆是喜色,明月端來洗漱的東西,亦是笑着對她道:“聽說昨日興王立了大功了呢,王爺以少勝多,給了小王子一個下馬威,等小王子意識到咱們本來兵力不足,又是起了大霧,隻能幹瞪眼守在城外,皇上派去的另兩隊援軍已經到了,那小王子眼見咱們的兵越聚越多,一時不敢妄動,也許明日就要退兵也說不準呢!”
門外傳來朗朗笑聲,朱厚照掀簾走進來,拍掌道:“竟然連一個小丫頭,說起軍事來都頭頭是道,玲珑真真是教得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