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傑明眸深深望着夏玲珑,輕輕點頭,可心裏卻在呐喊:“不,若真是如此,你便是高高在上的大明公主,我究其一生,都無法見上一面,倒比不上如今,雖然損了一條腿,身子孱弱,毫無用處,倒是能和你一生厮守。”
夏玲珑敏銳地感受到了他目光裏的灼灼情誼,她眉頭一皺,說道:“哥哥,當初我一直以爲,是吳林均想要利用你,才會刻意接近,使你們關系特殊,現下想來,卻是你心知吳家和皇家已經是勢不兩立,早想将他拉攏到這蒙古草原來,才會去刻意接近他吧!”
夏傑臉色一紅,慌忙解釋道:“無論如何,我其實和他,并非真的是……龍陽之興。”
夏玲珑微微一笑,臉上滿是不信,當日她親眼見到吳林均和夏傑隻見流淌的脈脈柔情,又豈是刻意能夠僞裝的出來?
他低下頭,好半響才咬牙說道:“不錯,若是隻是因了完成任務,我也不必要與他如此親密……可隻有他,隻有他并不嫌棄我,又是懦弱,又是拐腿,便如同當年在夏家的你,無論别人怎麽欺負我,蔑視我,你總是會維護着我,對我來說,隻要是像你,管他是難是女,是奴是婢……”
他像是想起了什麽,慌忙住了口,好在夏玲珑并未注意到他一時的失言,她神色怔怔中,别有一股妩媚風流。
這夏傑已經是克制了自己太久,如今彼刻,似是再也克制不住,竟沖動上前,一把握住夏玲珑的手說道:“那狗皇帝,并不識真正的珍寶,我已聽張斌說了,他要用你的血,你的命,去救夏珍珠,玲珑,你聽我的,隻要你書信與他,将他騙到這裏,我必會保你一生周全。”
夏玲珑輕輕抽出了自己的手,冷冷笑道:“果然是張斌,我早該想到的,蒙古人對我大明早就意圖不軌,竟然能花如此的大心思,将你千辛萬苦送到夏家,那麽宮中自然也安排了不少人手。”
她頓一頓,又是輕而堅定地說道:“哥哥,我斷不會似母親一般,胡亂懷疑皇上,懷疑他對我的感情。我雖不知他爲何如此,但我總是相信他。”
她偏頭望向夏傑,目光灼灼:“無論你到底是誰,又到底懷着什麽樣的目的,懷着什麽樣的感情,我隻當你是我的哥哥。似那般欺瞞的書信,便是你立時殺了玲珑,玲珑也絕不會寫!”
夏傑黯然倒退幾步,戚戚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會傷害你……”
夏玲珑輕柔一笑,忽然輕輕道:“哥哥,你終究是不懂女子的心意,你當母親當年,是信了朱震亨,喝了那般的毒藥慢慢身亡,不,現下玲珑想來,母親未必不知藥物有異,可她依然選擇喝下去,若是自己處在母親的處境,亦會如此做吧,心上的人已經背叛,摯友又是一片歹毒之心,活着,又有什麽用處?你們男子不懂,女人還會有另一種死法,那便是萬念俱灰,傷心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