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雲簇拍拍手,一群兇神惡煞的太監蜂窩般地湧了上來。
夏玲珑眼睛裏湧起嘲諷的神氣:“難不成你所謂的比試,便是用武力将我制肘住麽?這法子有用便也罷了,偏生不過是飲鸩止渴,待到夏傑進了宮,你手中這些勢力,不過是以卵擊石。更糟糕的是,你這些年挖空心思培養的這些勢力,便會完全暴露在甯王面前-你且想想,當他終于知道,自己養了這麽多年的賢士,竟是一條随時可以返噬掉他的兇狼時,他到底會怎麽想?”
“隻怕會恨不得立時将我碎屍萬段吧。”雲簇在心中默默地想,臉上的笑容也禁不住苦澀了幾分。
隻聽她緩緩道:“他一心隻想做皇帝,總在等一個萬全的時機,等到現在,除了背水一戰,已經是别無他法。”
雲簇望着夏玲珑的目光越來越冷,亦是越來越狠,她低低道:“既然不能如願利用到你,那便隻能毀掉你了,你身份高貴,甯折不屈,大概從來不知,隻有活着的才是真正的勝利者罷!而當然,死人才是最讓人相信和放心的人。”
隻見雲簇一個手勢下去,離夏玲珑最近的小太監,早從懷中掏出一段白绫,兇狠地套在了夏玲珑的脖子上。
雲簇又是冷笑道:“至于夏傑麽,這個皇貴妃你不用擔心,我自有可以制服他的辦法,每個人都有他緻命的弱點。待到明年今日我給你燒紙之時,必然将他所做的那些醜事一五一十地說給你聽。”
夏玲珑隻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嘴角卻是露出一絲舒心的笑容,她輕輕地,斷斷續續道:“每個人都有緻命弱點,不過最容易的,卻是離間兩個人的感情,這還是太後娘娘交教給我的呢……”
夏玲珑輕輕地閉上了眼睛,心中毫不慌張。心中輕歎,我和皇上情意堅定,還差點會受了太後的動搖,又何況是你和甯王貌合神離的未末感情呢?
就在此刻,養心殿的門,忽然被一腳踹了開來。
彼時彼刻,雲簇隻覺得心神俱裂,那大踏步走過來的男人,不是甯王,又會是誰呢?
夏玲珑隻覺得脖子一松,下一秒便落在甯王的懷裏。
可這個男人,待到轉過身去,已經是怒到咬牙切齒:“你騙本王也就罷了,居然還想要掐死她!也罷,養狗不成反成狼,今日,本王就結果了你這孽種!”
他平日看起來風流倜傥,潇灑不羁,可本性裏,卻多有一股暴戾之氣。這盛怒之下,居然是狠狠掐住了雲簇的脖子,欲要将雲簇活活掐死。
雲簇劇烈的掙紮着,那眼神裏,有三絲悲痛,卻又有着七絲不甘。
夏玲珑緩過神來,微微低咳着說道:“王爺請住手,雲簇姑娘,似有重要的話要對你……”
不知是因了心中多少是對雲簇有些顧念,還是因了夏玲珑的請求,甯王的手,終于在最後一刻松了下來。隻聽他恨恨道:“倒不急着送她,隻是這樣的人,本王斷斷不會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