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d"book_text_content">
到了傍晚時分,王府的整間廚房忙的炸開了鍋,後院系着的牲口們,在發出一聲聲仰天長嘯的哀嚎之後,紛紛死于孫大嬸的刀俎之下。
“千婳啊,快去幫廚子洗盤子端菜去,人手不夠了。”孫大嬸一抹衣袖,随着那頭紛嫩的小白豬發出最後一聲嘶吼,孫大娘的大刀已嚯嚯剁下了它的豬頭。
真他娘的殘忍……
千婳不忍心看血牛成河的場面,皺着眉頭别過臉去,努力想想它變成玉米炖排骨的樣子,頓時心情好了許多,“好的,孫姐姐,我這就去。”
廚房内,火光肆意,兩名身穿着印有‘廚’字的灰色衣袍的大廚操着鍋鏟,在鐵鍋火光迸射間賣力地施展着廚藝。
“快快快,再過半個時辰王爺就該回來了!”
“你,去看看外面的癞蛤蟆菜洗好了沒有。”
“好的。”一名小婢女提起衣裙,匆匆跑了出去。
“你,新來的吧?去把盤子端過來,這些是冷菜,需要先放着散散熱氣。”一名大廚瞥了眼在一旁傻愣愣站着的千婳,頭也不回地指揮道,“對了,看到裏面有一套青花瓷餐具了吧,那是王爺的專屬用具,拿的時候要小心。”
大火烹饪的高溫下,兩名大廚已是熱的汗流浃背,但卻沒有絲毫要停手的意思。
真是有夠敬業的啊。
“好的。”千婳幽幽地答道,望着盤子擺放處最爲顯眼的青花瓷餐具,眼裏閃過一絲狡黠的神色。
專用餐具是麽,到時候變成專用慘劇的話……
千婳的目光停留在了盛放着鹽的小罐子上。
趁着兩名大廚專心緻志翻炒着鍋裏的美味的空當,千婳的衣袖故意往竈台旁一擺,拂過鹽罐子時,小手狠狠抓了一把鹽。
小心翼翼地将其中一個青花瓷裝滿水,千婳跟做賊似地東張西望,見沒人在看她,這才将藏在小手裏的鹽摻進水裏。
這王爺,再怎麽銅牆鐵壁也是個人,既然是個人就得吃喝拉撒,喝水是必然的。到時候,就算讓她試毒也沒關系,喝一小口又不會齁死,但是南宮子陌就不同了……
千婳都可以想象到,南宮子陌在宴席上黑着臉但是又不能大發雷霆的樣子了,想想都覺得好笑。
大不了再被罰到廚房砍柴,正好也能撿個舒适的美差。
**
護國将軍府,議事廳内。
南宮子陌一臉沉寂,正襟危坐在議事廳的上位,左邊則坐着冷無痕,兩側分别站着子英,雪豹和飛鷹。
整個議事廳,此時莫名地透着一股緊張感與壓迫感,在坐的人,心裏均是五味雜陳,煩躁不已。
他們實在不明白,冷将軍不過是在謎靈之森外駐紮半月而已,王爺竟然要如此大張旗鼓地爲冷将軍大擺筵席,還美其名曰:接風洗塵。
這不是很明顯地在告訴皇帝,‘冷無痕是本王的将軍,不是你南宮子赫的’麽?
隻有他們與王爺交好的人才清楚,南宮子陌這些年過得是什麽日子。
從曾經的膽戰心驚,到現在的麻木,百姓口中的‘最重兄弟情的皇上’,不過是那高高在上的南宮子赫,爲了自己的顔面而披上的一層岌岌可危的面紗。
僅此而已。
可是,爲什麽要選擇戰戰兢兢地活下去,這樣不是比死還難受麽?
呵呵,隻有經曆了那場戰争的人才明白,南宮子陌爲的是什麽。
總有一天,他要讓皇兄皇弟的死因,大白天下。
那麽能完成這個願望的唯一前提,就是他不能死,然後登上那個萬人翹首的皇位。
<"centermgt12"><ahref"x""fbfr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