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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現在皇上恐怕已經知道這件事了,您公開這樣做,恐怕對我們所謀的大事,沒有什麽益處啊……”冷無痕終于還是忍不住,打破了這寂靜。
他左思右想,都不明白南宮子陌葫蘆裏賣的究竟是什麽藥。
南宮子陌鼻息輕哼,望向冷無痕,“冷将軍還不明白嗎?與其低調地私會隻讓皇帝一人知道,不如熱鬧熱鬧,最好弄得滿城皆知。”
“屬下愚鈍,實在不明白王爺的用意。”冷無痕依舊一臉茫然,孤零零的左眼木楞地轉悠着,卻依舊沒能明白過來。
“飛鷹。”南宮子陌皺了皺眉頭,示意他來解釋。
飛鷹原本也是一臉疑慮的樣子,但一聽南宮子陌的話,立馬就明白了。“将軍,前些日子您托子英帶的話可還記得?”
“當然了,百裏……”
“将軍記得就好。”飛鷹适時地打斷了冷無痕的話,“将軍也該知道,皇上派了探子時時監視着北平王府吧,可以說隻要王爺出了府便被時時刻刻監視着,若是低調地與将軍私會,探子報到皇帝那定會引起皇帝的懷疑,倒不如将會面搞得大一些,從明面上讓皇帝知道,也更讓京都的百姓知道,這樣皇帝也不會用其他理由來對付王爺。外面都盛傳皇帝與王爺手足情深,爲了這顔面,皇帝頂多就是責罰幾句。”
飛鷹耐心地解釋着,冷無痕也細細聽着,半響,那空洞的左眼終于有了茅塞頓開的迹象,“啊呀,不愧是王爺!”
而旁邊的雪豹,卻依舊一臉懵逼,但爲了不暴露自己的智商,隻是傻愣愣地看着。
站在一旁的子英沉默了許久,拳頭已是捏出了汗。他勵志要做一名爲國效力的将軍,可自己最親近的兄長卻在謀劃着大逆不道的事情。
躊躇片刻,終于,他還是上前上一步,“王爺,屬下可以鬥膽問王爺幾個問題嗎?”
“說。”南宮子陌輕輕抿了口茶。
“子英實在不明白,王爺爲何要與冷将軍謀劃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子英心裏一橫,終是将一直壓抑在心裏的疑慮說了出來。
他沒有稱冷無痕爲大哥,而是用了‘冷将軍’這三個字,他實在不明白,爲什麽王爺非要争那個皇位,不是已經天下大定了麽。
一直以來,王爺與冷無痕議事,也從不避他,時間久了,再蠢的人也能聽出他們在說的是什麽。
南宮子陌擺明了就是有了篡位之意。
“子英!”冷無痕的一張臉頓時冷了下來,大聲呵斥道。
“你終于還是問出來了,本王還以爲你永遠都不會問呢。”南宮子陌似是早就料到了子英要說什麽,隻是一副淡然的樣子,看向冷無痕,“無痕,子英現年多大了?”
“二十有三,王爺問這個作甚?”
冷無痕一臉疑惑地問道,然而南宮子陌隻是靜靜地與他對視,眸子裏沉浸的如幽潭般深邃的心境,竟望得冷無痕的心狠狠咯吱了一下。
他沉穩,他冷血,他城府深不可測,讓冷無痕差點忘了,王爺今年也不過二十四罷!
這麽多年步履維艱,戰戰兢兢,眼前的南宮子陌,哪裏隻有二十四歲的樣子?
“王爺……”冷無痕突然離開座位,單膝跪地,“我……”
“本王也該回府了。”南宮子陌緩緩起身,“冷将軍,過分的保護隻會适得其反,子英也到了該知曉真相的時候了。”
“什麽真相?”一旁的子英望着那一身紫袍的南宮子陌緩緩踏出門檻,一臉茫然,眼神恍惚間,竟覺得這背影有種說不出的蒼涼感。
空蕩蕩的議事廳内,冷無痕捏緊拳頭,依舊半跪在地上。
或許南宮子陌說的沒錯,他把子英保護得太好了,這孩子,總有一天是要面對事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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