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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後,穿過一條小徑走上半個時辰,便是一片僻嶺,這裏荒木叢生,有群狼居住,所以也是處理屍體的絕佳地方。
按照慣例,飛鷹與雪豹在處理後事時,會将人先殺死,然後丢到這僻嶺,不出三日,屍體絕對會被啃得一幹二淨。
可是,這次他們要處理的,是他們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的同伴,秋水。
縱使秋水犯了不可饒恕的罪孽,可身爲曾經的同伴,飛鷹與雪豹的心裏還是五味雜陳。
望着雪豹身上扛着的灰色麻袋,已經隐隐滲出了血迹,飛鷹五味雜陳的心裏,更是揪的心痛。
方才甄逍遙說了血珠子的毒可以自指甲縫滲進血肉裏,現在看來,也過了差不多半個時辰,秋水的毒,是發作了。
眼看就要走進僻嶺深處,飛鷹的腳步漸漸緩下,竟有些害怕進入僻嶺深處。那裏,有饑腸辘辘的惡狼,将秋水放到那裏……
“就放到這裏吧。”雪豹看出了飛鷹的心思,自己也是有些下不了手,放下肩上的麻袋,他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麻袋的封口。
秋水那張滲滿血珠的臉,就這麽完全暴露在了飛鷹與雪豹的眼底。
“你們……要殺了我嗎?”
秋水認得這個地方,她來過無數次了——爲南宮子陌處理屍體。可是沒想到,這裏今天也要成了她自己的葬身之處了。
“唔……”身體每分每秒都有血珠冒出,秋水痛得輕輕呻叫,身下的麻袋不知不覺已被染得绯紅,“呼……呼……”
“秋水……”飛鷹欲言又止,他想要問秋水問什麽要幹這種傻事,想要質問她爲什麽會變的如此惡毒,可人之将死,質問又有什麽意義?
“飛鷹,秋水的毒已經入骨,我們走吧,她活不久的。”雪豹不忍看着秋水臉上不斷墜下的血珠,别過臉去,往後退了幾步。
對将死之人補上一刀,而且這個人還是與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同伴,他實在辦不到。恐怕王爺也辦不到,所以把這件事推給了他倆。
秋水靜靜地望着眼前躊躇不定的兩個男人,良久,沾滿鮮血的唇口微張,卻隻有嗤笑:“呵呵呵呵呵,南宮子陌,你連取走我的性命都不想親自來,是怕髒了自己的手麽,哈哈哈哈……唔……”
“走了。”再也忍受不住這壓抑的氣氛,雪豹幹脆不再管了,轉身便飛身離去,消失在夜幕中。
荒涼僻嶺,風蕭瑟瑟。
飛鷹抽出腰間的劍,直指秋水眉心,“對不起,秋水……下輩子,不要再癡迷不該愛上的人了。”
咣當……
手中握着的劍,終于還是因爲太過顫抖,生生掉了下來。
“秋水?”重新撿起劍,飛鷹這才發現,血還在不停地從毛孔中滲透出,然而樹下的秋水,已經沒在痛苦的呻叫,更沒了掙紮的迹象。
秋水死死閉着眼睛,夜風浮動在那張面目全非的臉上,安靜,卻又那麽地死不甘心。
其實……秋水不生氣的時候,還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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