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修古薄唇抿成一道直線,一雙深邃的眸子,定定的看着景弈,也不說話,但是景弈卻硬生生從這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出了一絲委屈。
“穆小樓都跑了,你不去追?”景弈輕笑一聲,狹長的丹鳳眼微眯,樓修古各個方面都與他很像,隻是還要證實一下,氣息的波動是不會出錯的。
樓修古眉宇間出現一絲褶皺,張口想要解釋些什麽,但是還沒等他發出聲音,就聽見樹林内穆小樓發出一聲慘叫,緊接着就傳出來了激烈的打鬥聲。
聽到動靜,景弈與樓修古對視一眼,兩人直接起身運用輕功沖入樹林,李雲晉皺了皺眉,站起身拿起一個火把,腳步匆忙的跟了進去。
他們進入樹林,隻見穆小樓捂着胸口,在地上哀嚎,而景睿則和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打鬥。
“千沅!”低沉的聲音從樓修古喉嚨中發出。
那紅衣女子聽到聲音,猛地停了手,快速後退,躲過了景睿的一掌。
“參見谷主!”那紅衣女子跪下,清脆中增加着一絲甜美的聲音響起。
景睿停下了手,臉色有些不好,轉向樓修古,冷冷地問道:“這是你的屬下?”
“三哥,發生了什麽事?”景奕看情況有些不對,淡淡地移開話題。
“剛剛我與小樓正走着,這個紅衣女子突然蹿出,一掌劈向小樓,小樓現在受了傷。”景睿一邊說一邊向穆小樓走去,半抱着他,有些關切的問道:“很難受?我帶你去看大夫。”
穆小樓從景睿懷中擡起頭,看向樓修古,忍着劇痛,斷斷續續的說道:“阿修,我,我好痛,你幫我看一下好不好?”
少年慘白的臉色,與小貓一樣微弱的聲音,讓景睿心中一痛,這個少年應該是活蹦亂跳,精神奕奕的,可是現在卻這麽虛弱。
“樓谷主,您就幫小樓看一下吧。”拿着火把的李雲晉走了過來,看到穆小樓慘白如紙的臉色,心中一驚。
樓修古下意識的看向景奕,景奕轉過頭,眯起狹長的丹鳳眼,唇角微微勾起,淡淡道:“樓谷主看我做什麽?再不治,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聞言,樓修古臉色暗沉,看向紅衣女子,低沉悅耳的聲音中夾雜着一絲不悅,說道:“千沅,去治!”
那名喚千沅的紅衣女子看了穆小樓一眼,不情不願的應道:“是!谷主。”
穆小樓見到并不是樓修古親自過來,心中有些不滿,但是因爲太痛了,他無暇再挑剔什麽。
千沅走過去,拿起穆小樓的手腕把起脈來,她出手是有分寸的,别看這穆小樓疼的快死的模樣,其實傷勢輕的很,她就是看不慣這個穆小樓,在谷裏仗着谷主的寵愛,打着行俠仗義的名義到處惹禍,谷裏哪有那麽多的不平事讓他行俠仗義?不過是他自以爲是,那被他揍過的人不敢還手,也不敢告狀。
谷裏的人都瞞着谷主,都怕穆小樓這副德行讓谷主看到了生氣,沒想到這穆小樓還變本加厲的闖了大禍之後,偷偷出谷了。
千沅又故意磨蹭了一會兒,等到穆小樓都疼的有些萎靡了,才給穆小樓施針。
“好了。”千沅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收起銀針。
天色已經很晚了,景奕看着他們,淡淡的說道:“半夜了,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說完首先轉身出了樹林,樓修古緊随其後。
“谷主,等等我。”千沅見樓修古走了,也連忙跟了上去。
景睿抱起穆小樓向外走,李雲晉眉頭緊鎖,站在原地聯系系統,現在的情況有些出乎李雲晉的意料,劇情已經開始發生偏離,身爲忠犬配角攻居然對反派言聽計從,而主角受居然對忠犬配角攻占有欲這麽強,現在唯一正常的大概就是,主角攻景睿了。
“系統,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叮!宿主等級不夠,沒有權限知道。
“你不告訴我,我怎麽維護劇情?”李雲晉眼神變得有些陰沉。
叮!能量不足,無法獲取資料。
看來系統是靠不上了,李雲晉陰沉着臉,盯着樹林外火堆的方向,許久之後,慢慢恢複成那副儒雅的模樣,這才走了出去。
第二日一早,景弈醒來,發現自己躺在樓修古精瘦有力的大腿上,而不遠處穆小樓一邊吃着果子,一邊神情莫測的看着這邊,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醒了?”低沉悅耳的聲音從頭頂上方響起。
“嗯!”景弈坐了起來,掃視一圈,發現景睿與李雲晉不在,千沅正在不遠處笑嘻嘻的看着他,他沖她勾了勾唇角,然後側頭問道:“三哥與雲晉呢?”
樓修古轉頭看了一眼,薄唇輕啓,吐出三個字:“不知道。”
千沅見景弈說話,忙小跑過來,笑嘻嘻的說道:“我知道,他們去梳洗了。”說完,眼睛完成了月牙,上下打量着景弈,驚呼道:“原來近距離看,你的皮膚竟然比女子的皮膚還細膩?!好俊美的人。”
此話一出,不遠處的穆小樓咔嚓一聲,狠狠的咬了一口果子,而樓修古冷冷的看了千沅一眼。
“女子不應該矜持些麽?”景弈狹長的丹鳳眼眯起,勾起唇角,淡淡的說道。
千沅似乎根本不怕樓修古,笑嘻嘻的挨着景弈坐下了,說道:“我在谷裏就這樣啊,無父無母,誰能管我?别人愛說閑話就讓他們說去。”說完偷偷看了一眼臉黑如漆的樓修古,扯了扯景弈的衣袖,小聲說道:“你不餓嗎?讓谷主給你摘些果子?”
“是你想吃了吧?”景弈好笑的看着這個古靈精怪的女子,看似天不怕地不怕,卻有一個敏感的心,貌似對樓修古不夠尊敬,卻是真心對樓修古。
千沅嘿嘿笑了一下,一副被看穿了不好意思的表情,再次扯了扯景弈的衣袖,低聲說道:“谷主對你很不一般,穆小樓根本比不上你。”
沒想到這女子觀察的這麽準确,景弈轉頭看了一眼樓修古,隻見樓修古正冷冷盯着千沅的那隻手,心中不由暗笑了一下,溫潤的嗓音響起:“樓谷主,能否幫我摘些果子?”
“嗯!”看了一眼千沅,似乎有些爲難,但是最終點了點頭,起身走進樹林,因爲樹林中心有一片果樹,果子十分鮮甜,隻是有些遠罷了。
“阿修,我也去!”時刻注意着這邊動靜的穆小樓,連忙跟了上去,走之前還瞪大眼睛剜了一眼景弈。
看着兩人身影越來越遠,景弈轉過頭,勾起唇角,淡淡道:“說吧,他們都走了。”
千沅眼中露出贊賞,笑嘻嘻道:“果然是個聰明人。”頓了頓,千沅笑容淡了一些,緩緩的說道:“如果,谷主一定要選擇一個男子的話,我甯願那個人是你,也不想是穆小樓,雖然我還不了解你,但是我能感覺出來,你不會像穆小樓那樣傷害谷主。”
“穆小樓傷害了樓修古?”景弈眯起了狹長的丹鳳眼,遮住裏面的寒光。
“谷主救了他,給他衣穿,給他飯吃,還教他武功,可是穆小樓卻不知感恩,在一次谷主與人對敵的期間,竟然相信了敵人的花言巧語,給谷主的飯菜裏下藥,雖然谷主醫術高超,但是那一樣藥卻是谷主沒辦法察覺的,中了藥的谷主不敵那人,受了傷,谷裏亂做一團,而穆小樓卻趁此跑了出來。”說到這裏,千沅的神情有些激動,她狠狠的咬着牙齒說道:“那個無恥叛徒,可是谷主卻不讓我們傷害他,傷稍有好轉,就自己追了出來。”
怪不得劇情中樓修古會被原主景弈殺死,原來身上還有舊傷未愈,景弈眼中閃過寒光,不過,穆小樓真是該死。
“我不知道爲何谷主會如此待你,但是他将目光從穆小樓的身上移開,我很開心,所以,能不能請你别拒絕谷主的接近,至少别那麽幹脆,給谷主留一線希望。”千沅神色嚴肅的看着景弈,眼中還有一絲懇求。
景弈看着千沅的眼睛,緩緩勾起唇角,淡淡的說道:“我有說過拒絕嗎?”
千沅瞪大了眼睛,随即就開心的笑了起來,站了起身,有些激動的說道:“我、我去吃的去,一會谷主回來了可以吃點其他的。”說完就直接運起輕功,向前跳去,幾下就沒了人影。
看着千沅遠去的背影,景弈微微眯起眼睛,這個女子倒是不錯,一心一意爲樓修古打算。
不一會兒景睿與李雲晉回來了,看到隻剩下景弈一人,心中疑惑,景睿開口問道:“他們呢?”
“去找吃的了。”景弈站起身,臉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說道:“正好三哥你們回來了,我去梳洗一下,這些包袱在這裏。”
“好!”景睿點點頭。
景弈穿過一小片樹林,走到河邊,看着清澈的河水,蹲下身捧了一捧水,拍在自己的臉上,冰涼的河水刺激的他一激靈,随後淡淡的笑了。
“給,擦一擦!”
景弈洗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