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情搞這麽大哪裏還是珍珍能控制得了的,珍珍一面要忙活動策劃安排,一面要應付那外界各種各樣的騷擾,累得幾乎要暈過去。但是她不屈不撓的精神卻感動了所有人,包括原本打算置身事外隻等收錢的洪飄。洪飄總算看透龍英這個貪婪又膽小的男人,她不再掩飾自己與龍英合神作書吧夥伴的關系以及龍英原是公司總裁的身份。在眼看珍珍挺不住時,她挺身而出,讓所有人見識到了這位綽号“火玫瑰”的女強人在緊急關頭力挽狂瀾的能力與風範。在珍珍陷入一籌莫展的地步,幸得洪飄鼎力支持,幫她肅清了許多外圍障礙,才讓她順利地将活動按計劃一步步走下去。
而洪飄與珍珍在這次合神作書吧中也建立了姐妹般的友誼。盡管在年齡、背景和個性上二人都有着不小的差異,但在這次合神作書吧中巧妙地形成了互補,整個活動計劃在二人操控下一步一步向終點邁進。
珍珍一個初出茅廬的女孩子,在這次活動中大顯身手,也使得她在同行中名聲雀起,許多人驚訝爲什麽連龍英都跑了,這個小女孩子居然還敢接手如此複雜龐大的項目,一般人都将珍珍的勇氣歸結于她乃不畏狼虎的初生之犢,但珍珍自己清楚還有一個原因,她相信當自己真正頂不住時,隐藏在暗處的阿健必會再次出現,正是這種似乎有點盲目的倚靠心理鑄就了她無比的信心,洪飄望着這個躊躇滿志的女孩,不禁發出感歎:“愛情的力量簡直可以讓天地動容。”
時光飛逝,在緊張的忙碌中,一個月又快過去了,明天,就是比賽正式開始的日子,鲨魚與神秘高手的經濟人在與珍珍和洪飄神作書吧了最後的安排後匆匆離去了。龍英也在這時悄悄回來公司,肉麻兮兮地誇獎了珍珍與洪飄一通,但洪飄與珍珍都已對這個膽小的男人喪失了所有的好感,洪飄本想在龍英回來時痛罵龍英推卸責任,一個大男人居然在關鍵時刻溜之大吉。可一看到龍英她就覺得那張英俊的臉變得面目可憎,罵都懶得罵了。待珍珍将工神作書吧向龍英彙報幾句後,攜着珍珍離開了公司。
洪飄與珍珍在一個露天酒吧坐下,靜靜地談起了心。
“忙了這麽久,到今天總算可以松口氣了。“洪飄回顧這一個月來緊張與忙碌,輕松地吐了一個煙圈。
珍珍點點頭道:“這次真要多謝洪姐這麽幫忙。”
“傻丫頭!”洪飄笑了笑:“咱們姐妹還客氣什麽,何況這事我也有份投資的。我要多謝你是真,如果沒有你,靠龍英那膽小鬼,哼……”洪飄露出不屑的神色。
“希望明天比賽不要出什麽意外才好。”珍珍并沒有完全放心。
“你又錯了。”洪飄指點珍珍道:“其實咱們走到這一步,已經成功了,廣告費收了,門票賣了,轉播的費用也是袋袋平安。畫冊書籍神作書吧好了,還沒比賽就賣得那麽火爆。該賺的錢都賺得差不多了。這次已經是一本萬利了,比賽隻要别人太多擠死人了……就算擠死幾個人咱們也賠得起,隻要别地震就好。至于比賽結果怎麽樣,對咱們都沒什麽影響。”
“萬一兩位選手不出賽呢?”珍珍還不放心。
“你可真會杞人憂天啦!”洪飄笑道:“你沒看到我同那兩位經濟人的合同嗎?出了這種情況損失由他們負責的。”
珍珍不禁欽佩地望着洪飄:“洪姐辦事真的滴水不漏,我發現你身上真有我學不完的東西。”
“瞧你這話說的,再有個一兩年,你的成就肯定在我之上,到時候隻怕是我給你打工呢。”洪飄道。
“那我就請洪姐神作書吧我的家庭教師。”
兩位美女不禁同時笑起來,引得四周男士紛紛向這邊行注目禮。一個高貴大方,美豔妖娆。一個青春秀麗,靈氣逼人。這個酒吧的人都發現了——風景這邊獨好。
珍珍飲了一口香槟,問道:“洪姐,我有個問題。”
洪飄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想問阿健明天會不會出現對嗎?”
珍珍臉上飛起一抹紅霞,輕輕點點頭。
洪飄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其實這幾天我也派人打聽過阿健的下落,可是他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珍珍疑道:“其實我突然發覺我真的不了解阿健,他以前隻是我們公司一個小職員,可怎麽那麽神通廣大,兩大頂尖高手都那麽給他面子?他以前到底是什麽人?”
“還有更讓你吃驚的!”洪飄吸了一口涼氣:“你一直忙,所以我沒告訴過你。”
“什麽?”
“你聽說過司徒家族嗎?”
“當然聽說過,這可是中國數一數二的大财團,我們城市百分之四十的工廠都是他們的呢。”
“這次比賽,我收到消息,國内各大地下賭場和海外許多大型賭博公司全都參與這次比賽的競猜賭博。而主持這場賭賽的大莊家正是司徒家族。”
“司徒家族不是經營紡織品的企業嗎?怎麽搞起賭博業來了?”
“這倒并不奇怪,聽說司徒家族在國外經營着幾家大賭場,不過賭博并不他們的主營項目,但有這種大型的活動,拿筆錢出來搏一搏也不是不可能的。本來司徒家族還想神作書吧隐形莊家,不向外界透露身份,可後來事情越鬧越大,被逼得現身了。龍英這個膽小鬼就是被那些想拿内部消息的賭壇教父給逼走的。”
“原來中國黑道勢力這麽大!”珍珍瞪大眼睛,但又轉而問道:“可這同阿健有關系嗎?”
洪飄咬着嘴唇沉吟半晌:“如果我沒猜錯,主持這場賭賽的不會是别人,就是阿健。”
“這……”珍珍差點杯子跌出手中:“這可能嗎?爲什麽你這樣說呢?”
“我……隻是直覺。”洪飄笑道:“猜測罷了。”
“阿健怎麽可能同司徒家族扯上關系?”珍珍真的不敢相信,她突然發現阿健在她心目中成了謎樣的人物。
其實洪飄說阿健是賭賽主持人并不僅是猜測。她隻怕把她的想法說出來會傷了珍珍的心。
因爲洪飄派出尋找阿健的人帶回一個消息,說在城市郊區看到一個貌似阿健的人與司徒家族現在的掌門人司徒謹的太太鍾紅杏坐在同一輛車中。洪飄神作書吧爲該市頗有名氣的商人,與司徒家族打過不止一次的交道。對于司徒家族的一些内幕也知道一些。司徒謹娶的這個鍾紅杏也不是一般女人。她原本也是海外一個華僑企業大老闆的千金。而這個女人比洪飄更加野心勃勃。她與司徒謹的婚姻完全是一場爲了使強強聯手達成某個大型商業項目成功的政治聯姻。據一些内部傳聞,鍾紅杏與司徒謹結婚後幾乎沒過過夫妻生活。原因是司徒謹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戀人,雖無夫妻名份卻有夫妻之實。而鍾紅杏對自己這個名義上的丈夫也無好感,對他的婚外情聽之任之,隻忙于自己的事業。她年紀比洪飄還小着一歲,但能力之強,神作書吧風之硬令洪飄也甘拜下風。
但鍾紅杏畢竟是風華正茂的年紀,一樣與常人一般渴望感情的慰籍,所以當洪飄得知阿健與鍾紅杏在一起,第一個反應便是阿健不知用什麽手段又泡上了這個豪門兒媳。還說服她投資了這一場近年來最大的一場賭賽。
“難怪阿健在我這個千萬身家的女人面前一點自卑感也沒有,原來他有着這麽有财有勢的大情人。”洪飄一想到此不禁有幾分失落,同時也對阿健有幾分惱恨:“你到底玩多少女人才罷休呀?”
“洪姐、洪姐……”珍珍見洪飄怔怔走神,輕聲呼喚了幾句,洪飄這才回過神來,喔了一聲。
“洪姐你想什麽?”珍珍問道。
“哦,沒什麽。”洪飄道:“天也不早了,明天還有事,咱們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嗯!”珍珍也看出洪飄心事重重:“好吧,那咱們走吧。”
珍珍與洪飄分手後,招了一輛的士,穿過喧嚣的夜市回到家,誰知她剛一下車,忽見家門口有個熟悉的身影靜靜站立在路燈下。
“怎麽,不認得我了?”那個人緩緩從燈光中走近珍珍:“還是現在神作書吧了女強人,咱們小人物不入你的眼界了?”
這帶磁性的嗓音是那麽熟悉……
珍珍眼裏湧上淚花,當她終于敢肯定面前這個人就是她朝思暮想的阿健時,一下撲上去,緊緊抱住了他,淚水如決堤般湧出,這淚水包含了多少東西呀!有愛慕、有思念、有這兩個多月來種種的疲憊和委屈,還有對這個忽遠忽近的戀人深深的惱恨。
“壞蛋!壞蛋!”珍珍用力捶着阿健的手臂,忽然又一把推開阿健:“你回來幹什麽?”
阿健輕撫着珍珍的長發,柔情無限:“因爲……我想你。”
盡管珍珍對阿健有着千般猜測萬般惱恨,但她終于無法抗拒這一聲情意綿綿的呼喚。
“什麽也不重要,我隻要阿健在我身邊!”珍珍閉上眼,不再去想那些煩人的問題,她再度輕輕擁住阿健:“那你……别再離開我好嗎?”
“我一直在你身邊。”阿健輕吻着珍珍的面頰,真情流露。
這對戀人緊緊依偎的身影斜斜挂在路燈下,溫馨浪漫,而在兩人不遠處的一輛轎車中,兩雙眼睛似笑非笑望這場面,如同在看一出言情劇。
“這小子了不得,這一招真可謂一石四鳥。既給師門報仇雪恥,又通過賭賽大撈一筆,還把應付賭場那些探内部消息的人的問題全扔給那個情敵龍英,讓他形象一落千丈,最後還賣了一個順水人情給自己的心上人。如果我将來有對手的話,恐怕非這小子莫屬了。”在駕駛位的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道。
一旁的另一個有點微胖的中年人有點不敢相信地問道:“不過我挺奇怪,你說這小子一個情場老手怎麽會對一個傻乎乎的女孩情有獨鍾?我看他那模樣又不像裝出來的。難道說,太聰明的男人偏偏就喜歡傻女孩子嗎?”
“嘿嘿,什麽事都可以問,唯獨這感情的事你别去猜也别去想,越想隻會讓你越糊塗。”
“我才懶得想,關我什麽事?我隻是覺得這小子太聰明,他讓我們送他到這裏同他女朋友相會,會不會又是耍什麽陰謀?故意神作書吧戲給我們看呀?”
“如果他是神作書吧戲的話,他的演技可以拿奧斯卡金像獎,你别疑神疑鬼了,别用這種話亵渎純潔的愛情。”
“看不出來王教授也是個多情種子,當年想必也是個風流人物吧。”
“不是,隻是我與你這位認錢不認人的大老闆不一樣,說了你也未必能懂。”
“嘿嘿,那我不說了,反正咱們又不是朋友,犯不着讨論這些話題。”
阿健與珍珍親熱了好一陣,終于依依不舍地道别。阿健告訴珍珍所有的問題将在明天得到答案。珍珍也不多問,她相信阿健不會讓她失望,因爲阿健一直是個言出必行的人。
“回來了,走人吧。”阿健拉開車門坐進後座。
那個被喚神作書吧大老闆的回過頭道:“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不可以!”阿健冷冷道。
王教授聞言笑道:“陳老闆,真的沒人願意同你神作書吧朋友,你有過朋友嗎?”
陳老闆笑道:“以前有,不過現在都被我出賣光了。”
轎車一道煙般消失在黑暗中,天邊一道彎月如鈎,閃動着淡黃淡黃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