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小孩去吧!”另一人冷冷道:“誰不知道鲨魚是黑市拳場的頂級殺手,他會有興趣參加普通的散手搏擊?打死我也不信,而且你們根本沒爲這次比賽安排散手比賽的正規裁判人員,怎麽能說是散手?”
“兩位……”
“别說了龍先生,如果比賽繼續進行,你不但會被沒收全部收入,而且可能有牢獄之災,公司也會被查封,弄不好要搞到身敗名裂,你就自己看着辦吧。”
龍英撲通一聲跌坐在沙發上,雙手痛苦地抱着腦袋,想不到萬事齊備現在眼看要大功告成居然一着不慎滿盤皆輸,自己如果此時宣布比賽中止,隻怕會被成千上萬的觀衆和那些投了巨額廣告的客戶撕成碎片,但如果不停止,這兩個體委的人說的話也不是開玩笑,這可如何是好?
珍珍正想上前幫龍英說句話,身後的洪飄已風風火火沖了進來,對那兩人道:“兩位,我開門見山地說吧,如果兩位願意網開一面,我們一定感恩圖報,送上一份厚禮。”
一人搖頭道:“我認識你,你是鼎鼎大名的洪飄女士,你賄賂我們也沒用的,你們這場比賽也是全國皆知,就算我們不管,我們上頭還會有人來查,我們現在來通知你們其實是一番好意,要不等到比賽結束我們再來,可就是請你們收法院的傳票了。洪女士同我們會長也是老相識了,你不信可以打個電話給他,看他會不會給你這個面子。”
洪飄其實早已打過電話給會長,以洪飄的辦事能力,本來是不會出這種差錯的,她在比賽籌辦時就已同體委神作書吧了溝通,體委會長是答應睜隻眼閉隻眼的,權當這次真的是散手搏擊。可剛才洪飄給會長打電話時,會長卻表示無能爲力,這次是國家體委直接下令徹查此事。洪飄頓感事情不妙,她對這兩名調查員說這番話也是求證一下到底事情有沒有轉寰的餘地,可現在看來是徹底絕望了。
洪飄走到門口關上門,到兩名調查員面前坐下,掏出支票本寫下一張五位數的支票,硬塞到一名調查員手中道:“這份禮還是請你們收下,我隻請你們告訴我,我們是不是不小心得罪什麽人?據我所知,這樣的比賽在中國不是第一次,可從來沒聽說會事到臨頭才來通知,而且還搞到這般趕盡殺絕的的神作書吧法,這裏面一定有原因的,請兩位務必告訴我們。”
兩名調查員望望手中的支票,猶豫了一陣,其中一人對另一人道:“你說呢?”
“告訴他們也無妨。”那名調查員将支票塞入口袋道:“當官的吃肉咱百姓喝點湯總該可以吧。”
他壓低聲音對洪飄道:“你們沒得罪什麽人,隻是有一位大人物在外圍賭場鲨魚身上下了高達一億美元的重注賭他赢,可今天剛剛傳來内部消息,鲨魚這一次很可能要敗,爲了避免輸錢,這人才用高壓手段打算中止比賽。”
“原來是這樣!”龍英放下手道:“又是這群賭客搞鬼,知道這人是誰嗎?”
“這就不是咱們這種小人物能知道的啦。”調查員道:“總之,你們不中止也要中止的,我們來通知你們隻是例行一下公事……”這人看看表:“五分鍾後場外有大批工商執勤人員會接到命令,随時會沖進來中止比賽,而且還有地方武警部門的人協助他們,我看你們兇多吉少……”
這人話音未落,洪飄已霍然站起,看看手上的表,掏出電話邊走到監視器旁邊打:“阿健,是我,大事不好。”
“怎麽啦!”已坐上觀衆席的阿健正在東張西望奇怪珍珍怎麽還沒到,他一接電話被洪飄十萬火急的聲音吓一跳。
“現在場外有大批工商人員和武警人員要沖進來中止比賽,再過五分鍾他們就會接到清場的命令,趕緊想辦法。”
“怎麽會這樣?”阿健面色一變。
“有一位大人物在鲨魚身上下了一億美元重注,可臨時傳來内部消息說鲨魚這次可能要輸,他爲了挽回敗局想動用手中的權力中止比賽,可現在我們還不知道他是誰……”
不等洪飄說完,阿健啪地關掉電話,一個飛身從座位上躍起,踏着兩名觀衆的肩膀躍到觀衆席的走道。兩名觀衆哎喲一聲,大聲叫罵,頓時觀衆中一陣騷亂,走道保安見狀立時撲向阿健,大叫:“你想幹什麽?”
阿健一揚手,将前來阻攔的保安掀翻在地,繼續狂奔,七八個保安見發生沖突,同時向阿健湧來。
“讓開,你們這幫蠢貨!”阿健拳打腳踢,一下放倒好幾個。頓時觀衆亂了,紛紛伸頭看熱鬧,台上表演反而沒人看了。
洪飄在監視器看到這幫忠于職守的保安卻惱怒不已,從指揮台上抓起對講機接通保安隊道:“命令你部下放了這人,讓他走,他幹什麽你們一律不許幹涉,所有人到外圍場地守着,從現在起,沒有指揮中心的命令,不許放任何人進體育場。”
“明白。”保安隊長也是訓練有素的軍人,一聽洪飄口氣知道出了大事,立刻通知部下不得攔阻阿健,同時帶上人來到場外大門,一到大門口不禁吓了一跳,隻見上百名全副武裝的武警團團圍在大門口,二三十名工商所的執勤人員在同門口的副隊長說着什麽,那些武警中還有幾個居然佩着沖鋒槍。
保安隊長趕緊掏出對講機:“指揮中心,指揮中心,怎麽回事?門口有大批武警,是不是咱們這裏有恐怖份子?”
“笨蛋!”洪飄怒道:“他們是沖咱們來的,你不管用什麽方法,一定要拖延他們進場的時間,我現在馬上趕到大門口來。”
洪飄放下對講機,對珍珍道:“珍珍,你在這兒看好家,一定要保證比賽順利進行。”
“放心吧!”珍珍點點頭。
“洪……洪姐。”龍英站起身,六神無主地問道:“我怎麽辦?”
洪飄惱恨地看了一眼這個外強中幹的男人道:“陪你的客人聊天吧。”長裙一甩,如一團烈火飛出門口。
阿健幾個箭步沖上貴賓室的樓梯,向中央一間貴賓房沖去,阿健砰地推開房門,正在看表演的幾人同時回頭,一名保镖模樣的大漢怒道:“什麽人?”一手向阿健抓去。
阿健一反手扣住這保镖的手腕,保镖慘叫一聲被扭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反轉,口中大罵:“你他媽想幹什麽?”
“放開他!”一名衣飾華貴,氣質高雅的少婦起身喝道:“阿健你幹什麽?”
“紅杏,十萬火急。”阿健推開保镖。
“你們出去。”這名少婦一揚手,身邊幾名男女立時起身,一聲不吭地出了門,這名少婦看起來弱不禁風,卻是号令如山,那名保镖還在齧牙裂嘴,少婦揮揮手:“你也是。”
待衆人出門,少婦問道:“什麽事?”
“有大勢力的外圍賭家知道一些内幕消息,猜到鲨魚會輸,爲了挽回損失,他動用權力要中止比賽,現在賽場外有大批武警随時會沖進來清場,快想辦法。”
這名少婦不是别人,正是司徒家族的女強人鍾紅杏,也是這次比賽外圍賭賽的大莊家。她容貌雖及不上洪飄豔麗,但氣質神采卻猶在洪飄之上,較之從風塵中爬進上流社會的洪飄,她更有一種天生豪門的大家風範。
“有這種事?”鍾紅杏眉頭一緊:“知道這人是誰嗎?”
“不清楚,隻知道這人下了一億美元以上的重注。”阿健擡手看表,時間在飛速流逝。
鍾紅杏急步推門出去叫道:“彼得你進來。”
被喚神作書吧彼得的男子手中有一架手提電腦,他邁入貴賓室道:“大小姐有什麽吩咐?”
“替我查一下有哪些人這次下了一億美金以上的重注,要快!”
彼得打開電腦,十根手指靈巧地在鍵盤上飛舞開來,阿健憂心如焚不停看表,鍾紅杏表情冷靜,但閃動的目光依舊透露出她内心的緊張。
此刻在大門口,洪飄與指揮這次清場行動的武警軍官在激烈地交涉:“長官你要明白,我阻止你入場是爲你着想,現在你上頭正在考慮收回成命,因爲他是被錯誤的信息蒙蔽了。你太過積極可能反而會壞了他的大事。”
“我們是奉命行事,其它東西一概不管。”那軍官軟硬不吃:“還有兩分鍾我們就必須入場,希望你不要逼我們動用武力。”
“十五分鍾好嗎?比賽還有半小時才開始。”
“這不可能……”
阿健望着彼得緊張的操神作書吧,額頭冷汗直冒,彼得忽道:“查到了,一共有六筆大餘一億美元的賭資,但是有四名投注者身份不明。”
“可以排除敢公開參賭的,能動用政府力量的一定是官員或與官員有密切關系的人,他們不敢自暴身份。”鍾紅杏道:“能查到這四名身份不明的賭客是國内還是國外的嗎?”
“資金全是由國外銀行注入,沒留下任何線索,這些賭客刻意隐藏身份,無法查實。”
“他們全是押鲨魚赢嗎?”阿健問道。
“不是,有兩個是一半押鲨魚,一半押神秘高手。因爲兩人賠率不一樣,我們莊家爲鲨魚開出一比一的賠率,所以他們這樣押很保險,鲨魚赢了扣除傭金他們不會賠多少,鲨魚輸了他們就會大撈一筆……”
“行了行了,不用解釋,隻看那兩個光壓鲨魚的。”
“這兩個押鲨魚的一個下注一億兩千萬,一個下注剛好一億,兩筆賭金都是存在瑞士銀行,并由瑞士銀行向我們開出擔保書……”
鍾紅杏忽道:“查他們下注的時間。”
“一個是六月十四,一個是六月十七,就是前天。”
“六月十七?”鍾紅杏沉吟片刻道:“通常下注越晚的賭客越是謹慎,一旦下注就不會輕易改變主意,看那個六月十四号下注的用什麽方式收取所赢的賭金。”
“對方提供了瑞士銀行的帳号。”彼得将電腦屏幕移向鍾紅杏。
“有辦法了,你馬上向這帳号彙入五百美元,看看會不會顯示對方姓名?”鍾紅杏指指帳号道。彼得開始操神作書吧。
“對方不會使用假名或者單憑密碼提款嗎?”阿健問道。
“我們向參賭人提供的協議書上注明了,超過一萬美金的賭注對方必須提供雙重保險,除帳号外還要另外一個确認收款對象的方式,以防出現彙款錯誤。如果對方提供的是假名那我們毫無辦法。不過從這人早早下注以及這種大刀闊斧不顧後果中止比賽的神作書吧風來看,這人應當不是什麽很謹慎的人,他也不想想,他這一中止比賽,不止得罪主辦方與參賽者,更得罪一大票财雄勢大的賭客,那時他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這麽說我們也是賭一把了。”阿健長舒一口氣。
說話之間,彼得已将五百美元彙入帳号,交易進度條開始移動。
此刻珍珍在監視器看到洪飄被武警軍官逼得步步後退,知道洪飄快頂不住了,她靈機一動,拿起對講機對保安隊長道:“隊長,你馬上安排那幾名表演完的歌星從正門出去,一出去你們就退回來,不用護衛他們,明白嗎?”
“明白!”保安隊長猜到珍珍想幹什麽,不由暗暗佩服珍珍機智。
“已超過兩分鍾啦!”那武警軍官對洪飄道:“你再不讓開我就不客氣了。”
“你……”洪飄正在束手無策之計,忽聽四周人群沸騰起來,她回頭一看,隻見幾位本次重金禮聘的歌星在保安護衛下走了出來,豔光四射。
而這時體育場外有大批沒買到票或沒錢買票的卻想一睹明星風采的人,都在體育場外守着,希望哪怕有機會看一眼自己的偶像也好。現在衆明星突現,不禁歡聲雷動,一窩蜂向明星身邊擁去。
“幹什麽?”軍官見狀大聲道:“擋住他們,擋住他們!”
保安隊長在珍珍授意下悄然撤退,這一下變成了衆武警成了幾位明星的臨時保安,一下被成千上萬的歌迷團團圍住。而這幾位明星也以爲武警是來護衛他們的,老老實實呆在武警保護圈中等待武警維持秩序。幾位歌星中恰好有一位女歌星也是這位軍官的偶像,軍官見狀義不容辭當起護花使者,指揮武警驅趕人群,趁機牽牽這位女明星的手與其親近親近。
洪飄正在愕然之際手機響了,珍珍道:“洪姐,快趁機添亂呀!”
“珍珍真聰明!”洪飄大喜,立時從保安手中拿過一個喇叭大聲道:“各位觀衆朋友,爲了向沒能買到票的朋友表示歉意,我主辦方特請幾位明星在場外與大家親密接觸,請大家抓緊時間進行簽名與合影,時間不多,請抓緊時間。”
被洪飄這麽一煽動,大門口更是湧上人山人海,紛紛往明星身邊擠。那軍官知道了這是洪飄搞的鬼,大叫道:“我要告你妨礙公務……”但聲音一下淹沒在喧鬧中,被圍在中間的武警不要說進場,連移動都難。隻好先行維持秩序,擠開人群,想方設法要将幾位明星送上車,可珍珍早已讓汽車司機慢悠悠沿着體育場繞圈子,幾名四處找車的武警氣得破口大罵。
“查到了,大小姐料事如神。”彼得将電腦扳過來,阿健與鍾紅杏同時望向上面一個名字:熊偉略。
“這人是誰?沒聽說過呀?”鍾紅杏皺起眉頭。
“我認識。”阿健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就是熊彪的父親,怪不得他能得到這麽準确的内部消息。”
“熊彪是誰?”
“以前靳鐵生的徒弟,後來被逐出了武館,這事說來話長,我們現在知道是誰,接下來怎麽辦?”
“知道他在哪嗎?”
“知道。”阿健掏出手機:“以前我同他打過多次交道,他曾經是我們武館的投資人之一,他住的幾個地方我都知道。”
鍾紅杏點點頭:“通知鐵生,用最快速度,逼他收回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