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珍沒有猜錯,洪飄并沒那麽容易被王尚千脅迫。王尚千并不是沒來找過洪飄,但被洪飄敷衍過去了,雖然王尚千知道洪飄不會站在他這邊,但他也不敢對洪飄輕舉妄動,因爲洪飄在這個城市也是有地位有勢力的人物,王尚千并不想多樹強仇,所以隻是派人盯緊洪飄的動向。而他打算安排來監視洪飄的人,正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同時也是江湖上叫人聞名喪膽的頭号殺手——劉仲強。此刻,王尚千在家中靜待劉仲勇的到來。
這時電話響起,王尚千接聽:“喂,阿強到了嗎?”
“不好了,老闆,強哥被人抓了!”電話那頭聲音惶急。
“什麽!阿強居然會被人抓了?”王尚千大吃一驚。
“不知道,我們幾個到機場接強哥,帶着強哥剛走出候機室,突然一聲槍響,強哥就中彈倒地,然後幾個穿西裝的沖上來,那幾個身手很好,一下把我們幾個打倒了,抱起強哥就走,強哥中的好像是麻醉彈。很明顯這些人是早就埋伏在這裏的,他們中間沒有一個我們認識的人,不像是道上的也不像警察……”
不等手下說完,王尚千啪地扣下電話,額頭冒出冷汗,自語道:“這怎麽可能?除了我以外,沒有人知道阿強的行蹤,怎麽會有人伏擊阿強呢?難道我身邊出了内奸?還是阿強自己暴露了行蹤,他們爲什麽抓阿強?他們是什麽人?”
王尚千抓起電話按下一個号碼,大聲叫道:“你給我聽着,就算是把整座城市給我翻過來,也要找到阿強,如果三天之内沒有消息,我要你的命!”
劉仲強的被抓令得王尚千心頭大亂,經過一天時間的調查,最後得到幾個這樣的結論。抓阿強的人訓練有素,很明顯是來自紀律部隊或者是在紀律部隊受過專門的訓練,而且這是一次有計劃有預謀的行動,劉仲強的行蹤一早就在他們掌握之中。而經反複查問,也排除了身邊有内奸的可能。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次行動并不是沖着他王尚千來的,而是專門沖着劉仲強去的。
“他們這些人不是警察,如果是的話不用這麽躲躲閃閃地用麻醉槍,大可以重兵包圍;他們也不是黑社會的人,不然我不會一點風聲也聽不到。”王尚千與自己幾名得力助手讨論時發表自己的看法。
這時一名到機場接人手下道:“老闆,我懷疑這次劫持強哥的可能不是中國人。”
“哦?”王尚千驚道:“你怎麽知道?”
這名手下道:“當時情形很混亂,強哥中彈後,我們幾個立刻被他們包圍,他們身手都很好,一下把其他幾個兄弟都打倒了,隻有我是學過點功夫的,同其中一個人過了幾招,還一腳踢到他的胯下,那家夥疼得叫了一聲‘八格’,然後我被後面一個人打暈了。‘八格’好像是日本話對嗎?”
“不是好像,根本就是日本話,就是混蛋的意思。”王尚千答道,但這下他更加是一頭霧水:“這就更加奇怪了,爲什麽日本人會綁走阿強。難道說阿強離開中國的這段日子殺過日本幫會的人嗎?”
“應當不會。”那名手下道:“強哥一向穩重,他這次本來就是爲了避風頭才離開中國的,不可能在國際刑警通緝他時還去神作書吧案子,再說以強哥同老闆的關系,如果強哥神作書吧了的話,不可能不告訴老闆一聲。”
王尚千摸着上唇,良久道:“看樣子阿強被抓這件事内情一定很複雜,你們把所有的人都派出去收風,一有消息馬上通知我。”
另一手下道:“可現在大部份兄弟還在找那珍珍的下落。”
“先别管那小丫頭了。”王尚千歎口氣道:“現在先找阿強要緊,萬一他要是落在警方手上,那咱們這幫人就全完蛋了。記住,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讓所有的人都出去找!”
“是,老闆。”王尚千的手下領命而去。
王尚千在沙發上思索良久,抓起電話撥了一個号碼:“喂,是幹爹嗎?”
“尚千呀?”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王尚千恭聲應道:“是我,幹爹。我這兒出事了,這次您無論如何得幫幫我。”
“什麽事呀?大驚小怪的。”
“阿強被人抓了。”
“阿強,你是說劉仲強?誰有這個本事抓他呀?”電話那頭顯然也吃了一驚。
“是的……”王尚千在電話裏将自己得到的情況詳詳細細地說給對方聽了一遍。
對方沉默良久,方才應道:“連國際刑警都拿阿強沒辦法,抓阿強的這位仁兄來頭可不小哇,這事看來是挺棘手的。”
“不難我也不敢麻煩您老人家了。”王尚千道:“您看我現在該怎麽辦好呢?”
“這樣吧,我先去幫你打聽打聽,你不要輕舉妄動,如果你那邊有什麽消息,也記得随時向我彙報。”對方不等王尚千答話就挂了電話,看來也是意識到事态嚴重。
王尚千扣下電話,眉頭緊皺,他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發覺這個城市即将發生一場大風暴。
不過王尚千萬萬沒有料到,這場風暴不僅是在這個城市,而是波及到整個世界,乃至到外太空的另外一個星球。
當珍珍等人悄悄來到大富貴酒店的後巷,仔細看了四周,确認沒有危險後,撥通了洪飄的電話。不一會,見到一身火紅的洪飄從樓道口出來。
“珍珍!”
“洪姐!”
兩姐妹欣喜地擁在一起,洪飄拍打着珍珍的後背:“老天保佑,真的擔心死我了,你沒事吧。”
珍珍搖搖頭道:“我沒事,洪姐我好想你呀。”
“我也是呀!”洪飄看看四周,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幾個跟我來。”
珍珍牽着洪飄的手正要跟去,忽聽趙仕剛大叫一聲:“珍珍小心!”猛從後面撲上來,一下将珍珍撲倒在地。
砰砰砰幾聲槍響,隻聽明仔和兵仔慘叫幾聲,珍珍一回頭見二人身中數彈倒地身亡,幾名持槍黑衣人從巷口一側幽靈般冒出來。
珍珍一把扣住洪飄的手腕:“洪姐你出賣我?”
“我……我沒有……我根本不認識他們。”洪飄大驚失色。
炭頭抽出手槍砰砰一通亂射将幾名黑衣人逼回角落,大叫道:“珍珍姐快走!”珍珍剛剛爬起,從巷側大樓一個扇口兩名黑衣人從天而降,嘩啦一聲,兩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珍珍的頭部,一名黑衣人冷笑道:“珍珍小姐,你玩夠了,該回家了。”
“回家?你們是什麽人……”珍珍驚疑未定。突然洪飄猛地撲向兩名黑衣人,一下将二人攔腰抱住沖翻在地:“珍珍你快跑!”
“滾開!”一名黑衣人一腿蹬來,洪飄痛呼一聲被蹬倒在地,黑衣人擡手一槍,子彈射穿洪飄的肩頭。洪飄抱住傷口痛叫道:“啊……珍珍……我沒有出賣你!”
“洪姐!”看到黑衣人對洪飄開槍,珍珍才明白洪飄對這些人的到來毫不知情。珍珍嬌叱一聲,身形如子彈般射出,砰砰兩聲,将兩名黑衣人撞飛老遠。
但又聽背後槍聲大神作書吧,炭頭一時情急,胡亂射光了所有子彈,黑衣人大将反撲,砰砰砰将炭頭逼到角上一個垃圾箱後,子彈在他身側爆出點點火花,炭頭吓得哇哇大叫。
“王八蛋!”趙仕剛拔出手槍爲炭頭助戰,一輪槍響又将幾名黑衣人逼了回去。
珍珍此時又察覺到體内獸性萌動,雙眼開始變紅,大吼一聲要撲上去同那幾名黑衣人拼命。卻被趙仕剛一把拉住:“不要蠻幹,他們人多,我們快跑!”
話音未落,隻聽兩聲刺耳的刹車聲,兩部小車一前一後沖入小巷,擋住了巷頭巷尾,又有七八名黑衣人持槍下車,如林槍口對準衆人。
先前被珍珍打倒的黑衣人仿佛是衆人的首領,他爬起來捂着痛處大叫道:“别開槍,抓活的。珍珍小姐,你們跑不了了,投降吧!”
珍珍四面張望,才發現自己已被重重包圍,不止是巷口這些黑衣人,樓道、窗口、門邊到處有黑洞洞的槍口伸出來,不知有多少包圍了自己。這些人訓練有素,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黑道殺手。
“王尚千你逼人太甚!”洪飄大聲怒吼,但傷口一疼又呻吟了一聲。
“王尚千是什麽東西?”那黑衣頭領冷笑一聲。
“他們不是王尚千的人!”趙仕剛大叫一聲:“你們是……”
“少羅嗦,帶他們走!”那頭領一揮手,幾名黑衣人向珍珍幾人逼去。突然轟隆一聲巨響,一個汽油彈投到黑衣人前面,燃起熊熊大火,一時濃煙撲面。嘩啦一聲,又一輛轎車沖進巷子,将前端擋在巷口的黑衣人小車撞得翻了個個兒。
“什麽人!開槍!”那首領大叫一聲,槍聲大神作書吧,子彈在那闖進巷子的小車身周爆出點點火花,那車子絕不停步,車中幾個點燃的汽油瓶丢出來,轟轟幾聲,小巷頓成一片火海。
靠近珍珍的幾名黑衣人舉槍要向小車射擊,珍珍見機不可失,大吼一聲,一腿掃向幾名黑衣人,這正是《天刀旋風腿》中的“柳形劈挂”,啪啪啪,三名黑衣人齊聲慘叫,同時頭部中腿,暈倒在地,珍珍原本力道奇大,如今溶入這奇詭的招式,更是威力驚人。
“珍珍姐!”趙仕剛與炭頭急忙奔到珍珍身側。“快把洪姐扶起來!”珍珍叫道。
砰砰砰,槍聲四起,那小車中伸出一把手槍,向黑衣人亂射,黑衣人還擊。珍珍三人趁亂将洪飄拖到一邊,這時小車急刹一聲,在珍珍身側停下。
“珍珍快上來!”車門打開,一個中年人對珍珍大叫道。
“陳誼飛!?”珍珍一見這人大吃一驚,她沒想到來救她們的居然會是陳誼飛。
“别多問了,我們快逃離這裏再說!“陳誼飛大叫道。砰砰砰,又是一輪飛蝗般的子彈,陳誼飛連忙低頭,砰砰砰,車窗玻璃炸得稀爛,又一顆子彈在珍珍身邊爆開火花。
珍珍來不及多想,抱起洪飄坐到車後坐,炭頭跟進。趙仕剛坐進前座,用槍托推掉碎玻璃,舉槍向黑衣人射擊。
“你掩護我們!”陳誼飛向趙仕剛大叫道,一踩油門,小車如一頭發怒的公牛,向巷口後端攔住的汽車猛撞過去,将兩名想來攔阻黑衣人撞飛老遠。
“攔住他們!”黑衣人首領大吼一聲,掏出一把自動步槍,向車身猛掃,哒哒哒……小車身上開了馬蜂窩。十幾把手槍同時各小車齊射,槍聲如同炒豆子一般。将車内衆人掃得擡不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