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湛與珍珍的飛機飛越亞得裏亞海灣後,靠近意大利時,林湛道:“我們現在已經靠近了意大利的西西裏島了,等我在那裏的軍用機場加油以後,我們就直接飛回中國。”珍珍點點頭,這時,她看到遠處有一座高山像刀峰一樣地平線上,顯得特别突兀,山頭上正冒着滾滾濃煙。
“那是什麽山,還冒煙呢,好像是活火山?”珍珍指指那冒着濃煙的山道。
林湛看了一眼後道:“那座活火山可是鼎鼎大名,它就是埃特納火山,二十世紀就爆發過三十多次,你聽說過1669年那次歐洲火山大災難嗎?”
珍珍道:“大災難?什麽大災難。”
林湛道:“1669年,埃特納火山爆發過一次,火山溶岩摧毀了周圍十四座城市,死了好幾千人,這歐洲曆史上最有名的一次火山爆發,而後埃特納也變成了歐洲最高的火山,海拔3263米。”
“你知道的可真多。”珍珍道:“不愧是飛行員。”
林湛笑笑:“其實也是旅遊時導遊告訴我的。知道嗎?1992年時,這座火山差點把意大利的紮夫拉納城給毀了,還好當地政府組織救援得力,那次爆發,比起16世紀時那次可……”
“等等!”珍珍忽然想到了什麽:“你說1669年它爆發過一次?”
林湛詫異地問道:“怎麽啦?你想到什麽?”
珍珍皺眉道:“我聽阿健說過,當年古空空的鬼門大陣時都是建立在火山口上的,它可以引動地底岩漿,你不覺得那次火山暴發的時間同古空空抵達地中海的時間有些相近嗎?”
林湛一聽道:“你的意思是那火山爆發與古空空有關?”
珍珍搖搖頭:“不是,我隻是一種直覺,覺得好像有什麽關系。”
“說不定是巧合吧。”林湛道:“那個誰,蕭奧不是說過吊念山的鬼門大陣是在科索沃境内嗎?”
珍珍突然又想起蕭奧襪子上那塊黑斑,這麽久了,她心頭感到當初在青衣樓伏擊她和阿健的人與蕭奧越來越相似,她總覺得蕭奧這人沒那麽簡單,隻是苦于沒有證據,又不好說什麽,現在,回想起這個疑點,她不由泛起一個念頭:“蕭奧會不會是騙我們呢?”
“能帶我到那上面去看看嗎?”珍珍道。
林湛道:“可以,不過我要先向意大利邊防軍申請入境。”
林湛開始呼叫意大利空軍基地,請求入境。對方允許,林湛駕着飛機駛到了埃特納火山上空,珍珍俯看之下,見到熔岩淹沒了海灣的一些地方,形成了天然的堤壩。由于多年埃特納火山頻繁爆發,爆發時出現的火山口,仿佛蜂房一般分散在埃特納火山上,既壯觀又奇妙。
“你看出什麽來沒有?”林湛問道。珍珍搖搖頭:“算了,也許隻是我一時想錯了吧。”
這時,林湛雷達顯示有戰鬥機靠近,林湛道:“可能是意大利空軍因爲我們遲遲沒有降落前來接機的。”
林湛拔高機身,飛機越過雲層,但一到雲層上,林湛大吃一驚,因爲前方是數十架殲擊機排成戰鬥隊形向他們圍了過來。
“怎麽回事?”林湛急忙呼叫意大利空軍基地,但那邊用英語回話:“請馬上降落到指定的停機坪上。”林湛一聽這聲音好像有些耳熟,忽然想起來了:“邁克?是你嗎?”
對方沉默了一會:“是的,小林,我是邁克。”他正是林湛在杜魯門号航母上的好友,美國海軍中校邁克。
看到一大群飛機三面圍過來,将林湛的飛機圍在中間,珍珍道:“看樣子,是沖我來的。”
林湛對邁克道:“邁克,你們想幹什麽?”
邁克在對講機那頭道:“很抱歉,我不是針對你,你機上的珍珍是危險人物,我們不能讓她同阿健會合,我們希望同她談談。”
“那你們也不用采用這種方式呀?”林湛怒聲道。
邁克道:“我聽說了珍珍小姐在與拉塞爾談話時的态度,我們認爲現在采用一些暴力手段可以讓他們有些收斂,不至于爲所欲爲。”
林湛道:“你撒謊!邁克,你應當明白你在幹什麽吧?”
邁克道:“我是奉命行事。”
林湛道:“你不敢說我替你說,因爲你們擔心阿健和珍珍回國後會同中國政府聯起手來,形成一股新的勢力,所以你們就要拆散他們,是不是這樣?”
邁克道:“我知道你會這麽想,可是,我沒必要同你解釋,小林,合神作書吧吧,我不想傷害你們。同我們談談并沒有壞處。”
珍珍聽了林湛與邁克的對話,珍珍道:“林少校,算了,就下去吧,諒他們也不會對我們怎麽樣。”林湛回頭看了一眼珍珍,歎口氣,開始壓低機頭。
忽然,林湛的通訊器哔哔叫了起來,林湛疑道:“奇怪,有個來曆不明的訊号。”林湛接收訊号,對方傳來斷斷續續的電流聲。林湛喂了幾聲,對方始終是咝咝的電流,但隐約好像又夾着些人聲。
林湛調了調頻,又呼叫了幾聲,終于那頭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珍珍……咝咝……是珍珍嗎……咝咝……”
“是南宮教官!”珍珍一聽這聲音一驚,居然是南宮原野:“怎麽是他?”
林湛道:“他走時我把我的通訊頻道密碼告訴了他,叫他有什麽事就向我求援。”邊說邊将耳機遞給珍珍:“他好像找你有急事!”
珍珍一接:“教官!是教官嗎?我是珍珍!”
南宮原野的聲音清晰了一些:“珍珍,快跑,千萬不能在意大利境内降落……咝咝……你聽到了嗎?趕快離開那裏!”
“怎麽回事?教官,你在哪?”珍珍一聽這聲音惶急,不由緊張起來。
南宮原野道:“我在南聯盟的空軍基地中,你聽着,蕭奧不是好人,千萬不能相信他!你快跑!快跑呀!”
珍珍聽着這惶急的聲音,看到下面的軍用機場越來越近,她突然看到一群士兵中夾着一個醒目的白衣人影,她此時目力超人,一眼就認了出來,是蕭奧。
“教官!”珍珍叫了一聲,隻聽對講機那頭傳砰砰槍聲,接着是激烈的打鬥聲,然後哔地一聲,通訊中止了。
珍珍一把拉住林湛:“是圈套!我們快逃!”
林湛一驚:“怎麽回事?”
珍珍道:“蕭奧身份有可疑,我也不太明白,總之下面十分危險,我們要馬上離開!”
林湛猶豫了一下,接着一咬牙,猛地拔高機身,飛機呼地一聲沖出戰鬥機包圍圈,直向天空飛去。
“小林,你幹什麽?”通訊器那頭傳來邁克緊張萬分的聲音,林湛周圍的戰鬥機也沒想到林湛快要降落時突然逃離,一時沒反應過來,待得下面發出追擊令後,才齊齊尾随林湛直上藍天。
林湛對着邁克大吼:“王八蛋,你騙我!”
對話機那頭邁克的聲音忽然陰沉起來:“小林,你再不合神作書吧我就要采取行動了!别忘了,你的飛機可是沒有彈藥的。”
邁克這句話徹底讓林湛明白了,對方根本開始就不懷好意。林湛怒聲道:“去你媽的,中國人曆來吃軟不吃硬!”
轟!飛機直插雲霄,林湛一瞬間沖出陸地,重返地中海上空。在地面空軍指揮室,邁克站起來,這時他看到蕭奧大步走進來,邁克對蕭奧道:“他們好像發現我們的意圖了。”
蕭奧道:“我明白,剛才截獲了林湛飛機上的通訊電波,他們已經得到了南宮原野的警告,我們隻能采取第二個計劃了。”
“真的要把他們打下來嗎?”邁克道:“攻擊林湛可是公然向中國宣戰呀!”
蕭奧冷笑一聲:“難道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明白!”邁克拿起話筒,這時他又轉頭問道:“不怕傷害到珍珍嗎?”蕭奧道:“如果珍珍能被導彈打死,她就不是爆裂金剛。”
邁克轉頭下令:“攻擊!”
嗖嗖嗖……林湛身後三架f16戰鬥機射出六枚導彈,帶着六道白煙,如同六條巨大的毒蛇向林湛的飛機直射過來。
“他媽的,這分明是謀殺!”林湛怒吼一聲,按下飛機上一個按鈕,蓬地一聲,飛機後方噴出無數金屬片,形成一道金屬防護牆,導彈打在金屬片上,在空中爆開團團火花,巨大的氣流沖得林湛的機身猛烈抖動。
但金屬片隻能噴一次,林湛大喝一聲:“坐穩了!”飛機如同耍雜技一般,在空中轉了個三百六十度的旋轉,向天空快速直線沖去。飛機剛剛上爬,嗖嗖,兩枚導彈就險險從機身下掠過。
“又回來了!”珍珍看到兩枚導彈在半空中轉個彎,又轉頭向飛機沖來,這種跟蹤導彈隻要不爆炸,就追随目标到天涯海角。
“拼了!”林湛調轉機頭,向兩枚導彈迎面沖去,飛機上的預警系統急驟地開始報警,顯示導彈越來越近,五百米,兩百米,一百米……
“呀!”林湛大吼一聲,将自身高超的駕駛技術發揮到極緻,機身一側,居然從兩枚導彈中間掠過,兩導彈從機身兩側擦過後,砰地在後方撞在一起,轟隆爆炸。
“太棒了!”珍珍望着半空中燦爛的火花,興奮地拍起手掌。
“别高興得太早!”林湛緊張得滿頭大汗,本來他飛機性能就不如對方的f16,現在還要以寡敵衆,自身飛機還沒有彈藥,雖然他是中國最優秀的飛行員,也是兇多吉少。珍珍看到兩架飛機在林湛的前方出現,在半空攔截。
林湛一壓操縱杆,機身迅速低了下去,但沒想到下方兩架飛機迎頭沖上,哒哒哒……飛機上的重機槍噴出熊熊火舌,子彈狂射而來。
“他媽的!你們把老子激怒了!”林湛将飛機越壓越低,忽地一聲,激起海面一陣浪花飛濺,幾乎是貼海飛行,半空中f16的機槍射下的子彈在飛機身後濺起數丈高的水柱,形成一堵活動的水牆一般,緊跟在林湛身後追趕。
珍珍看到後面一道水龍洶湧沖來,不由驚道:“他們殺上來了!”林湛再次一轉一扭,但上方又一架戰機迎面撲來,機槍狂射。林湛的飛行技術此時發揮得淋漓盡緻,居然左一扭右一扭,硬是在密集的火力包圍突圍成功。
邁克在雷達上看到林湛的飛行動态,輕輕點頭:“他是世界上最出色的飛行員!”
但林湛飛行技術再好,也不可能躲過如此密集的火力,當地一聲,機身一震,右翼中彈,機翼冒出濃煙,偏偏禍不單行,一枚導彈在半空劃出一道白弧,呼嘯着向他沖來。
“來得好,幫我滅火!”林湛壓低機身,在貼近海面數十米的地方飛行,飛彈在後面窮追不舍,珍珍看到飛彈越追越近,驚叫道:“追上來了!”
“看我的!”林湛忽然大幅度減速,導彈向飛機猛沖過來,就在快要射到飛機時,林湛突然機身上提,呼地一聲,導彈從機身下方掠過,一頭紮進海水中,正中海中一塊礁石,轟隆巨響,炸起上千米高的水柱。
“坐穩了!”林湛推動操縱杆,飛機居然直向那水柱沖去,嘩啦一聲,整架飛機從水柱中穿身而過,巨大的水花剛好滅了右翼上的火焰,當飛機再度升空時,看到機翼上濃煙熄滅,珍珍哇地驚喜一叫,伸出手臂一下抱住林湛,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你真是太棒了!”
“哈哈,小意思。”林湛得到美人香吻,不禁得意忘形,一下忘了自己還身處險境,忽然猛聽預警器一叫,一擡頭驚恐一叫:“不好!”
原來林湛居然迎面向一架停在不遠處的f16沖去,那飛機本來是打算攔截林湛的,但林湛沖進水柱後,那飛行員居高臨下看到以爲林湛葬身海底了,不想林湛居然又沖了出來,一下慌了手腳,居然不知閃避,而林湛也是一時被珍珍一吻激動得大意,待得要閃避,已是來不及。
咣當一聲,兩架飛機側面相撞,兩隻機翼同時撞斷,對方飛機更慘,居然把油箱刮破了,随着機翼上劇烈的火花閃起,轟隆在半空中化神作書吧一團火球,飛行員在半空中彈射逃生。
而林湛這邊也好不到哪裏去,飛機一邊機翼斷了一大截,這下真是名符其實的“不翼而飛”了,機身無法穩定。機身也扁下去很大一塊,連彈射傘包也受影響無法使用了,眼睜睜連人帶飛機向岸邊一塊礁石撞去,眼看是機毀人亡,縱是膽大如林湛,也驚聲尖叫:“救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