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氣急了,抓起短劍向衆人展示道:“你看這把短劍,兩千多年前的鑄造大師歐冶子的作品。别看上面鏽迹斑斑,這是歲月留下來的痕迹,是曆史,對就是曆史。人家祖傳的東西,不得已轉讓給我的。你說我要50塊多了嗎?”
“歐冶子是哪個?”“兩千多年的曆史了啊?”“傳家寶啊,50塊很便宜嘛!”
……
“嘻嘻,有意思!”洪岩心說,後世電視報紙網絡上就有講故事偶逢寶貝的狗血橋段,很多有錢人上當。洪岩知道這個短劍不錯,他賭的攤主不識貨。實際上也是不識貨,否則怎麽可能要50塊錢呢?即使是這個年代錢比較值錢,也不會隻要50塊錢。真要50塊錢買下來,攤主可能反而覺得賣便宜了。
“50塊錢?5塊錢都嫌多。爺們,5塊錢可以在店裏買把新劍,上面可是照得出人影的。”洪岩的話更氣人。5塊錢還嫌多,而且短劍還要與工藝劍比。說不懂嗎?又是羊脂白玉什麽的?說懂,怎麽拿文物與工藝品比?
“哈哈……”觀衆都大笑起來,更覺得有意思了。“老頭,5塊錢賣給他。”“對。隻要小娃兒拿出5塊錢就賣給他。”“拿不出5塊錢,彈他小JJ。”……
洪岩趕緊捂着小弟弟,生怕有人來扒褲子彈小JJ。觀衆更是大笑。話說有時候,氣氛起來了,相互之間也容易受到影響。果然,攤主被觀衆和洪岩的“醜态”刺激得很豪氣地說道:“好!你小娃娃能拿出5塊錢來就賣給你。”
“快拿出來,老頭同意了!”“你有沒有哦?”“沒有就準備好吧,彈小JJ我最拿手了。”……
洪岩害怕對周圍人說:“你們不能欺負小孩子!”然後,把肩上書包往地上一放:“我有錢!”攤主的心“咯噔”一下,真有錢?
洪岩從書包裏抓起一把錢來,全是一毛兩毛的,還有一分二分伍分的硬币。一遍兩遍三遍,數來數去,隻有4塊8毛7分。有的婉惜,有的不壞好意地笑,也有的有好戲看了神情。洪岩蹲在地上,猛然站起來說道:“我還有錢!”說着翻開褲兜左邊空的,竟然還有個洞。右邊不錯,竟然找出1毛5。5塊零2分,還多出2分。
“哈哈!老天保佑!”洪岩大笑三聲,向觀衆作了羅圈揖口稱“謝謝”,抓起短劍放進書包就走,剛出人群,又退回來拿起一枚兩分硬币說道:“爺們,不好意思了。本不想拿的,回去怕挨打,說我不會算賬。”
這不寒伧人嘛!
觀衆中一位六十來歲的老者疑惑地望着洪岩消失的背影,心道:“小小年齡達到玄級,如此妖孽是哪家後生,短劍有什麽來曆麽?”
顧着高興,洪岩根本沒有在意周邊情況,更不知老者一眼看穿他的修爲。他帶的錢還真不多了,否則他不會如此賣力的表演。上次七十多塊錢交給父親,洪建國還了五十多塊錢老賬。剩下的二十塊錢全讓他帶下來了,車票花5塊,還餘下15塊。他都不敢多花的。也是他敏銳的感知到短劍的那絲若有若無的靈氣,才有此一搏的。
短劍斜放進書包,出了衆人視線,他就收進了仙園。不管,老頭怎麽想,相當于打賭的情況,他自然不會客氣的。一路走,一路看,不時坐坐車,傍晚時分,洪岩回到渝州鋼廠招待所。沒想到,杜向陽帶着兒子正在門口等他,還有點焦急。
“你可是回來了,我以有爲走舌(丢)了。走,跟我回去弄晚飯吃!”杜向陽見面就急急道。
“勞杜叔叔久等了。”洪岩很客氣地道。忘了城裏晚飯比較早,不過聞到身上的汗味又說:“我進去沖個澡,換身衣服如何?”
“好吧!我先回去,你王阿姨不在家,讓小浩陪你回來哈!小浩,聽見沒?”杜向陽說完轉身就走了。既然王阿姨不在家,那現在家裏就剩下一個更小的杜渝了。
沖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洪岩感覺輕快多了。杜浩看他還是一身破舊衣服,鄉下人。雖說昨晚在家話能說到一起,但在外面杜浩有意與洪岩拉開一段距離。洪岩笑笑不以爲意。别說一個小孩子,就是成年人也不願意把窮親戚帶外面給同事鄰居們瞧見。
杜向陽把洪岩送到招待所,然後親自把他領到指定的倉庫。一起再回到招待所,杜向陽又往家趕。王淑華跑渝州和安華線路,兩天一個來回。其中,一天在家,一天就安華住宿了。她不在家的日子,杜向陽可就工廠家庭兩頭忙了。
洪岩沒有在招待所裏呆着,出來跑大路上攔了一輛空貨車,花十塊錢雇司機開進倉庫停了一個小時。洪岩又是煙又是水果招待,然後送走,弄出的動靜很大。
關上大門,再關上電燈,洪岩消失在倉庫裏。進入仙園後,他拾起白天花了5塊錢買來的短劍,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左手。鏽迹斑斑,破銅爛鐵,扔哪都會當垃圾,全無什麽可以表明身份的。或許正因爲此,才會被大家忽略,從而便宜了洪岩。當初感受到的靈氣沒有一絲感覺。他懷疑是不是因爲空間中的靈氣比較濃厚的緣故。
憑借當初的那種靈氣感覺,他判斷短劍應該有内外兩層,但外層鏽蝕得太嚴重了。現在,洪岩爲難的是怎麽才能打開外層?
洪岩左手握劍身,右手握住劍柄,略略用力,沒有反應。再加到五成力量,似乎有些松動。要知道洪岩現在的五成指力,隻怕二百斤不止。運到七成力量,左手不動,右手緩緩往前移動,果然裏面有一層,慢慢抽出劍身,露出森森寒氣。寶貝,真是寶貝。洪岩還以爲抽出劍身會亮光一閃,耀人眼目,疑似銀龍天降,哪知除了寒氣,劍身竟沒有絲毫光華,黑黝黝的質樸得很。
外表的質樸卻掩蓋不了短劍應有的光芒,那就是森森寒氣,或許是殺氣。他手指輕輕拂過劍脊,閉眼感受着那森寒之氣。靠近劍柄處微不可察的凹凸,睜眼一看是篆文“斷刃”,這是劍名嗎?斷他人之刃吧?
洪岩把劍柄與“劍鞘”接合處的鏽迹清理一遍,小心地把劍再次插入“劍鞘”又拔出。然後在仙園中試劍,找了棵大樹,對着成年人胳膊粗細的橫枝就是一劍,毫無凝滞劍過枝掉。斷口平滑,橫枝實質部分竟然有淡金色,片刻後樹汁滲出。
鋼廠最不缺的就是鋼鐵,路邊的圍欄多是鐵藝。夜色中,洪岩悄悄跑過,找到不起眼的角落,短劍在鐵藝的枝節劃過,嗯,削鐵如泥!對普通鋼鐵這樣,但不知對合金或者特種合金又會如何。
“揀到寶了。”他心中喜不自勝
洪岩沒有學過短劍怎麽使用,也不管有招無招,隻管是否趁手,随意地揮灑。短劍與其說是劍不如說匕,一尺來長,劍脊處不超過2毫米,剛才試劍,他都有點擔心會不會因爲用力不好而折斷了。
試劍而回的洪岩竊喜,忽然想起前世看過的金大俠筆下的用劍高手,劍之極處由劍氣到劍芒再到劍罡。他運氣于掌,奈何無法外放,更不要說輸入到劍中了。連運氣幾次,每次均及于掌而停。最後判定修爲不足,真氣足以駕馭短劍。
他不敢再強行運氣,隻好平複喜意,靜下心來,盤膝修煉。
深夜,洪岩開始從仙園中搬運蔬菜瓜果出來,一堆堆擺放整齊。這次的數量龐大,他感到精神疲倦之後,立即打坐恢複,然後再繼續工作。休息三次之後,他才把需要賣的蔬菜瓜果全部運了出來。
這一夜,杜向陽其實睡得并不安穩。嚴格說來,他是帶着賭一把的心思與洪岩交易的。畢竟,洪岩年齡在那裏,似乎不會有人相信他會作爲一個大隊的全權代表來渝州推銷蔬菜瓜果。按杜向陽的了解,周圍還真沒有生産隊或大隊敢大面積種植蔬菜瓜果出售。
城市裏需要的農産品,糧食、生豬等是國家統購統銷,禽蛋畜肉蔬菜瓜果又多是國家農場、林場提供。
杜向陽這些天爲了中秋福利可沒少跑渝州附近的農場、林場。都是國有單位,又是老關系了,以往馬到成功的采購,這些天都大打折扣。農場、林場負責人都有訴苦,大家都要,紮堆般的擠,總不能給一家不給一家,最後隻好見者有份。大家都吃,大家都吃不飽。
昨天所謂的接站,就是接待一個農場幹部。業務往來,正是關鍵時期,他當然不敢掉以輕心。哪知道,不經意間竟然遇到洪岩坐婆娘的車來到渝州。更讓人不可思議的是他代表大隊來打前站、收集信息、跑銷路。鬼使神差,他們還定好了明天交接貨物。可是,小鬼頭說上午打電話,下午就能起運,晚上到貨,明晨交接。明晨能交接嗎?
他心裏很是忐忑。晚飯,洪岩沒有多說,也不象一般小孩那樣定不住性子。吃飯、說話、行事完全一副成人模樣。他是不敢拿小孩子心态去對待洪岩的。談價格時寸步不讓,而且對市場信息還很了解,他竟生不出要欺騙或者壓價之心。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他爬起來看看正熟睡的一兒一女,坐在陽台上抽了棵煙,涼快一會兒再回去睡覺。睜着眼,好長一段時間才慢慢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