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伯母收下了。火柴很容易回潮,老劃不着!”朱媽媽倒沒推辭。打火機就是打火的嘛!
朱瑞陽沒有提醒妻子,不錯,就是一個打火機,隻要妻子喜歡就行。瑛子取過打火機,沉重而有質感,比見過的都要好看。試着打一下,“叮”着了,很好用。
話題回到洪岩明天回家,他說得很有道理的。朱瑞陽他們自然不能再反對,畢竟洪岩如果不能按時回家,他父母也會擔心。
洪岩也叮囑朱瑞陽這一生不要再抽煙,酒這種東西隻能适量。盡管以他的身體,隻要恢複過來,比以前的還要好。開玩笑,生生丹的藥效豈是尋常藥物可比。
仙園中的生生丹,數量也不是太多,隻有十二粒。修煉之人重傷垂危都一粒而愈。普通人哪怕筋脈寸斷,骨骼粉碎,但是隻要有一口氣也能起死回生。生生丹含生機造化之效,對器官有修補作用。否則,朱瑞陽那千瘡百孔鈣化得如破麻布一樣的肺豈是容易好的。當然,他用不了一整粒,而洪岩行功自然是更好發揮藥效并将主要藥效發生在病變部位。就是小半粒丹藥的生機造化不僅治愈了肺部和沉疴,而且剩餘藥效也略微改善了他的體質。
既然明天一大早就要出發,朱瑞陽開始爲洪岩準備行李,并且打算出門。洪岩自然知道他家情況,猜測他要去寨子裏借些東西什麽的,也就止住了他。
“伯母,您收手吧,不要準備什麽東西。朱伯伯身體剛好,需要營養,瑛子也正在長身體的關鍵時期,還有曉玲妹妹、勝利弟弟都需要營養。我在鄉村長大的,收成怎麽樣心裏有譜。我更希望你們因爲朱伯伯的新生,過一個豐盛的新年!”
“好!好!爲了朱伯伯的新生過一個豐盛的新年!瑛子媽,就按小神仙說的。”朱瑞陽比較爽快,同意了洪岩的意見。他也看出來洪岩不需要所謂的一些山珍與地方特産。
“哈哈,這就對了!我看中的你們不給,我會主動要。下午,朱伯伯教我拉的二胡送給我吧,我回去好好練習!下次回來向朱伯伯彙報。”
因爲被拒絕而讪讪的瑛子媽瞬間展顔,麻利地取出一塊紅綢包裹二胡,然後放進背包。瑛子黑暗中俏臉通紅雙手藏在背後,站在母親身旁,扭捏着似乎要說什麽。然後,雙手快速地往背包裏一放,就躲在父親背後的燈影裏。
洪岩詫異地擰開手電筒要看看。“不許看!”瑛子小頭伸出來,瞪了一眼,雙眼水汪汪的。朱媽媽回頭看着女兒,搖搖頭,又笑笑。“不看就不看。”洪岩作勢扣背包。神識卻掃向瑛子,發現她似乎很失望。于是,他又道:“什麽好東西,不看看的話,晚上都怕睡不着覺了。”
“呵呵!”朱瑞陽笑得很響亮。朱媽媽抿嘴笑得就很含蓄了。
取出東西一看,洪岩被瑛妹子的巧手給驚住了。一雙鞋墊,荷花蜻蜓栩栩如生,平整密實,絲線鮮豔。構圖複雜,顔色混雜,這工夫下的可真不少。還有一件,竟然是個荷包,荷包上繡有“平安”二字。同樣漂亮無比,簡直藝術品嘛!
他傻了。送鞋墊、送荷包是有寓意的!啊妹送啊哥,情妹送情郎!這個真懂的。洪岩疑惑地看了眼瑛子,然後再看看朱伯伯、伯母。瑛子羞紅着小臉,不敢看他。兩個大人有些期待。他眼前不禁晃動一個小人兒上學、打豬草、做飯的身影,背簍裏背着弟弟手上卻繡着鞋墊,一有空閑就繡幾針的情形。
會不會自小受到情歌的熏陶而情窦早開?才十二歲,不太象。她父母沒反對。她二嬸爲什麽要問他瑛子怎麽樣?那時就是試探了嗎?
“瑛子空閑時候繡的,能不能入小神仙的法眼?”朱媽媽小聲詢問。那神情相當擔心被小神仙拒絕。她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望着洪岩稚嫩的臉龐與幼小的身體,她和丈夫一真沒有把他當一個小孩子看。有時候想想都覺得荒唐。
母女連心,關心則亂。在某種程度上,女兒的心思情意就系在一個闖入她生活中的陌生小男孩身上了,接受還是不接受,她都有想法的。不接受,女兒小小年齡第一次送人禮物被拒,是何等殘酷。接受吧,不知根不知底,家住何方無法判斷,對方父母是什麽意見無從知曉,作爲母親能不擔心嗎?
不管怎麽樣,瑛妹子既然送出來了,洪岩自然不可能有退回去的道理。“繡得真好看!我喜歡。”洪岩摩挲着鞋墊和荷包,一臉陶醉。然後抽出一方手絹,珍而重之包起來,放在背包深處。“瑛姐,謝謝你!”鞋墊一看就是小孩子用的,不過比洪岩的腳也大了不少。不合腳卻稱心啊!繡花鞋墊、花荷包,一個緊貼雙腳一個如影随行伴你走天涯。
洪岩的珍重珍惜,自然得到了全家人的喜歡!不管怎樣,這個态度很好!瑛妹子懸着的心落在實處,眼中的羞意與笑意更濃。
洪岩心下暗忖,瑛妹子送出的是情真意重、千針萬線、不知多少個日夜才繡出來能夠托付終身的信物,自己是不是也應該有所表示?送女人什麽好呢?這種情況下不能送太大的東西。
光和洋行不泛世界名品,很多商标品牌洪岩都沒聽說過,更不說見了。總得挑選一下吧!“瑛姐,你等等!”洪岩說完進了他昨晚睡覺的房間。幾分鍾後,他提着一個小包又回到桌前油燈下。
“瑛姐,弟弟我沒有準備特别好的禮物。你的禮物太貴重,我不知道應該送你什麽?請你不要嫌棄。”洪岩說着,摸出兩個精美的小盒子,雙手遞給瑛妹子。
瑛妹子手足無措,心中說送鞋墊送荷包爲了報答救父之恩。家裏貧困沒有值錢之物,不惜“以身相許”。可他又當場回禮,這成了什麽啊?到底年齡還小亂了方寸,求救似的看向父母。
朱瑞陽夫婦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僅一個外包裝盒子就如此精美,裏面的東西可想而知。雖說瑛子二嬸旁敲側擊提醒,瑛子又送出女孩子表情意的鞋墊與花荷包,但是他們還真沒有這個思想準備。孩子們太小,相距太遠,世事難料。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有緣自然相見。禮尚往來,女孩子先送了東西,男孩子自然要回謝。
“瑛子,既然洪岩有意,你就收下來吧!”朱瑞陽也不婆婆媽媽随即作主接受洪岩的禮物。
父親發話,瑛妹子接過禮物,放在桌上并沒有打開來看。女孩子比較含蓄,不會當客人面打開禮盒。
這厮開始拿不要錢的貨派送了。洪岩又摸出一串珍珠項鏈遞給朱媽媽。乳白色的珍珠顆顆絕對是“珠圓玉潤”。珍珠大而圓潤,色澤柔和光亮,晶瑩剔透。每粒有12MM,絕對的正圓珠,也就是俗稱的走盤珠。整串32粒,渾然一色,渾然一體。
“這……”漂亮的首飾對女人的殺傷力無與倫比。朱媽媽接過摸摸,感受着珍珠的溫潤,然後又還給洪岩:“太珍貴,伯母不能要!”
“瑛姐,給伯母戴上看看!”洪岩把項鏈遞給瑛妹子。她很乖巧地接過,在油燈下解開,系在母親脖子上。
雖然冬天衣服厚實,看不出效果,但項鏈一上朱媽媽脖子,她身子一直,氣質似乎一變,顯得典雅高貴大方起來,年輕不少。朱瑞陽瞧得有點發呆,眼睛一轉不轉。瑛子摟着母親笑道:“啊媽,好漂亮,好年輕!”
洪岩打了個響指笑道:“伯母,就這樣了,不要再說了。”然後,又把盒子放在桌上。盡管朱媽媽取下來要還給洪岩,洪岩以送出的哪裏再要回來爲由拒絕。同時,朱瑞陽拍闆同意收下來。
最後是給朱瑞陽的禮物。一塊鑽石牌手表和一把刀。兩樣都是男人喜愛的。當過兵的朱瑞陽對刀情有獨鍾,首先解開扣從黑色纖維鞘中抽出來,經過黑色磷酸鹽表面處理的刀身黑黝黝的。“米國佬的M7軍刺,好東西啊!你哪來的?”果然朱瑞陽是識貨的。一看就喜歡上了。不上戰場不能用來殺敵,和平時期打獵還是可以用的,即使平時帶着也是很拉風的啊!
洪岩小小鄙視了一下,一個M7軍刺就喜成這樣,要是M9會怎樣?而鑽石牌國産手表已經被忽略了。
“唉,小神仙,瑛子啊爹的救命之恩無以爲報……”朱媽媽到底善良質樸,接受了這些禮物心裏也有些不安。
“伯母,每個人的能力不一樣,每個人總得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朱伯伯當年參軍保家衛國,即使他受傷落下病根,他無怨無悔過,那是他喜歡做的。我治療伯伯的病,哪怕我辛苦勞累,也是我喜歡做的。助人爲快樂之本。身外之物而已,何況隻是裝飾品,好看能當飯吃嗎?能當錢花?如果伯母覺得心裏不安,那麽小侄回家之後也會覺得不安的。”洪岩正色道。他覺得過于嚴肅了,忽地一笑:“哈哈,伯母還叫我小神仙,那我是不是施點仙法大家看看?”
三人都笑了。朱瑞陽安慰道:“好了,啊岩也不是外人,禮物雖然珍貴,那也是他的一片心意是不是?開心點!”
“小神仙,施一個仙法看看嘛!”瑛子小聲說道,語氣明顯玩笑中帶點期盼。
“神仙姐姐,仙法不是那麽好施的。師傅說施法前必須齋戒三日,沐浴更衣,焚香禱告!”洪岩笑道。小神仙算是坐實了,就是朱媽媽也這麽叫,糾正幾次之後,他也懶得再說。
瑛妹子被“神仙姐姐”的叫法喜到了。不過,她還是俏臉一揚分明不相信道:“哼,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