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晨拳腳上的力量越來越小,洪岩也慢慢收回力量。
正在此時,一陣宏亮的笑聲,多少帶點揶揄成分傳進兩人耳朵:“哈哈~~歐陽大隊長真是好興緻,竟然有閑心過家家!”大隊長三字咬得尤其重。
最後兩人停了下來,洪岩立即擡手施禮:“多謝歐陽大隊指教!”歐陽晨笑呵呵道:“不敢!小小年紀有這般身手,前途不可限量!”
洪岩這才回頭一看,一個身材普通的中年人盯着歐陽晨,眼裏似乎戰意很濃。中年人雖然着軍裝,但是身材普通、長相普通,脫下軍裝丢在人堆裏就很難找的那種人。不過,洪岩驚訝的是這人竟然也是通了兩脈的練家子。
“呵呵,我們内部訓練,就不勞秦大營長操*心了!”歐陽晨走近秦營長,面帶笑容,沒有任何不高興。
然而兩人目光針鋒相對,似要激起熾熱閃耀的火花。
秦營長又哈哈大笑:“聽說你們自诩兵王——兵中之王,我倒是好奇什麽是兵王,趁你們訓練過來瞧瞧,順便偷學一招半式!”
“秦大營長也會有好奇心?拉倒吧,您!誰不知道秦大營長武藝既精湛,眼界還高,訓練又刻苦,正所謂強将手下無弱兵,你們的。我們倒是盼望着秦大營長過來指導我們呢!”
“豈敢!歐陽大隊長親自調教未來兵王,又有心從娃娃抓起,看來兵王指日可待。我們那些大頭兵,定性了,教起來費心,學起來費勁,可不敢浪費光陰啊!”
“我可沒有調教這個娃娃的本事,秦大營長可願意指點一番?”歐陽晨擠兌着秦營長。
秦營長竟然正眼都不看洪岩,轉身大踏步走到武德厚跟前敬了個軍禮,叫了聲“首長好”,然後徑直離開了。
就這樣走了?洪岩愕然。秦營長看來叼得很啊!即便給武德厚敬禮,那也隻是明面上的禮貌。眼中沒有洪岩,同樣沒有特種部隊其它主官嘛!
武德厚沖洪岩笑道:“哈哈!這孩子有個性!”
這是什麽話?三十好幾的人了,仍以“這孩子”稱呼,看來關系非一般!
一段小插曲,在武德厚眼裏卻是喜聞樂見的。一老一新兩支性質有交叉的部隊,當然要有比較和競争。軍人嘛,沒有競争沒有拼搏沒有必勝之心,與普通人何異。
倒是圍觀的戰士心裏卻激起了争強鬥勝之心,偵察兵有什麽了不起。哼!你們也就在正面戰場抵近偵察或者偶爾搞些滲透偵察。你們會的,我們要精;你們不會的,我們也要會。我們就是滲入敵人後方、打人敵人内部,将自己置于危地險境,完成你們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軍隊中特有的等級秩序不允許他們對秦營長有任何不敬。他們暗暗發誓終有一天,他們将站在士兵的最頂端,成爲兵王,兵王之王。
武德厚對于兩人從切磋轉爲指點,當然能看出來。歐陽晨勝在經驗老到,招式豐富,而洪岩卻勝在真氣充足,至于全力相較結果如何,卻不好說了。他哪裏知道,洪岩隐藏了實力。他通了十八條大脈,築基之後就能單掌碎石了,力量非同小可。小成之後,洪岩更不可能全力以對的。
武德厚回到軍部大樓。洪岩洗過澡後一個人呆在訓練場回味着與歐陽晨切磋以及他的指點。軍體拳初次使用,消除了他心中的一絲疑惑,簡潔實用,沒有花架子。他一遍遍地練32式軍體拳,動作越來越慢,回憶着歐陽晨的動作是不是可以一招多解?
吃了一頓舒心的晚飯。洪岩又取出一顆健體丹老紅軍兩人當着洪岩的面一起服用下去。轉眼間,兩人似乎精靈上身,回到二十年前,渾身充滿力量。
洪岩沒有問秦營長的事情,老紅軍也沒有主動談。第二天,洪岩竟然接到一本蓋上鋼印以及大紅印章的特種大隊榮譽隊員證。“發了,發了,這可是第一支專職的特種部隊啊!哪怕是試點的,也是第一支好不好?”隻是他怎麽也想不明白,第×軍會發給他證件。或許,主管是老紅軍的緣故吧。他知道這支部隊緣起于一個小孩子的思想,而這個小孩子擁有遠強于正式隊員的身手,完全有擁有證件的的資格。
有了榮譽證,洪岩就可以自由出入訓練營。于是,洪岩不急着回家了,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每天都會風雨無阻跑進訓練營。歐陽晨親自指點他,教會了他秘不外傳的偵察兵的擒敵捕俘絕技和匕首使用技巧。
歐陽晨親自喂招,親自指點,洪岩的對敵技巧越來越熟練。在洪岩一次全力施爲下,歐陽晨不到10招就接不住了。手腳發麻,疼痛難當,事後看胳膊小腿烏青一片。
“洪岩,伯父已經沒有什麽可以指點你的了,拳法要堅持經常訓練,才能提高摔打技巧,增強格鬥能力。”歐陽晨坐下來擦了一把汗說道。
“多謝伯父的指點,我一定會加強練習,熟才能生巧!”洪岩謝過歐陽坐在旁邊。
“伯父的家傳功夫不能傳給你了。嗯,理解就好!不過,你練習完幾種軍拳之後,太極拳也要繼續練習下去。雖然你練的太極拳不屬于技擊一路,但是養生與健體的功效還是有的。事實上,練熟了,再簡化,同樣可以對敵。有機會你還是可以去學學真正的太極拳,他們有相應的樁法與呼吸法。太極拳作爲内家拳,練到高處絕不是花拳繡腿,可看不可鬥的。”
“嗯,有機會一定請教太極拳師!”
“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歐陽晨忽地停下手上動作,側身問道。
“伯父,您客氣了,有什麽盡管問。”洪岩不知道他要問什麽,但是幾天來亦師亦友的相處,隻要不涉及到仙園,沒有什麽不能回答的。
“好,那伯父就唐突地問一下,你目前通了幾脈?玄關是否突破?”
“這個啊!其實我已經打通了十二正經和六條奇經,任督玄關未通,沒有達到大周天,所以後勁有些不足。”這個自然可以說的。歐陽已經知道洪岩實力與戰力,隐瞞不住的。
“什麽?”洪岩還沒有說完,歐陽晨就站了起來。顯然不太相信洪岩說的話。然後,又坐下來笑道:“呵呵,伯父失态了!你可知道這代表什麽嗎?”
洪岩搖搖頭。
歐陽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按你目前的水平,已經是地級,而且達到地級初期。可是,你的格鬥能力與身體強度顯然還沒有達到地級初期戰力。正因爲這樣,我還能在你手底下走個十來招……”
“等等,伯父,您說的什麽地級還有初期什麽的,究竟什麽意思啊?”
洪岩聽到這裏,心中生疑。前世讀的幾篇小說中就有古武等級劃分問題,他當時隻當小說讀,并沒有現實聯系起來。哪知道重生之後,學會了玄元養生訣,一切與前世曆程不一樣了。
“這是當今華夏古武門派對境界高低層次的劃分。一般說來,修煉出來真氣,沖穴通經脈就步入武者之列。所有武者按功力與境界從高到低可分爲天地玄黃四大境界,每一境界又有初期、中期、後期與圓滿四個層次。任意一脈通了就是進入黃級,十二正經全通進入玄級,六大奇經通則進入地級,打通生死玄關溝通天地靈氣,則步入天級,也就是先天境界。先天境界強者,壽元可達二百餘歲。”歐陽晨解釋道。
“那華夏有多少所謂的古武門派,又有多少先天境界強者?”
“唉!華夏曆經巨變,特别近一百年來國弱民貧,屢遭列強欺壓。古武主要修煉肉體,再強悍的肉體如何抗得住槍炮的轟擊?即使能防小口徑槍械,但防不住大口徑子彈,更不要說炮彈了。習武者保家衛國,沖鋒在前,喋血山河,百餘年來,損傷殆盡,十不存一。加之曆代朝廷提防‘以武犯禁’而種種措施打壓。即使華夏共和國成立後,也以各種名義收繳了諸多門派的古武秘籍,銷毀一批、隐藏一批,改頭換面一批出版發行,美其名曰改良,發揚傳統國術,僅剩下健身功能,早沒了原來的技擊作用。
至于所謂的古武門派,僅憑記憶翻錄下來的傳承,已經凋零不堪。地級高手都少之又少,至少我還沒聽說過有先天高手存在!或者是我的視野有限,先天高手不出世,見不到吧!”
歐陽晨口中所說的古武界凄慘得很啊!洪岩沒有想到是這樣一個情景。
“是啊,習武之人滿腔熱血疊遭變亂,自然會挺身而出,救國救難。他們也是華夏脊梁啊!”洪岩感歎道。生逢亂世,命該如此!
“呵呵!他們泉下有知,聽到你的話,也不枉犧牲一場了。”
“古武沒落,那以前那些所謂的百年世家還有多少存世?”洪岩又問道。
“百年世家啊!這個我倒是聽說過一些,但目前也是凋零。滿清異族入關,荼毒天下,中原除了那幾大所謂的皇商,其餘差不多都消失在曆史長河中了。近百年的變故,滿清的盤剝,風起雲湧的種種G命,有槍就是草頭王軍閥時代,再就是運動不斷,哪裏還能存得下來?當然有些世家腳踩兩頭,犧牲一部保全一部,最終存續下來。呵呵!”歐陽晨笑道。
“或許有些世家正等待時機,一遇機會必定會再次崛起的!”洪岩肯定地道。明年就有改革開放政策,引進外資,鼓勵華人華僑回國投資辦廠。很多家族、世家當年派出一批年青俊傑出國留學以躲避可能來臨的風暴。
“或許他們确實正潛伏着,等待時機吧!”休息了快半個小時,歐陽晨起身凝視着洪岩說道:“洪岩,你的想法與普通人不一般。和平年代不可能有大規模調動部隊,特種部隊的建設思想、特種作戰的任務很有針對性和時代性。在我看來,伯父任第一支特種部隊的主官,是伯父一生的榮耀,伯父謝謝你。不過,你悟性高,身手相當好,請你以國家民族爲重!拜托!”
歐陽晨說完起身頭也不回大踏步而去。洪岩卻摸不着頭腦,前面的話可以理解爲洪岩有想法,提出好建議。那最後一句又是什麽意思?悟性高,說明學東西快,理解能力強。身手好,是說達到地級水平,雖然戰鬥力弱了些,但也是世間少有的高手了。以國家民族爲重?是不是要他不做壞事,不要做出損害國家利益民族利益的事?還是希望長大了也加入他們部隊?
洪岩是那種損害國家民族利益的人麽?前世他上了十二年學,不,十九年學。至少十九年時間接受了正規教育,種種ZZ課從來沒有落過一門。甚至爲了考試,能理解的背誦下來不能理解的也背誦下來,所以,對書中所宣傳的那些東西本能的毫不懷疑地接受。哪怕工作後,也常常以大局爲重,很多時候被認爲迂腐,讀書讀傻了。
後來,給學生上課也是正面教育爲主,少講社會中的不正之風以及種種不公,所謂的“學術研究無禁區,課堂教學有紀律”。心中哪怕再矛盾,也強迫自己認爲經是好的,但被歪嘴和尚念一邊去了。幾年不漲工資,他一定認爲是國家财政出現了困難,一定要體諒國家的難處。
所以,重生後哪怕千辛萬苦打劫蘇修美帝,也絕不動國家的一絲一毫。“我容易麽?難道比普通人強一點,就不放心了?難怪位高權重者始終防備着下面的人?他就一個特種大隊的初任主官就如此擔心害怕自己,那上面的人豈不是更要防備了?”洪岩有點憤憤地想。這種感覺真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