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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霧彌漫在鳳凰城，爲之增添了一份神秘，這神秘相對于鳳凰最初的恐懼，更顯露出了山雨欲來的陰森。

這一天，聶天揚一夜未歸。

敗了還是死了？青武這樣想，自從跟行至那山巅，他就再未見到兩人激鬥的身影，本以爲氣息的波動會給他以指引，卻沒想到，一見面就揮劍相向的兩人，竟然在激鬥裏沒有一絲真元味道的流露。

他于沒有見識聶天揚慘敗胡霜月之手的失望中回到了鳳凰城，看到了城門口大霧裏的鳳凰。

“小姐，你怎麽在這裏，如今危險關頭，小姐還是隐蔽些行蹤的好。”

鳳凰面無表情。

“該來的絕不會因爲我的任何舉動而變化，若我注定會死，那樣也一樣沒有意義。”

青武苦澀，一夜未睡讓他眼睑微垂。

“小姐，你不要這樣想，上天不會這麽殘忍的，小姐定會化險爲夷，絕處逢生。”

鳳凰看了青武一眼。

“上天不會殘忍？”

青武臉紅。

“小姐這麽善良，上天會于心不忍。”

“我善良？”

青武期艾。

“雖說小姐曾經殺了不少人，但我相信這并非出自小姐的本心，人心向善，天道更是如此，而且青武有所預感，小姐非薄命之人，定然不會在這場災難裏消亡。”

鳳凰沉默了片刻，似是對青武的話細細咀嚼着，半晌後開口。

“聶先生呢？”

“入山之後，我親眼看見兩人交手，随即兩人鬥入山林，因未動真元，我跟丢了。”

青武說着話時有些尴尬，一般如此，都是廢物的行爲。

鳳凰聽後一笑道：“未動真元，原來他說的有對付的方法，就是這個，身中魅惑之毒，不動真元的确最好。”

還有一句話鳳凰未說出口，那便是動了真元，形如廢人，我拿誰來做替死鬼。

青武點頭認同，道：“我族百人已然集結，按小姐所吩咐，餘下族人已經被遣散至暮北郡各處，妥善安置。”

鳳凰點頭：“除了這數百人高出紫薇境，族人再多也是炮灰，權且當作是爲我部族留下的種子，讓這天地間還有雪山狐的血液流淌。”

青武臉上露出恭敬：“小姐仁義。”

鳳凰默然看了青武一眼，沒有作聲，随即轉身走入大霧之中，緩緩淡了身影。

青武被那一眼看的如芒在背，渾身一震，其中冷冽，心知肚明，暗暗歎息。

萬妖峰，雪地下，岩穴深處。

迪克邁着緻密規整的步伐下着石階，四外的火把有些光亮，卻并不明亮。

萊茵的将士向來沒有逢迎之說，雖說他是萊茵王面前的紅人，步入這裏，卻沒有一個上前打聲招呼。

他不生氣，因爲他覺得這樣的士兵蠢的可愛，死戰換來的戰功會更加的聖潔，他不要作讓人誤入歧途的小人，以卑劣來玷污萊茵的職位。

走到岩穴的腹地便是處處潔白的毛毯，妖的粗鄙不複存在，這裏典雅異常。

上一次見萊茵王是在私下裏，這一次，是在私下的明面裏。

若要說那萬妖峰的上萬種族，哪一族的妖王最具帝王之相，迪克覺得非他的大王萊茵莫屬。萊茵懂的風雅，是最溫和的暴徒，他的窮兇惡極，卻從未在人多的時候彰顯。

這才是君主。

迪克思量。

入門的步伐帶着自信，迪克掐着空靈谷來的信件，踩着潔白的毛毯上，緩緩前行。

下落在他身上的不乏敵視與紅眼的目光，無他，這偏族的小子最近有些火了，根正苗紅的萊茵族士官無不這樣想，眼裏充斥着敵意。

迪克的瘦弱在萊茵看來與他的心計恰似相反的對比，他越來越看好這個年輕人，他坐在這個位置上數千年，自是知道聰明才是最強大的東西。

迪克身上有這種聰明，萊茵見他的第一次就知道。

那次他賜他一顆拳頭大的寶石，他立馬當衆獻給自己的女兒，公然賄賂，言辭不假思索。

迪克想起他初次見到萊茵時發生的故事，即喜又悲。妖族一向喜歡寶石之類的東西，那次萊茵賜給他那麽大的一塊，倘若他收了，性命堪憂。

那不是寶石，分明是毒藥。

空間内坐着五個魁梧的身影，目光或直接或僞裝的瞟在迪克的身上。

那裏座有虛席。

“大人，空靈谷信使，傳來信件。”

妖族與空靈谷的關系可謂微妙，同屬妖族，卻并不是那麽和睦。

空靈谷的妖，是植物系，萬妖峰的妖，是動物系，八百年前人妖大戰，空靈谷觀望。

妖族獲勝，空靈谷傳信恭賀。

妖族上當，發覺萬妖峰千裏冰雪，妖傳空靈谷谷主笑過。

如此萬妖峰對空靈谷一直心存芥蒂，甚至有過不相往來的舉動，但卻在空靈谷數百年來的支援裏，緩慢松懈。

萬妖峰此地着實不利于百妖生存，即便是妖的生存能力很強，依舊難以忍受。

空靈谷誕生比萬妖峰久，未遭戰火，所積豐厚，一直馳援着萬妖峰，才使萬妖峰由動蕩變的安定，這一舉動讓妖王們很是感動。

所以萬妖峰的不滿，終是緣由拿人家的手短，按壓下來，雙方互有往來，以萬妖峰哭窮，空靈谷送錢糧居多。

而這一次，空靈谷卻是先起書信，有些少見。

上一次還是泰格王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