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道結束訓練後,氣喘籲籲的彎腰在籃架旁,淩绫遞給他一瓶水,其他球員陸續離開球場。
動松臨走時,不忘說上那麽一句:“其實跟你無冤無仇的,不過可惜了你那曾經的好身手,該有你的一片天空,合适才是最重要。”
雖然話不怎麽好聽,但卻是真是的寫照,不受歡迎就是不受歡迎,寄人籬下的感覺,新生隊是動松和辰光的隊伍,梁道不招人喜歡是正常。
夕陽西下,黃昏的餘陽灑落在球場上,一片橙紅,籃球靜靜的躺在籃筐下,梁道坐在場邊,手裏握着水瓶,雙眼有些迷茫,時不時看剛才幻風訓練的二号場地,球場上已經空無一人,足球場那邊,也就隻有熙熙攘攘的幾個人還在加練,時不時傳來一陣笑聲,聲音很熟悉,夾雜着的是讓人心煩的伊凡笑聲。
淩绫靜靜的陪着,不想打斷梁道的思緒,隻見梁道開口:“小绫,我有點像走在河邊,濕了鞋,有點不好受,可路得走,河也得過!”
淩绫先是一愣,愣的是曾經那個無所不能,藝高人膽大的小白哪裏去了,難道離開師傅就真的一蹶不振,都過了一年有餘了,還是淩绫自己擔心太多。
淩绫想了想,轉而笑笑說:“恩!”然後拿出錢包,輕輕打開,裏面有一張照片,上面有四個飛揚青春的學生,他們正是小白三師兄弟和淩绫,淩绫站在中間,他們三人都高高跳起。
這是三年前的一張照片,梁道看一眼,“這不是。你還留着。”
照片的背景在一個籃球場,背後可以清晰看到籃架,當時,梁道和師兄弟約定,一定要替師傅拿回屬于他的東西,要把白家的名号深深印在籃球史冊裏,多麽激昂的青春口号,多麽默契的一個團隊。
淩绫微笑回答:“嗯!沒錯,這是我們以前的曾經,我相信小白還會是小白。”
梁道苦笑,心想淩绫都不明白他的感受。跟着聽到淩绫繼續說:“小白,你知道嗎。”
梁道嗯一聲看淩绫,見她用手指着球場上的伊凡,不明所以然。
“大家可能都不知道,都覺得伊凡很傻很煩人,可是他卻又另一面,一個不爲人知的一面,有天晚上,我經過解放西足球場時,聽到一聲聲球打在場邊石牆的聲音。好奇之下,我跟姐妹過去看,球場上隻有一個人,他正是伊凡,平時看他傻傻的,可當時的他卻像是換了個人,可以感覺到他身上那股火爆的鬥志,他每一次抽球爆踢,都像是要把石牆射穿,而且精準的打在畫好的圈内。那時我才明白,爲什麽他足球球技如此精湛,因爲他不曾想輸,這不正是從前的你和大師兄嗎!伊凡最後還一個人大聲喊“我是冠軍,看我射門多快樂,哇喔!”,不過剛說完就被門衛大爺說他擾民轟出去了。”
梁道心想,“他本來就脫離不開他沒腦的本質。”
梁道往前看着籃球,然後看看2号場地,想起剛才幻風他們那天真的模樣,歎了口氣。拉起淩绫的手,微笑:“謝謝你!小绫,我沒事了!”
這時,旁邊傳來一個聲音,“那邊的小情侶,幫我撿一下你們腳下的籃球給我。”
梁道朝聲音方向看去,一個潮男站那邊,球剛好滾到梁道腳下,梁道拿起球,細細打量眼前這個看起來有些面熟的人,猛的想起,“是你!你不就是那天來找幻風的嚴正銘前輩嗎!”
“嗯!”嚴正銘冷冷說,“球,給我球!”
梁道右單手抓球,用力拍一下,在球彈起之時,右手掌反手放置腰間,左腳輕跨出一小步,右腳腳尖撐地,球來到腰間,隻見梁道一聲輕喊:“波動沖球!”,右手掌心沖打在籃球正後方,球似炮彈般加速朝嚴正銘正前方兩身位處飛去。
嚴正銘“嗯”一聲,驚訝睜大眼睛,箭步沖前,球剛到眼前,右側身,擋住梁道籃球視線,跳起不調整,右手反手托球,右單手上沖,24尺抛射籃,出手速度極快,球沖高空飛起,弧度很高,最後緩緩下墜,“铛”一聲,球砸筐彈出。
剛才這球從球截到出手投籃,總共用時恐怕隻有一秒鍾,手法極快,快得梁道壓根沒看清他怎麽截下籃球,緊跟而來是沒預兆的投射。
梁道看呆了,本來打算試探對方的功底,故意把球傳偏,還是加速的傳偏,可換來的卻是這樣的截球急投。
嚴正銘落地後,歎口氣,搖搖頭,又突然大笑:“老了,罷了,果然不是自己球隊還是不行,如果是李天翼那家夥的傳球,這球必須進,終歸不是自己的隊友就沒有心裏的默契,站在球場上,差的就是這麽一點點。”
梁道趕忙上前,“前輩,你這話裏是。”
未等他說完,嚴正銘拍拍他肩膀,“别誤會,我就是過來投籃的,籃球就是這麽有趣,你對他笑,它就能讓你快樂,如果不快樂,還有意思繼續下去嗎!”
當梁道還在回味嚴正銘的話時,嚴正銘走過去撿起球,“球呀球,你跟我不屬于這裏,我們走吧,說不定下個球場更合适你呢,你說是吧,籃球,哈哈!”嚴正銘笑着對籃球自說自話。
梁道被這幾句簡單的話深深打動,“前輩!”
正要喊住嚴正銘時,隻見嚴正銘擺擺手,示意再見,先走了!
淩绫走過來,對梁道說:“小白,他這是。”
梁道臉上一掃之前的迷茫和沉悶,“他?前輩他隻是來收貨的,貨都驗完,他走得那麽開心,想必很喜歡這樣品(指梁道)。”
淩绫聽得糊裏糊塗,男人之間的那點悄悄話,也就有共鳴的人知道。
嚴正銘走後心想,這球沒進,但能赢即可。
路上,月色很美,梁道明白嚴正銘的出現并非偶然,也許是早已經準備好的,如果是在乎你的人,你又何必拒絕,籃球是一項快樂的運動,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