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五十回



()王嬷嬷見王欥認命的樣子很是着急,這事也是自己争的,将這件的好壞細細搬開的講道:“姑娘,嬷嬷知道成親大事應由老爺太太作主,可是你想想這賈家與薛家可是天差地别,咱們先不說賈家如何,你看看那薛家說的好聽點是皇商,可這皇商也商,‘士農工商’商家最低,若是姑娘嫁入薛家,出嫁從夫,便從好好的官家小姐成低下的商婦,以後出門交際也會低人一頭,難到姑娘想過那樣的日子嗎?”

王欥聽王嬷嬷的話,那樣的日子想想都很害怕,若讓她從些低人一等,那還不如不嫁呢,她從小在祖母身邊長大,也看慣了祖母高高在上的樣子,滿府中誰違背祖母的意思,連母親在祖母的面前都要小心謹慎,她從小便想成爲祖母那樣的人,一直高高在上。

王欥害怕的拉着王嬷嬷的手,着急道:“嬷嬷,你說我該怎麽辦。你也知道母親從小對三妹妹比對我好,若是讓母親作主,她肯定會讓三妹妹嫁入賈家享福,哪可能會想到我啊。”

“姑娘,莫急。”王嬷嬷拍拍她的頭,安撫道:“嬷嬷早就爲姑娘想好了,那薛家大爺正在府中,姑娘你使個辦法讓三姑娘去花園中便行。”

“就這麽簡單,這樣能行的通嗎?”王欥疑惑道。

“行不行,也知道這麽着了,反正最壞的情況也就是嫁入薛家,如今也隻能試一試。”王嬷嬷其實心中也沒底,可是也不能這樣府命。

王欥看着嬷嬷堅定的神情便讓身邊的大丫頭榮兒去妹妹那請她去花園之中,而王嬷嬷也讓人給王福傳話讓人将那薛鑫磊帶到花園之中,兩個也就這樣碰面了,雖是沖沖看了一眼,那薛鑫磊看清了王歡的長像,雖不是很漂亮,可也合眼。比起從未見過的王二姑娘他更願意娶有一面之緣的王歡,回府後他便對母親說了結親之人想選三姑娘,薛夫人覺得薛王兩家聯姻已是定局,最後到底娶的是二姑娘還是三姑娘,她也願意聽兒子的要求,次日便遣人将三姑娘定下了。

薛鑫磊與賈政若是不提出身,單看這兩人,薛鑫磊不管是模樣,人品,氣質還是個人能力都賈政高出一頭,隻可惜這世人大多都是看人身後的家世,故在一般人眼中賈政要比薛鑫磊更是個結親的上好人選。

王歡看着爲自己而哭泣的母親,心中很是感動,可這事已成定局,她雖很喜歡賈家,更是喜歡賈敏,可這不代表她就想嫁給從未見過面的賈政,想到這裏,腦中又浮起那日在花園中看到的那張英俊的臉龐,想到他就是自己的良人,忐忑之餘更多的是歡喜。那薛家大爺一點也看不出是商家出身,若不是事先知道,她還以爲哪家的書生。薛鑫磊身上并無一般商家的銅臭之氣,更多的是滿滿的書香之氣。

“母親,我與二姐姐不管是哪個嫁入賈家不都是一樣嗎,你又何必這麽傷心。這不是應該高興的事嗎?”王歡安慰道。

王太太看着略帶天真的女兒,摸摸她稍顯稚嫩臉龐,也隻其真是爲大女兒好,可是王欥算計之事她不能跟王歡講,畢竟以後王歡嫁入薛家有時也需要嫁入賈家的王欥照拂點。若是毀了她們的姐妹感情,對王歡更是不利,無法她隻能将事死死的瞞下,王太太将王歡攬入懷中,傷心道:“母親不是因爲你二姐之事傷心,而是想到你以後嫁到金陵,離京山遙路遠的,怕是再難有相見之日。:

王歡聽母親言,也是很傷心,若是出嫁以後再也不能看到母親,她也不是願的,想到些處也跟着哭了起來。

王太太看到女兒哭的傷心,反而平複了心情,安慰道:“歡兒,别怕,母親會跟親家太太商量,你嫁過支以後,姑爺每年來京領内帑銀子或是上京來打點鋪子也将你一起帶上,到那時不就可以見到母親了嗎?”

王歡聽母親稱那薛夫人爲親家太太,薛鑫磊爲姑爺,那還顧得上傷心不傷心,那俏臉早就暈滿紅霞。

兩人婚事定下後,王欥對妹妹還是愧疚的,母親雖未說什麽,可是看她的眼色不再那麽慈愛了,而父親與大兄看着她眼中亦是複雜,她也知道自己做的情,家裏除了三妹妹,其他人都知道了,可是她并不後悔,不停的在心中對自己說她這麽做是對的,若是換作别人也會如此行事。

王豪已收到賈家傳來的消息,想在今年内行大禮,對此他亦無異竟,至從知道二女兒做了什麽,他對這個女兒感情很是複雜,爲了自己的利益竟算計上了親人,這樣的女兒早點嫁出去也好。

賈王兩家緊急的籌備着婚事,都想着在今年之内過大禮。

張家在接到張瓊懷孕的消息,張太太恨不得立馬上賈家去看女兒,還好被張長恭給攔下了,若真這樣上門太過失禮了,再說女兒懷孕,娘家還需要備有穩胎禮。“女兒懷孕你就這樣上門,那穩胎之物還沒備好,太過失禮了。”

張太太一聽覺得丈夫就的對,就急忙忙的讓人開庫房,去找合用的東西,沒一會就讓身邊的嬷嬷去針線房選幾個女工出挑之人專門做一些嬰兒衣物來,還叮囑道用最柔軟的布料做,更是讓身過的大丫頭去大兒媳那去找孫子以前穿過的舊衣來。

張長恭看着忙碌的妻子,心中松了一口氣,之前他雖常安慰妻子,兒女要随緣,可是心中也不忍爲女兒擔心。如今女兒有了身孕他也能放心下來了。

次日一早,張太太就帶着一車的東西去了榮國府,榮國府的守門小厮見是張家馬車,連忙開了側門讓其進入,又讓人去老太太的院禀告一聲,張家太太來訪。老太太打發顧嬷嬷去二門迎接。

張太太進入屋中忙笑道:“親家老太太,昨個我一接到瓊兒有孕的消息,就忍不住上門,未能事前遞拜帖太過失禮,還望老太太勿怪。”

“親家太太,太過客氣,我們兩家如今已是一家人,無須這麽客套,孫媳有孕莫說你這個親生母親,老太太我也高興的很啊。好了,我們也不用客氣,親家太太還是先去清楓院看看孫媳,她也是第一次懷孕,想來心中也是忐忑。有親家太太在身邊安撫也會好上許多。”老太太也不跟她太過寒暄,直接讓她去張瓊院裏。

“那就謝過老太太。”聽了這話張太太也知老太太真心對女兒好,也不在客氣什麽,跟着丫頭去了女兒的院子。

張瓊早就得了消息母親來了,并不顧衆人的勸慰,早早的站在門口等着,看到母親走來,也不知爲什麽流下來了淚。

張太太見女兒淚水漣漣的站着門口,急忙走上前,拉着她的手問道:“這個怎麽呢,可是受委屈了。”

張瓊不好意思的搖搖頭,将母親帶入屋中,坐好後,丫頭們上好茶點後,都識趣的退了出去,将門關好,屋内隻剩下張家母女。

見人都離開後,張太太忙打量女兒,看着比之前臉色好看了許多,也知她在賈家未受什麽委屈,想着她如今懷孕,關心道:“可有難受之處,有什麽想吃的,想喝的?”

張瓊回道:“其他也沒什麽就是想睡覺。”

張太太笑道摸摸張瓊肚子道:“可見是個疼人孩子,這麽小就如此乖巧。”

張太太想着還是不放心,又把要忌口要避諱的東西一一跟張瓊講了一遍,又想着等一會将張瓊身邊的大丫頭仔細叮囑了一遍。又把張瓊的屋子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見大多都是玉器,半點不見彩釉瓷器,安心的點了點頭。

“母親,莫要擔心,女兒身過有兩個懂醫術的嬷嬷。”張瓊爲了安母親的心方道。

“姑爺如今可還歇在你房中?”張太太猶豫了一番,最後才還是問道,“如今你有了身子,可不能與他同房,這事你可是要千萬留心了,莫要大意,出了事可沒地方後悔。”

張瓊起初還不明白母親說的是什麽,可聽了後面直白的話,鬧了個紅臉,模模糊糊點頭應是。

這些話說出來了,張太太覺得下面的話好也更好說了,也不猶豫,直接道:“你成親兩年,我眼看着那姑爺對你也不錯,之前混賬怕也是因爲年少無知。隻是你如今有孕凡事也要打算起來才是。”

打算?打算什麽?至從懷孕她身邊的事老太太都按排的妥妥當當的,如今她隻要安心養胎,萬事不必她費心,張瓊一時還不明白母親所說的打算是什麽?

張太太見女兒一臉茫然的樣子,歎息一聲,方道:“你啊,出嫁之前教你的都忘了?現在你有懷在身,姑爺身邊的安排好了沒,我看紫詩,紫書模樣長了也不錯,對你也算忠心,最重的是她們倆的身簽在你手中,也不怕将來生了别的心思...............”

“母親,你别說了,我是不可能将紫詩她們四人開臉的。”張瓊總算明白母親所謂的打算是什麽了,竟是勸她給夫君納妾,人選還是與她從小長大的四個大丫頭。這真是讓她很難接受,從小的世家教育,她也知道賈赦這幾年對她不錯,身過别說是姨娘,就是個通房丫頭一個也沒有,隻是這種情況也不知能保持多久,但是就算是賈赦以後有姨娘,通房也不能是她主動提的,或是她身邊的丫頭。

張太太看着女兒沉下的臉色,也知其心中的不願,說實話她這個當娘的心中也不願女兒也女婿納妾,可這世道就是這樣,“瓊兒,我也知你心中難受,可是做人媳婦就是這樣,不談别的就咱們家,不管你父親還是大哥還是二哥哪個身邊沒有一兩的通房,難道我與兩個嫂子心中願意這樣嗎,還不是這世道就是這樣,若你堅持于你的名聲也不好。”

聽母親提到自家的情況,她也是知道了,雖然她們張家也家規,有嫡子就無庶子,年滿三十無嫡子方可生庶子,這在世家中也算好的了,可是也沒不讓不納妾的規矩。張瓊雙眸含淚面帶倔強道:“母親,你說的我都知道,若是老太太她們置人我也沒意見,可是讓我主動納人那是萬萬是不可能的,若是他真的有了别人,那以後我就守着這個孩子過日子。”本還難受的心,可想想腹中的孩子,張瓊也舒坦了些。

張太太看着女兒倔強的神情下面的話她也說不出口了,歎息了一聲,摸摸張瓊蒼白的小臉,方安慰道:“好了,好了,不說了,不說了,我瞧着姑爺對你是真心,也許他與别人不同。”

“嗯。”

自從張太太來過後,張瓊的肚子一天比一天長了起來,可人一天比一天的消瘦起來,而且脾氣也越來越古怪,總是無緣無故的哭泣。起初老太太她們還以爲張瓊是因爲懷孕情緒才反複不定,可是都過了幾個月了,這人怎麽越來越瘦了,平時那補品也沒少吃啊。實在沒辦法,老太太隻好請邱大夫來府看治,邱大夫看診後,搖搖頭道:“大奶奶身子沒事,隻是再這樣下去,等到生産時怕會難産。大奶奶郁結于心,才會這樣,這種事也隻有病人自己想開才行,要不然吃再過的藥也好不了。”

老太太活了這麽多年,還有什麽事是她看不明白的,隻是這種事隻有賈赦說才有效果,故等賈赦當差回來,才進府便有小厮說老太太讓他先去一趟。

張瓊懷孕幾個月其實他的日子也不要受,白天他要去當差,晚上回來看張瓊,可是沒有之前的親密與溫存,卻在不着痕迹的疏離他。比如之前他回府張瓊總是親自爲他換衣梳洗,就是在懷孕最初也是一次不落的,本還擔心其勞累,說過了幾次讓丫頭來做這些事,可張瓊還是一如既往,見這總狀況他也不好說什麽了,可如今這些小事張瓊全都讓丫頭們做了。

“你媳婦這樣你可擔心?”老太太看着站着的賈赦問道。

賈赦摸了摸頭,煩躁道:“祖母,我怎麽可能不擔心,如今孫兒看她那樣,都快吃不下睡不着了。可是我跟她談過,可是她一直辟而不談不說,如今更是在疏離我,我也沒辦法。”說完一臉挫敗的坐在一邊看着老太太。

“你啊,沒說到她的心坎裏,當然沒什麽用了。”老太太看着一臉憂愁的孫子無奈道:“孫媳,如今心不安啊,你歹給她個定心丸才行。”

心不安,賈赦有些糊塗,他不明白張瓊是爲何不安,難道是擔心生産,還是擔心孩子,賈赦雖說之前也沒見過什麽生産場景,就是太太在生賈敏的時候,他也隻是在院裏等了半個時辰就被老太太給打發回去了,故他對生産之事還真的不是太了解,雖說這樣可也聽别人說過女人生産就如在鬼門關走一着,可見其在風險,且大姐姐不是也是因生産才丢了性命。賈赦越想臉越蒼白,在知道張瓊懷孕以來,心中一直高興自己有孩子了,從未想過生産之事。

賈赦顫抖抖道:“祖母,怎麽辦,若是和安有個萬一,我,我,我..................”

聽這話老太太便知賈赦想岔了,喝道:“你瞎想什麽呢,我說的不安不是這樣,孫媳的不安是在于你。”

“我,我有什麽讓她不安的。”

看着不開竅的賈赦,老太太隻好攤開道:“赦兒,這幾年祖母因爲孫媳及張家一直拘着你身邊的丫頭,之前那些丫頭也在你訂親時全都放了去了,可如今你也成親兩年,孫媳也有了身子,你可有别的想法?”

“祖母,你說什麽呢,以前我是很荒唐,可是如今我已經有和安和孩子了,正想好好過日子,怎麽會想那不亂七八糟的事。”賈赦聽老太太提起他之前事的有些羞愧,聽到後來甚至有些惱怒,說着說着他才恍然大悟道:“難道和安就是因這種沒影的事,才這樣不安?”說完更是生氣,一是爲了張瓊的不信任生氣,二是爲了張瓊有事不說悶在心中,糟蹋身子。

“好了,既然你明白就回去好好跟孫媳說,你也别生氣,哪個女子對這種事會看的開啊。”

“是。”

清楓院中,張瓊坐在屋中很是奇怪,往常這時賈赦已經回來,可今天怎麽遲遲不見人影。看着身邊面帶擔憂的嬷嬷和丫頭,她也知道這事是自己不好,可是自從跟母親談過,雖對賈赦有些信任,可心中還是忍不住擔憂若賈赦或是老太太與太太她們真的在她懷孕期間置人怎麽辦,以後難道她真的隻守着孩子過日了,可送出的心要怎麽才能收的回來。她真能看着賈赦與别人的女子親親熱熱,每每想到這些她就不由的難過。

‘長夜生寒翠幕低,琵琶别調爲誰凄?

君心無定如明月,才照樓東複轉西。’

她才不要過這樣的日子,張瓊輕輕撫着隆起的肚,感覺腹中了孩子因受自己的情緒影響,很是安靜,臉略帶憂愁的看着院裏,等侍着那抹影子的出現。

賈赦進門就見,張瓊坐在屋中,巴巴的眼看院子,一見他回來便捌過頭,心中無奈走上前,揮手讓屋中的丫頭嬷嬷退下,方将那瘦弱的身影手攬入懷中,歎息道:“和安,我們成親兩年,你心中有什麽就不能對我說的呢?”

張瓊俯在他溫暖懷子,感受他的氣息,晶瑩淚珠如珍珠般的落下,她也知這段日子就她任性了,她也不想這樣,可是就是過不了心中那個坎。

“好了不哭了,讓和安一直心中不安是我不對。”看着張瓊哭泣的小臉,賈赦心中一痛,成親兩年他從未見過其哭泣的樣子,爲了讓其安心,賈赦保證道:“我們成親兩年了,難道你就對我一點信任也沒有,真真不知你這腦子裏亂想什麽,以後别再胡思亂想的,好好保重身子才是。你想的那些事決對不會發生的。”

看了賈赦的話,張瓊的心一下子安定了很多,可是想到這府上可是不她與賈赦兩從,疑遲道:“可是,可是,老太太,太太她們...........”

“祖母從來就有會管這些事,而太太那如今正忙着二弟的婚事呢,哪會我們這些事啊。你就安心養胎吧。”

賈敏推開窗子院中白茫茫的一片,雪花紛紛揚揚的從天上飄落下來,,銀裝素裹.讓人不禁想起‘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别是一番景緻。可是這樣的美景可不是人人都會喜歡,怕是母親與那王家最是着急。再兩天便是賈政的大婚之時,本來好好的天不知怎麽的下起了大雪,看情況這雪一時半會也不會停,弄不好這婚事怕是要在雪天中舉行了,也不知那王欥會不會氣惱,想到這樣賈敏不由的笑出聲。

賈王兩結親雖是匆忙,可也行了規矩賈家也沒有敷衍,小定時老太太與賈史氏都送了一幅珍貴的頭面,老太太送的一幅紅寶石累絲丹鳳朝陽頭面,這幅頭面也是宮面太後還是皇後時賜給老太太的,當賈史氏見太太小定禮送的是這幅頭面時,也是很高興,也知老太太對賈赦賈政也算的上一視同仁。至于賈氏史雖對這個兒媳不喜歡,可也是爲了賈政的面子,也将她所有頭面中最珍貴的一套紅寶石鑲黃金掐絲牡丹的流蘇步搖。當王欥收到這兩套頭面時很是高興,再看着妹妹及其他的羨慕的目光,心中更是得意,這兩套頭面别說母親那了,就是祖母那裏也沒幾個與之相比的。

本還得意的心情,卻其他人談起榮國府大奶奶張瓊小定時的情景,王欥也從興奮中清醒過來,兩人同樣嫁入賈家,那賈家卻是不同的對待,莫不是看不起他們王家不成,還是不喜歡她這個媳婦,這種想法在收到賈家的聘禮時更甚。

其時若按禮節講,賈家送的禮并不失禮,張瓊雖是四套面頭,可其中兩套本就是要傳給嫡長媳的,這些王太太也都知道,面對女兒的抱怨也細細解釋過,可以王欥就是聽不進去,反而還把張瓊與賈赦也抱怨上了。

離婚禮十天賈家便向王家下大禮,看到那些聘禮王豪他們都還算滿意,雖說比賈赦那時少了一點,到底是長幼有别,比起别家也算是不差什麽。

等人全走了,王欥來查看聘禮時,卻是沉下了臉,她早就差人打聽過賈家向張家下聘的事,也知那聘禮大緻有哪些。看着眼前一箱箱的東西,不談别的,光是聘金就少了兩萬,何況别的東西。

王太太的院裏,王欥伏在王太太懷裏嗚嗚咽咽的哭的好不凄慘。王太太揮退了房裏的丫頭,心疼的摟着女兒安撫着,“欥兒,這是怎麽了?今天好好地日子,這才剛下聘還未成親?怎麽就哭成這樣?”王欥擡起頭來看着母親擔憂憐愛的臉,又想起那些聘禮悲從中來哭的更加悲痛了,“嗚嗚…母親,欥兒不嫁了,我不想嫁了................”

“到底是怎麽了?這好好的怎麽就不想嫁了?有什麽事你好好說,咱們回頭去告訴你父親,有什麽你父親都會爲你解決的,還有十天就到婚事了,可不能再說不嫁了,咱們王家可丢不起這個臉。”王太太連忙道。

王欥抹着眼淚哭道:“父親能有什麽用?他敢對賈家府做什麽?今天那賈家那麽随意的下聘,他還覺得的那賈家不錯,比起賈家給張家下聘,我這裏又算的上什麽!父親根本就不疼我。”

王太太無言與對,說聘禮比張家差,可畢竟那賈赦是嫡長子榮國府下任的繼承人,賈政比賈赦少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今天這個聘禮可是賈史氏親自打理的聘禮怎麽說也不可能丢了賈家府的顔面,比起别家,也是很滿意的。王欥如此隻不過覺得比不上張瓊沒有面子而已。王太太自己心裏雖然也多少有些不舒服,但是還是知道些輕重的。輕輕拍着王欥哭的有些哽咽的背道:“你啊,長幼有别,那賈政是次子這聘禮比起賈赦給張家的肯定會少一些,不光賈家這樣,就是我們王家你兩個兄長娶親的下的聘也是不一樣的,這些之前不都跟你說過嗎。”

王欥委屈的咬着櫻唇,低聲道:“可是......可是,我也沒想到會差那麽多啊,不光小定禮差了許多,現在連聘禮也差了這麽多。”王欥心中隐隐有些後悔,如今她雖然要嫁入賈家,可是她忘了那賈政與賈赦不同,一個是長子,一個是次子,注定要差了很多,連她這個次媳也要比張瓊那個長嫂低一頭,更何況以後若是分家,那賈政不就成了旁枝,那她之前千方百計的不惜算計妹妹也要嫁入賈家還有什麽意義。

可不管王欥怎麽想十天後兩家的婚禮也照常舉行,婚禮當天天也不算好,不過好在下了幾天的雪總算是停了,這也讓賈王兩松了一口氣,那榮國府也算熱鬧,賈政雖不是長子,可也是榮國府的嫡子,且此時賈代善還在,不管是親朋舊友,還是借此與榮國府攀關系的,來了的人也是挺多的。

婚禮當天,心情最複雜的應當就屬新郎賈政,準确來說當他知道設計自己的是王家,而他出出不得不娶王家女時,心中很是憤怒,氣悶,更多的是不甘,可是沒辦法皇命不可違,看着坐的床上的穿着大紅嫁衣,蓋着紅蓋頭的新娘,他也不知是高興還是氣憤。賈政複雜的看着,屋中從王家陪嫁過來的丫頭,看着賈政的神情,心中很是忐忑,更多的是爲自家姑娘擔心,瞧着二爺的神情,怕是很不喜歡姑娘,隐隐也爲她們以後在榮國府的處境擔憂。

賈政最後還是上前掀開的蓋頭,看到王欥的模樣眼中還是閃過一絲驚豔,在行過合卺禮後,賈政就讓屋中之人全都退下,至于之後發生什麽誰也不知。

次日,賈政帶着王欥來給祖母,父親,母親,兄嫂與妹妹見禮時,新娘臉上并沒羞澀之意,而是一臉鐵青,眼中也帶滿怨恨,老太太她們看也沒說什麽,隻是喝了茶給了見面禮。可是賈史氏那可沒這麽好說話了,整整讓王欥伺候了一頓早膳,才将人放走。

三日回門,王欥在王太太面前痛哭不已,讓一旁的王歡看了很是慶幸,嫁入賈家的不是自己。

王太太看哭泣的女兒,也知其肯定受了委屈,:“來,你好好跟母親說一說,這幾天你到底怎麽過的?”

提起王欥的新婚賈史氏對這個兒媳本身就不滿意,早膳的時候足足讓王欥站着伺候了半個時辰。回到房裏等待她的不是溫柔的新婚丈夫,而是賈史氏派來的冷漠的嬷嬷,給她将府裏的各種規矩詳詳細細講了一遍,講完了便到了午膳時間,她又被請到正院伺候賈史氏用膳,就這樣被折騰一天。而賈政這個丈夫看着一句話也沒爲王欥說。

聽完王欥的話,王太太的臉色也經不住難看起來。哪有婆婆親婚就讓兒媳如此伺候的,憤怒道:“那…賈家是什麽意思?”

王欥垂淚道:“二爺說這就是家裏的規矩。”

王太太聽後也沒辦法,這做婆婆要找兒媳的麻煩,手段也不正當她也沒辦法,最後王欥隻要委委屈屈跟着賈政回榮國府了。

賈政的婚禮過後,賈家也平平靜靜的過日子,隻是大家都盯着張瓊的肚子,至從與賈赦交心後,張瓊也安了心,在各種補品下也慢慢胖了起來。

這日賈赦正在内帑當差,想着張瓊腹中的孩子就快要出生,在一起差的大人看賈赦出神的樣子,又想到之前榮國府的消息,便調侃道:“恩侯,是不是想着府中的夫人和孩子了。”

被别人一語言中心思,賈赦羞紅了臉。支支吾吾道:“眼看着就要生産了,我這心中擔心的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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