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三回



()“大爺,看到了,看到了二爺的名字,在最後一個。”賈赦還在出神那小厮便跑過來高興的叫道。

“真的,真的看到二爺的名字了?”賈赦本想着賈政這次沒希望了,沒想到就有小厮跑說中了,立馬回過神來,拉着那小厮确認。

“是的,就在最後一個,二爺的名字的在最後一個。”小厮還未說完,賈赦就奔到後面,扒開人群,上前一看,賈政的名字赫赫映在最後一個。,

賈赦見之很是激動,他們家總算出了一個讀書人了,父親的期望也得以實現了。“快,快,快,回府報喜。”

榮國府,賈赦一回府就直奔書房,還未到門口就高興的大聲喊道:“父親,二弟中了,父親二弟中了。”

“大哥,你說的可是真的,沒騙我吧?”賈政聽到賈赦說他考不敢相信,如夢境一般,要知道他可是做無數這樣的夢了,每每在他最得意之時醒來。

“當然是真的,我親眼看着上面寫的你的名字,不過...........”賈赦雖爲賈政高興,不過那名次還真的不算太好,故有些猶豫要不要跟賈政說他的榜尾。

“不過什麽,你有什麽話就直說,一個老爺們吞吞吐吐的像什麽樣啊。”賈代善見大兒子一臉爲難的神情,話語不清,斥責道。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二弟雖中了,隻是他是榜單上的最後一名,不過這也沒什麽,我打聽過,今年來京都趕考的生員有數萬人,隻取了前三百名爲舉人,可見考中是很不容易之事,二弟排名雖不佳,可比起那些沒考中的人,不要好太多啊。”賈赦說的真心實意的,他對賈政考中很是佩服,若是這樣放在他身上,并不一定就會如二弟一樣中第,名次好壞其實也沒麽,隻好考中便好了。

賈政聽他是榜尾最後一個,本高興的的神情一僵,忽紅忽白,還暗暗泛着青紫色。

賈代善倒對這排名沒什麽糾結之處,賈政的水平子易早就跟他提出。如今勉強考中以屬僥幸,可見其動氣不錯,哪還能在去貪心妄想。他緊鎖眉頭,面色沉重的深思着賈政以後的路該怎麽走,是繼續讀書考進士?還是用關系謀個職位?這些他都要好好想想。

賈赦與賈政兩人見父親在沉着臉不語,還以爲其對賈政的名次有所不滿,又想到林家的事還沒跟父親說的呢,又忙上前道:“父親,如海也中了,是榜首解元,咱們府中要有喜事了。”

“哈,哈,哈,沒錯,沒錯,我家要辦喜了,辦喜了。”賈代善聞之大笑起來,隻是高興兩家正式要訂親,卻一字也沒提林如海高中之事,仿佛一切在都在預料之中。

如海?是誰賈政聽賈赦提起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父親還因這人很是高興,那個高中還與家中的喜歡有關,他很是糊塗,摸不着頭腦。

賈代善想起林如海這個準女婿,心中很是得意,畢竟這個女婿是他親自挑的,如今成了解元,可見他慧眼識人,最後要的是賈家嫡出的兩兒一女外加庶出的三女,也隻有賈敏的婚事由他作主的。又看站着的兩個兒子,一個滿臉高興,一個糊裏糊塗,以後他不在了,榮國府與賈赦兩兄弟怕是要靠林如海幫扶才行。

想到這賈代善正色的囑咐道:“你們兄弟要與如海好好相處,特别是政兒,你與如海也算是同年了,以後更要互相互肋。”

“是,父親。”賈赦,賈政兄弟倆應下。

賈政中舉的事,全家都知道了,賈史氏高興激動的流淚,還一直拉着身邊的丫頭,驕傲的說道:“我..........我就知道..............知道政兒肯定會考中的,是賈家未來的希望,定會撐起榮國府的門第。一定,一定比老太太帶大的賈赦還的出息。”賈政的這次中舉将她這幾年所受的委屈全都爆發出來了,自從被賈代善奪了管家權後,她這當家太太在榮國府裏成了擺設,府中大多數的心腹被驅逐府外。她在府中的地位還不如才進門的大兒媳,而在二兒媳進門一直折騰她,一方面是因爲王家設計賈政,另一方面是爲了發洩心中的不滿。

賈史氏身邊的四大丫頭都紛紛安慰她,如今太太身邊的丫頭地們已經沒有以前那麽高了,以前滿府的下人誰不羨慕她們,誰不巴結她們,誰不以她們爲目标。唉,如今她們的地位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府中的下人們都紛紛轉了風方都去巴結清風院了。

賈史氏發洩完後,忙讓人去放鞭炮來慶祝,後又宣布賞了府中的所有的下人,每人都可以多領一個月的月錢,賈政院裏伺候的人多領兩個月,給下人們多發一身秋衣,賬房接到太太的吩咐也不敢擅自作主,讓人去問了老太太。

老太太這時也得知了孫子賈政中舉後,心中也是很高興的,本也想做一些賞賜,可還沒等他吩咐,賬房就來人說了太太的吩咐。老太太也沒說什麽,便同意了。整個府中上上下下都高興不已,如過年一般。

賈敏雖面色平靜,心中卻是不敢置信,前世連生員都沒考上的賈政現在竟成了舉人了,因這一改變,她也對今後的生活也越來越有希望。

消息傳到賈政院中,王欥聽聞丈夫考中一時激動,猛的從坑上起身還沒來的及确認消息是否是,就直挺挺的倒下去,一時突變更屋中的丫頭婆子都慌了手腳亂糟糟,好在跟王欥陪嫁過來的喬嬷嬷是個有識見的,忙呵道:“慌什麽慌,榮兒你去老太太那禀告一聲,請大夫,你們幾個還将二奶奶扶進内室,安置好。”

丫頭聽了喬嬷嬷的話像抓到主心骨一般,漸漸也安定下來,穿湖綠緞掐牙對襟褙子的丫頭急忙沖出屋子向老太太的院子跑去,隻賈政的院子大花園後面不管是離榮禧堂,還是老太太都很遠,起初賈史氏不滿意賈代善爲賈政選定的大婚之所,比起那裏她更滿意梨香院仍是養靜之所,小小巧巧,約有十餘間房舍,離她這邊也近。

榮兒到了老太太的院,經通報腳步有些踉跄的跑了屋中,見老太太屋中之内都喜氣洋洋,也顧不得什麽,重重的喘息道:“老太太,二奶奶暈倒了,還請老太太請個大夫看看。”

“這好好的,怎麽是暈倒了。”本還爲賈政中舉高興的老太太猛的聽聞小孫媳暈倒還有些回不過味來,“芙蓉,你去前院讓人請嚴大夫去二爺的院一趟,顧顧你跟榮兒一起去看看小孫媳怎麽了。”老太太本想親自去一趟,也剛才因爲賈政之事與丫頭嬷嬷鬧笑了一場,身子正有點乏,便讓顧嬷嬷帶她去看看。

一個時辰後,顧嬷嬷回來高興道:“老太太,大喜啊,二奶奶有身子了,真真是雙喜臨門。”樂的本嚴肅的臉都笑開花了。

“好,好,好啊。”老太太亦是高興,這兩年真是她賈門的好日子啊,這喜事一件一件的出,真下在老天保佑。“小孫媳怎麽樣,大夫怎麽說。”

顧嬷嬷聞之面色有些古怪,還是如實道:“嚴大夫說二奶奶身子一直養的很好,隻是近段日子怕是受了不少氣,一直隐忍于心,今又聞二爺的喜事,一時激動才暈倒,不過二奶奶才有一個多月的身子,心情反複怕于腹中胎無益,需靜心調養才行。”

“你去讓人跟太太說一聲二奶奶有孕之事,想來她也不是個拎不清的,孰輕孰重也是知道的,再讓人去前院書房跟政兒說一下,這小孫媳有身子讓他多陪陪。”對于賈史氏折騰小孫媳之事她也知道的,隻是她已經由内務之事免了大孫媳立規矩,可對小孫媳她真是有心無力,也隻能眼睜睜看着。再說那賈史氏也沒做什麽過份之事,隻讓王欥伺候三餐,這在世家都是平常之事。

書房中,賈代善正給兩個兒子講現今朝中之事,說道王家他不由的搖搖頭,對一邊的賈政道:“政兒,王家雖是你的嶽家,以後沒事還是遠着點才是,你媳婦那也去提點一下。這王豪以前看着也是個精明之人,王家二兒子也是不能力,心計都不錯的人,怎麽會做這麽沒腦子的事。”

“父親,兒子知道了。”賈政對王家心情很是複雜,按理說王家是他嶽家本應親近,可是王子騰又是算計他的幕後黑手,如今行是還這般的糊塗,若與其親近怕是要連累榮國府。說到王家又讓他想一同算計他的薛家可是沒有任何損失,便道:“父親,那薛家您打算怎麽辦?”

提到薛家,賈代善微微一笑,可是眼中卻閃過陰鸷之色,讓兩兄弟看了不竟爲薛家擔心起來,也不知父親會使什麽手段。賈代善溫和道:“赦兒,政兒,你們說這樹爛先重哪裏開始。”

賈赦與賈政兄弟面面相觑,不明白父親爲何問這麽莫名其妙的問提。

“俗話說:‘樹朽先朽于根,人毀先毀于心。’世家落敗也大多從内開始,若是内宅不穩,也談不上什麽建功立業。就如大宅地基不穩總有一天會坍塌。”賈代善說着便想到自家,看着眼前的兩個兒子,聲色俱厲道:“所以,你們兩個聽好了,若以後爲父不在了,你們定好好的守護榮國府,有道是‘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莫要受别人的挑撥而兄弟不和,政兒你以後雖要分家另過,可是終是要受護于榮國府,若是沒了榮國府,你一個舉人在滿是權貴的京城又有什麽立足之地。”

“兒子定遵父親教導。”兩兄弟聽父親言也知是這個理,他們倆若是離了榮國府,真的什麽也不是,正是有了賈代善諄諄教誨兩兄弟才沒如前面那般面和心不和,一直都相互扶持爲賈瑚這代改變門楣提供堅實保障。

“好了,薛家的事你們就别操心了,爲父知道該怎麽辦。政兒,你也成親了,成家立業,現今也中舉了,也該好好想想以後的路了,你是要繼續在書院讀書,等過幾年考進士。還是爲父給你謀個職位。你好好想想,過幾天再說。”

“老爺,二爺身邊的墨硯說有事來報。”守門口的小厮高聲道。

“讓他進來。”

“恭喜老爺,恭喜二爺,二奶奶有喜了。”

“你說的可是真的,我要當爹了。”賈政聽到這個消息,高興的失了神。

賈赦拍了拍賈政,心酸道:“恭喜啊,二弟。不僅是中了舉,也快要不父親了,真是大喜事。”賈政真是好命,成了舉人不說,成親沒幾個月,就有了小孩,那像他成親兩年才有了瑚兒,不過想想五個月大的兒子,心中溫溫的,瑚兒如今是越來越可愛,不僅會翻身,醒着的時候那手和腳揮着的厲害。更是聰慧的都已認人了,若不是張瓊抱他一準哭的翻了天。

因不了賈瑚的存在對王欥懷孕雖高興卻并不很激動,看着欣喜若狂的賈政,淡淡道:“政兒,過幾天你也要去拜訪師座師房,參加一些同年之間的聚會,爲父爲了你取了字‘存周’。韓愈書有雲:‘古之君子,其責己也重以周,其待人也輕以約。重以周,故不怠;輕以約,故人樂爲善。’爲父也希望你如古之君子一般,嚴格而周密。”

“兒子定不辜負父親的教誨。”賈政嚴肅的保證道。

“好了,你們都回去吧。”

“兒子,告辭。”兩人說完退出書房。

皇宮養心殿,康慶帝翻看着剛從西北傳回來的密報,臉色鐵青,怒火中燒,當場将一邊上好青玉茶盞給摔了,“王家,好一個王家,真是好的不得了啊。”

“奴才該死。”“奴婢該死。”梁德貴以及養心殿的宮人們被康慶帝的怒火吓得紛紛跪地請罪。

康慶帝見跪着的宮人,揮了揮手,那些人如釋重負,急忙忙的退出殿外,就怕走慢了被聖人拿來解氣。隻剩下梁德貴孤單單跪在那,可是康慶帝沒說讓他起身,也隻好默默跪在那。

原來那王子騰去了西北後,不到一年竟從正九品外委把總一躍成爲正七品的把總,連跳二品四級,而這一年西北并無太大的戰事,隻不過是與那些外族部落有一些沖突。王子騰晉升之快讓奉命盯着他的暗位起疑,暗自查探竟讓他們查出西北大将軍沐擎宇與承恩公府張家竟是舊故。因受張家之托才暗中照拂王子騰。王家嫡長也托了關系進了禮部成了從五品主事,四皇子如今正在禮部當差,明眼人誰看不出王家打什麽主意。

邊關的所有駐守交将領,康慶康在任命時都調查過他們各自的身家,交際等等,在保證其絕對忠誠,不與京中任一方勢力有所聯系,特别是宮中的皇子與其外家,可是沒想當時查的那樣嚴密竟沒查出那沐擎宇與承恩公有聯系。沐王兩怕事跟定了皇後與四皇子,那張家也真是大膽,之前的訓斥竟沒讓他們有所收斂,卻是變本加利動起了兵權,一個一個真是不怕死,那些人難道不知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康慶帝曲起食指敲了書案一下,殿中無聲無息的出現了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對康慶帝行了個禮。

康慶帝将那折子扔給他,淡淡的道:“将折中這事去查清楚,朕要知道沐擎宇什麽時候與承恩公勾結在一起,王縣伯府,安甯郡王府這些人的所有動向,再差人将邊關所有将領全部清查一遍,看看這些人有沒有與京中之人有關系,特别是皇子與其外家。”

那人聽後,見康慶帝便其他吩咐,輕巧的退了出去。這人是怎麽進來的,梁德貴是沒看着,走的時候他也隻感覺一陣風飄過人就沒有了,空空蕩蕩宮殿仿佛從來就沒進過那麽一個人似的。作爲大總管康慶帝身邊的第一人梁德貴至那一進來便低頭,這麽多年下來他有一個心得,不該問的别問,不該看的别看,有時更要當自己是聾子瞎子。

康慶帝吩咐後便将此撩開,這才見梁德貴在身後跪着,不遠處他摔的青玉茶盞碎了一地,未有人收拾,便道:“梁德貴,你這差事當的越發好了,地上的碎片都收拾幹淨。”

“老奴遵命。”忙起身行禮應道。便讓宮人進來收拾幹淨,自己又去給康慶帝重新泡了上好的西湖龍井。放好後又安靜退到後面。

端起喝了幾口後,康慶帝舒了一口氣,方道:“鄉試成績出來了,如何?”

“林海高中榜首,爲解元,榮國府的賈政也考上也三榜之尾。”見康慶帝問起鄉試便知其想知道些什麽。

“唉,不錯,不錯,林海也算對的靖安侯的上天之靈了。”康慶帝感歎道,日子過的真快,那人已經去了三年,他也孤獨了三年,如今有事也不知找誰來述說。沉默良久後又道:“那林海多大了?”

“年十六,比五皇子大上兩歲。”

“十六了,也該成家了。朕糊塗了,那林家成親般都比較晚,靖安侯當年不是年滿二十才成親。不過也該開始找了,先定下來,再過個兩三年才成親。”

梁德貴聞之,很是吃驚,聖人對林家恩寵頗深啊,宮中以有三個皇子成親,除了太子聖人親自過問,三皇子也是由貴妃先圈選了幾家,在呈到禦前由聖人定下。四皇子更不用說了,不過是聖人怒中選了個看的過去了人。可如今聖人竟過問起林海的親事,又想到宮及将要及笄重華公主,難道聖人打算招林海爲驸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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