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平安歸來
鲨魚的屍體在有碎木片的海面上浮動,魚血将海水染紅了一大片。
公孫緊張的看着海面,薛少知道他緊張什麽。剛才幾滴血就引來了這個吃人的大魚,現在這麽多血,不知要引來多少這樣的的鲨魚。
海平面上出現了一個黑點,讓薛少重新燃起了希望。等黑點慢慢靠近,薛少看到那是一艘船。因爲有了上次遇到鬼船的經曆,薛少這次就沒有大叫大喊,等船靠近,看到船上有人在走動,薛少才忙叫公孫他們看。
公孫一看,大喜過望,“這是我們家的船!”
薛少一聽高興萬分,現在有救了!他拼命的向船上的人揮手,船上的人也在尋找什麽,很快就看到了他們。
大船向他們靠近,船上的人正要放下一艘小木船,突然指着不遠處向他們大叫大喊起來。薛少回頭一看,媽呀,有七八個三角向他們這邊遊來。
是鲨魚!
薛少急忙把空空給他的繩子向大船上扔去,繩子牢牢固定在了大船上。
“快走!”薛少大叫一聲。
公孫一把抱起小玉,在船闆上一頓,高高躍起,一把抓住強子。船上的人一看,忙在船上用力拉繩子。
薛少看公孫和小玉拉住了繩子,也忙在船闆上一頓,向上拉隹繩子頭。他剛離開水面,幾隻鲨魚就從水裏躍起,從幾個方向将小船咬得粉碎。如果剛才慢一秒,那碎的就不止是木船,而是自己的血肉之軀。
海裏的鲨魚看着到口的美食居然逃了,很不甘心,躍出水面向薛少咬去。薛少看見腳下一張血紅的巨口,帶着鋒利巨齒向自己的腳咬來,忙把腳往上一縮。一隻鞋掉了下去,被鲨魚一口咬住,嚼了一下就吐了出來,鞋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洞。要是自己的腳被咬一口,肯定就沒了,說不定還會整個人被拖下水去。
海裏還陸續有鲨魚往上跳,船上的人一看驚險萬分,不敢有半分松懈,拼命往上拉繩子。這根繩子可真不是一般的結實,承受三個人的重量,還沒有斷裂。還好薛少一向是玉樹臨風的身材,小玉也苗條。公孫雖然結實,但不胖,而且年紀不大,所以應該不是很重。要換三個胖子,這繩子就不一定承受得住了。
繩子拉上來了一大半,眼看距船舷隻有一兩米了。海面上的鲨魚停止了跳躍,但還是不甘心的在薛少他們下面遊來遊去,似乎是在等他們從天而降。
薛少得意的向鲨魚做了個鬼臉,“就算你們再厲害,也不能爬上船來咬我啊。”剛得意完,就聽到上面有繩子斷裂的聲音,擡頭一看,可能是因爲繩子在船舷上磨來磨去的緣故,居然被磨斷了一半。另一半承受他們三人的體重就有點勉強,發出呲呲的斷裂聲
薛少一看驚出一身冷汗,得意太早被老天懲罰了!公孫雖然離船舷最近,但他抱着小玉,顯然不好用輕功飛身上船。如果自己不上去,說不定下一秒繩子斷了,那三人都要成爲鲨魚的美食。
薛少一手拉着繩子,一手拿着空斬劍。在繩子上一借力,就往上竄去,再用空斬劍在船身上一撐,又借了一次力,就飛身上了船。落地時,一時沒站穩,往船舷外倒去。
薛少想向船裏倒,卻沒有借力之處,手抓了兩下,什麽也沒抓到。眼看就要重新掉到海裏,一隻手一把抓住了他,他得以重回船裏,感激的看了對方一有,卻是大玉。
大玉送了解藥給鄭一飛後,就趕來了公孫世家。可是薛少他們已經出海了。她在山莊等了幾天,不見他們返回,放心不下,就請公孫世家安排船送她來蓬萊島。半路上遇到返回的漁民,知道他們出了事,就一路找來了。
船下的人這時把公孫和小玉也拉了上來。一船人見他們都安然無恙,非常的高興。
小玉上了船,看見大玉臉就紅了。她撇下公孫,站到了大玉的身後,好像她和公孫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公孫看小玉一下子像變了一個人,一臉的落寞。
薛少劫後餘生,高興都還來不及,哪裏顧得上他們兩個的這些小心思。
海裏的鲨魚見美食沒了,才極不甘心的遊走了。
薛少三人在船在好好的休養,補充多日來身體的損耗。
有了這次出海經曆,薛少也不暈船了。休養了一天後,他也來到了甲闆上,再一次體會到了大海的壯觀和美麗。上一次是在出海前,在海灘上看到的。海還是一樣的海,暈船時他沒有感到大海的美麗,落海時他更沒有感到大海的美麗。所以,同樣的事物,不同的立場,看到的就完全不一樣;不同的處境,體會到的也完全不一樣。
船在海上乘風破浪的行了兩天,就到了陸地上。
踏上陸地,薛少才感到了踏實。對于一個不會水的人來說,大海的危險多過于美麗,特别是經過這次九死一生的曆險以後。如果可以,他以後都不願意再出海了。看看大海,體會一下大海的美麗,就足夠了。
公孫賀帶着公孫家的人來海邊迎接他們。就連公孫老夫人也親自來了,她拄着拐杖,看着自己曬黑變瘦的孫子,就埋怨的看了薛少一眼。要是她知道她的孫子險些死在海上,那她肯定會毫不客氣的請薛少吃上一拐杖。
公孫俊升肯定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對海上的事隻字不提。來接他們的人也知道,所以也沒人對老夫人說海上的事,才免去了不少麻煩。
一行人來到了山莊,公孫賀帶着大家祭拜了海神,感謝海神讓他們平安歸來。
是夜,薛少與公孫賀和公孫老夫人在書房密議,主要還是商談藏寶圖的歸屬問題。
“這藏寶圖既然是貴府的傳家之寶,公孫老前輩又因此而失去性命,此圖自然是貴府所有。”薛少雖然明白這五份藏寶圖缺一不可,但強取豪奪不是他的作風。
“薛少俠客氣了,老身知道您是正人君子,不會奪人所愛。你以藏寶圖救我孫兒性命,大恩大德豈是一張藏寶圖可以報答的。我們公孫家與你們薛家在百年前同屬一脈,我們保存藏寶圖,就是爲了等真正的護寶人來。隻有打開寶藏,我們祖宗的魂魄才能重歸故裏。”公孫老夫人一氣說完,目光堅定。
“是啊,是啊,我娘說得對。我們公孫家留下這一份藏寶圖也沒有什麽用處,我們祖訓就是要等一個有緣之人來。”公孫賀補充。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薛少見公孫母子深明大義,很是高興。
“不知薛盟主接下來有何打算?”
“我現在有了兩份藏寶圖,下一步就是去長白山找第三份藏寶圖。在下現在就先向兩位前輩告辭,明天一大早就動身出發。”
公孫老夫人看了兒子一眼,有些爲難的說:“這麽急?老身有個不情之請。”
“老夫人但說無妨,隻要薛某能做到,定當萬死不辭。”
“亡夫爲此圖而落難,現在圖找回來了,老身想請薛少借來供奉亡夫一晚,以慰先人之靈。”
“在下自然願意照辦。”薛少說着就從懷裏取出了那片黃羊皮的藏寶圖。
公孫老夫人兩手顫抖的接了過去,她并不是舍不得藏寶圖,隻是想到二十多年前自己的丈夫因它而失去性命;二十年後自己唯一的孫子也差點因它而喪命,就有些激動。
人爲财死,鳥爲食亡。這樣一份毫無價值的東西,差點害得公孫家家破人亡。隻要不是落入心術不正的人之手,能将它送出去,對公孫家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以後不會再有居心**的人來打它的主意了。
公孫老夫人看了看後,将藏寶圖交給公孫賀。
公孫賀就安排人去祭拜他的父親了。爲了以防萬一,公孫賀安排了全部護院看護,自已也親自到祠堂看守着藏寶圖。
薛少和大小玉睡在客房,一是爲明日的啓程養精蓄銳,二是公孫家祭拜祖宗也沒有他們幾個外人什麽事,不便插手。
大半夜都過去了,一切都很平靜。
這一夜,最不平靜的人就是公孫俊升。他參加了祭拜祖先的儀式,從父親口裏得知明天小玉就要和薛少一起去白天山。這個消息對他猶如五雷轟頂!
此去長白山千裏迢迢,危險重重。何況這一去,隻怕小玉是再也不會回來了。想起此前薛少答應給他做媒的,沒想到上了岸就忘得一幹二淨了,根本把他的山盟海誓當成了小孩子的玩笑話。
情窦初開的少年,面對戀人的遠去,猶如萬蟻鑽心。他徹夜難眠的想了大半夜,就向祠堂走來。
“爹,天快亮了。讓我替您,您回去歇一會吧。”公孫俊升上前去扶跪在靈牌前的父親。
“升兒,你去睡吧,爹沒事。要是這圖有個閃失,咱們就對不起薛盟主了。”
“你放心吧,有我和大夥看着,這裏飛進隻蒼蠅都不容易。”公孫俊升說着就把公孫賀給扶了起來,“趁天沒亮,您也休息一會,明天還要送薛大哥他們啓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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