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播音班報了名字,但風揚還是魂不守舍的,風揚對違背自己的心,爲了高考去學習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專業而感到一絲羞恥和失落,所以現在不管數學老師現在在講台上講的多麽精彩與激情,多麽高漲,風揚依舊是半點聽不進去,風揚晃了晃腦袋迷茫的看着台上的數學老師張牙舞爪,唾沫橫飛的什麽弧之類的東西,甚至拿起一旁的掃把對着黑闆上一個圖形的邊緩緩的滑着一邊說着不太标準的普通話:“邊!邊!砍到(看到)沒有啊?砍到(看到)沒有啊,九十(就是)這個邊!”
“砍到了!砍到了!”一旁的劉文故意起着哄大聲喊着。
“砍到就好了,砍到了不行還要明白聊(了)!”數學老師沖着劉文的方向揮了揮手中的掃把強調着,似乎并沒有注意到劉文的鹦鹉學舌。
劉文笑了笑,用右手拔了撥頭發,似乎有些心虛臉紅的低下了頭,不再往講台上看,數學老師似乎也不在乎劉文的沉默,隻是沖着劉文也笑了笑,又轉過身側着身着舉起掃把對着衆人笑着緩緩的開口:“砍到沒有啦?從這到這然後......”
“笑!笑!笑!誰跟他笑的?傻!”劉文低着腦袋沖着風揚笑着發着牢騷:“砍到沒有,我砍到啥了,刀都沒有。”風揚雖然魂不守舍的但并不是對外界完全沒有知覺,聽聞劉文的話也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看鄭海!”劉文突然腦袋又低了下來,眼睛眯起來了一點用寬長的數學書擋住了腦袋,往風揚身邊挪了挪,盯着看了幾秒突然笑着開口:“那小子又開始玩手機了!真沒出息啊?”風揚也順着劉文的目光看去,此時鄭海的桌子上已經堆了高高的兩摞書本,完全蓋住了他半個腦袋低着頭,又用左胳膊擋着通道方向低着着腦袋,根本将他的桌面全給擋住了,什麽也看不到啊?風揚有些疑惑的看向劉文但還沒開口,劉文就知道他要問什麽。
“看他眼鏡片,還他娘的反光呢。”劉文指了指鄭海的黑色眼睛,有些得意:“那傻缺是不是傻啊?我要是老師一下就能捉住他。”風揚得到劉文的提示再去看去果然鄭海潔淨的眼睛片上有着一小片藍光,風揚一臉黑線的瞟了瞟劉文:“你眼睛真尖啊!”
“誰跟你一樣,眼瞎啊?”劉文縮了回去頗有些得意:“怎麽樣我厲害吧。”風揚白了他一眼不予理會。倒是前面的黃協一下靠着了劉文的桌子上,眼神盯着黑闆嘴角卻低聲的說着:“要不咱吓吓他?”
“這死黃協真壞啊!”劉文開懷的一笑,沒有發表意見,卻與風揚同時意味深長的對視了一眼。
“你滾!”黃協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但還是按耐不住心中的騷動催促着劉文和風揚:“快點你們快說吓唬他嗎?吓唬的一塊來?”
“不能這麽不仗義吧。”風揚壞壞的笑了笑又看向劉文話鋒卻突然一轉:“要不就一塊來吧。”
“你就這麽欺負人家鄭海呢?”劉文似乎想裝出一點正義感但一臉猥瑣的笑容還是暴露了他的本性:“既然你們都決定欺負他了,那就一塊來!”
“什麽話都讓你們兩說完了!”黃協撇了撇嘴有些無奈:“那我數三下咱們一塊用力咳嗽,吓一吓他?”
“這動靜有點大吧!”風揚有點擔心:“禍及池魚怎麽辦?”
“也是,不過有什麽别的辦法嗎?”黃協同意了沉默下來詢問他們二人意見,但幾秒也沒有人開口。
“咳嗽一下能咋?脖子癢癢的還不能咳嗽了?他都有反應那是他們做賊心虛,和我們什麽關系?”劉文開口義憤填膺似乎下定決心今天要吓一吓鄭海了。
“那好!我說1,2,3,”風揚清了清喉嚨開始低聲倒計時,劉文與黃協也趕忙彎下腰,用手握成拳頭放在嘴邊随時已經準備好了表面工作。
“1”
“2”
“3!”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原本約定好的,但隻有黃協獨自一人突然發出了劇烈的咳嗽,但剛發出幾聲咳嗽他便呆住了下意識擡頭看,見所有的目光都向他投來。
教室本來就隻有數學老師一人不标準普通話在飄蕩,突然發出了一絲像是信号的咳嗽聲,下一刻便立刻就聽見教室立刻傳來了一片翻書和往抽屜扔東西的聲音。一片刷刷聲,數學老師倒也習慣,無奈的笑了笑,所有人立刻打起精神坐好,鄭海更是着急忙慌的急忙把手機塞進長袖裏,一副正襟危坐的态度,還在面前的一摞書中胡亂扯了一本翻開放在桌面上,然後長長的呼了一口氣,緩緩的看向發出”信号”的黃協,黃協也是茫然的看了一圈人,又下意識沖着他身後的劉文和風揚看去,這兩人已經笑着趴在桌子上對着他一臉的嘲笑,鄭海立即明白了怎麽回事但還是心有餘悸的沖着後門的窗戶看了看深怕後面有一張臉,緩慢的轉着僵硬的腦袋,餘光也用力的沖着後門撇去,如此費勁與謹慎,但後門卻依舊沒什麽,鄭海自知上當沒好氣的白了劉文一眼,低聲罵着:“有意思嗎?!”風揚與劉文依舊樂呵呵的笑。但黃協卻倒黴了,因爲約定好一起咳嗽結果隻有他一個人咳嗽,驚動了教室裏所有的“僞裝者”他們也同鄭海一樣在收拾完髒污後也下意識的沖着後門緊張的看去,但也同鄭海一樣什麽也沒看到,大部分人帶着一種深痛惡及的目光沖着此時尴尬的黃協。
黃協很是尴尬,用後背用力的頂了頂劉文的桌子很是憤怒的低聲罵着:“你們兩就是畜生!”
“你别生氣啊!你是沒看見鄭海當時那慌張的樣子。”風揚笑着又想繼續看一眼鄭海,便轉過了腦袋,但這一次不同,在看向鄭海的方向他也看見了後門,此時後門上正趴着一個大腦袋,卧槽,風揚心裏一顫,急忙收起笑容正襟危坐:“後門,後門有情況!”
“你吹吧!”黃協有些不相信嘴角一絲的嘲笑:“兩次就沒意思了啊。”
“真有,不信,你看。”劉文也是看見了,捂着嘴巴看向黑闆,但嘴裏依舊低聲提醒着。黃協聽見劉文此時的正經聲音,沒有了剛才的一點笑意,也不由的心虛,當做舒展身體作掩飾向着後門看去,也不由的一驚,但當目光略過鄭海時更是一顫,那貨似乎因爲黃協的驚吓,神經大條了,也似乎是爲了放松剛才緊繃的神經,故意輕松一些,連擋着樓道的手都不帶捂了。
“鄭海那貨還玩呢!”黃協忍不住說道,然後又故意咳嗽了一下,但鄭海依舊沒有反應,還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當然中間沒有間隔,剛咳嗽完就再來一次還是同一個人,誰能信?
見鄭海沒有反應,劉文和風揚也不由得急了,也随着黃協用力咳嗽了幾聲,此時大部分人都厭惡的看了過來眼神分明表達的是:“玩夠了沒有?”但大部分表達了自己的厭惡的同時還是下意識的看了看後門,立刻一陣呆滞,迅速且隐蔽的轉移着手機和小說,隻有鄭海一人傻乎乎的笑着看着手機還沖着風揚的方向揮了揮手,作了鄙視的手勢。
“卧槽,勞資這是真的啊!”風揚不由得有些着急更加用力的咳嗽一聲,這下鄭海有反應了,鄭海笑嘻嘻的看向風揚目光中還有一種看透你的意味。
“你個煞筆,還吓勞資!”鄭海說着不忘伸出劍指,指向風揚,但剛豎直,但随着他指向風揚後門也随着“啪”的一聲踢開,風揚明顯的看見那一刻鄭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有種石化了感覺,伸出了有些僵硬了片刻立刻唰的收回去,趕忙收拾桌子上的手機,但很不湊巧,慌忙中手機“啪“的摔在了地上,脆生響!這是躲不過了,鄭海腦門上也冒出了一絲冷汗,知道自己也躲不過了索性,便不再慌亂了緩緩的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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