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漁是在衆人醒後許多天後才醒的。而這幾天,他都住在通天峰上。
田靈兒醒了之後,便大多時候都在他旁邊,這個纏人的小貓,現在終于也表現出懂事的一面。
十幾年的相處,少女的心中雖不至于産生什麽朦胧的情愫,但齊昊以後想再用什麽三尺之舌加個清涼珠就成事,還是挺難的。
哪怕劇情的強大推動,卻無法影響人的考慮。齊昊再喜歡田靈兒,道玄也會考慮大竹峰這次所表現的潛力,更會考慮陳觀漁方面。而田靈兒方面,誰還會認爲,有從小一起長大的陳觀漁在旁邊,她會以爲齊昊要帥氣點?修爲要高些?哪怕天地讓他們一見鍾情,好吧,有陳觀漁時不時的教些現代觀念與哲學的田靈兒,也會冷靜的對待吧?
她雖是陳觀漁面前的跟屁蟲,在其他人面前,卻一直是個聰慧的女孩……
陳觀漁醒來後,便看見了一臉驚喜的田靈兒。
玉清殿裏,道玄真人與衆青雲長老俱都皺着眉頭,隻爲了前幾天才來過一次,現在卻又再來的普智大師帶來的兩個孩子。
基于對普智爲人的信任以及千年來的門戶之見,大家并不會想到這兩個躲在大人身後的孩子中會有人習得佛門無上經典……
大梵般若……
不知道普智怎麽用他那三寸不爛之舌将兩個孩子硬塞給青雲,也不知道幾個首座爲這資質一好一差的兩個孩子發生了怎麽的争論,當陳觀漁的腳踏入大殿時,道玄正叫了着,“田師弟……”
陳觀漁的腳步一下便停了下來。
“蒼松師弟說的對,這兩孩子入我門中,自是該有最好的教導,前些日子你大竹峰衆人的表現大家也看在眼裏。這樣吧,這兩孩子便入你門下,衆位覺得如何?”
商正陽眉頭一皺,終是沒有再說什麽。
“好了,這是便這麽定下,普智大師,你覺得了?”
“善!”老和尚眯着眼睛合掌而笑。
天地,終究還是有改變不了的慣性的。張小凡終于還是拜入了田不易門下,而林驚羽,應該是附帶的吧?
畢竟,天地在要保持原本的大勢,也不能強行使道玄做出将林驚羽劃給蒼松,而将張小凡塞入大竹峰的不公舉動吧?
反正在原書中,林驚羽雖表現不凡,但也隻能算一個出場率較高的龍套……
陳觀漁的雙手緊握……
“唯獨這位張施主,觀他這一生,驚濤駭浪,波瀾起伏,大悲大苦,恩怨情仇,佛說諸般苦痛,竟是讓他一一嘗盡了……”
那個冰霜般的女子,是否要爲情之一字,悲苦半生?
那如花般的笑靥,是否會在青雲之中,爲愛凋零?
那不容于天的罪人,又是否會悲情一世?
“誅仙……”陳觀漁牙根緊咬,面色猙獰。
天色明麗,但看在陳觀漁眼中,卻透着無盡嘲笑。
卑微的凡人,也想逆天而行?
他能做什麽?沖進去?将一切揭露?
他不知道在田靈兒告訴他普智再次上山後爲何如此激動,他已毀了噬血珠,爲何還想再阻止張小凡的上山之路。人當知足,他早已參透~
但爲何,心中,一股不甘升騰?
他轉身而出……
“是觀漁嗎?進來吧。”道玄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生生阻止了他的腳步。
陳觀漁苦笑一下,想不通自己爲何又想逃避這一切,但轉身後,面容已恢複平和。
既然終要面對,逃避,又有何用?
哪怕最終一切都将發生,我,已然盡力了……
大不了,毀掉我,再毀掉你!
“師父,各位師叔,大師。”陳觀漁行禮見過後,便站到了蘇菇身後。
道玄仔細打量着這個年輕人,長得挺單薄的一個少年,不過配合着身高與臉上的堅毅,倒顯出與他年紀不同的成熟。
“好,好,好!當是我門下年青一代第一人!”道玄眼中,泛出奇異之色,給了他極大的評價。
田不易臉上,顯出一絲喜色。
“觀漁啊,能否給師叔們解解惑,你那三味真火,是哪學來的?”他一雙睿智的眼,平和的看着陳觀漁,而一雙雙疑惑的眸子,也凝在他的臉上。
如果說陳觀漁是長大後才來青雲,或是上山之後出外遊玩過,哪怕他進過幻月洞府,抑或是祖師祠堂,道玄都可以給他找出理由來,可這小子,從沒有出去過!
在青雲長大,不聲不響的突破玉清境界,不聲不響的搞出三味真火……
而那身體的力量,便是凡間專修武道的人,亦比之不上!
這資質,便是當年的青雲祖師,抑或是萬劍一,甚至道玄,都比之不上。
望之,似山淵……
“師叔,是在這裏面學會的~”陳觀漁将一塊玉牌拿出,同時,蘇菇與田不易眉頭一皺!
那玉牌,便是陳觀漁在這個世上的身份證明!
“好,那是你的東西,也不需要給我們幾個老不死的看!”或許是想起了祖師祠堂裏的那個人,道玄便有些意盡闌珊。擺擺手,便讓陳觀漁将它從新收起。
大家并沒有問他對于兩個弟子入門的意見。雖然他的修爲是年輕弟子中第一人,甚至已經超越了許多老人,但畢竟還是小一輩弟子,大家之前對他也不熟悉,更不會貿貿然讓他參與這些事情的決策。
陳觀漁并沒有被道玄真人專門留下來問他是否需要進入幻月洞府或祖師祠堂之類,他還太小……
好吧,這就是田不易與蘇菇給道玄的答複。
但作爲這次消滅噬血珠的大功臣,雖然這次事件也打了衆人一個措手不及,但他還是獲得了他赢得的獎品。
好吧,其實是沒人敢要的東西,甚至大家都希望把它束之高閣,或是随便找個地方,挖個幾千米給埋掉。
但噬血珠的殘留之物還是被保留了下來,作爲了陳觀漁的獎品。
普智急匆匆的走來,據他說,經過這次事情,他發現噬血珠對他的心性産生了極大的影響,需要回去面壁修行。由于穿越者的插足而入,他終還是那個衆人心中的神僧,而不會因爲噬血珠的影響,死也死不安心。
張小凡和林驚羽是由陳觀漁帶回去的,大竹峰衆人早就被田不易趕回去了,隻留下了田靈兒。于是,這件差事便由他幹了。
陳觀漁的心裏,無疑是極其複雜的,在他懷裏的一個孩子,未來将要面臨無比的苦痛。但表面上,他依然知識淵博,風度翩翩……
沒有草廟村慘案的兩個孩子無疑是有無盡的孩童心思的,在發現傳說中的神仙真人平易近人的一面後,也放開心性,纏着陳觀漁問東問西。
一切,如此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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