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各地的媒體都已經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所有正在播放的資訊在此時都顯得無足輕重。
那些時事評論的節目火爆異常,收視率節節攀升,很快便達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這些媒體也是牟足了勁兒,不惜一切代價聯線自己所能聯系上的重量級軍政人物,或者知名評論家,希望能夠從他們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然而,這些媒體和它們的觀衆得到的隻有失望。
各國的那些重量級軍政人物隻是含糊其辭的表述着一些風牛馬不相及的東西。對于華夏如此出人意料的軍事行動,顯然就連各國軍政界也是始料不及,在沒有與各自那些隐性的同盟國進行深入明确的意見交流之前,沒有一個國家會傻乎乎的表明自己的立場。
那些籠罩着明星光環的評論家更是窘迫。先前國際的主流輿論認爲華夏隻是在進行政治訛詐,不會采取任何的實際行動。這所謂的主流輿論背後,就是他們這些主流的評論家。出現在扶桑領海線上的華夏軍艦就像一個個驚天大的耳光,抽的他們臉頰紅腫。
山犬次郎煩躁不堪的關掉了電視,那些刺耳的言語,和緊張的畫面像一塊大石,重愈萬斤的壓在他的心頭,讓他快要喘不過氣來。
“八嘎!”
山犬次郎低聲一句喝罵,他知道自己先前的估計有些樂觀了。如果華夏隻是政治訛詐,那麽扶桑還能憑借輿論的力量撐上兩天。但是,按照華夏目前所表現出的行動,扶桑撐不了兩個小時。
“該死!”
山犬次郎眼神迷茫的看着窗外,希望家族的那些大人物們能處理好自己留下的這條尾巴,畢竟自己之所以闖下了這麽大的禍事,也是爲了家族的榮譽和利益,哪怕這種奉獻不夠純粹。
禍事将起。
大好的晴日忽然變了天,上一刻還是陽光普照,但是隻是一個眨眼的功夫,一片從大洋之上飄來的雷雲鋪天蓋地的遮住了東京的天空。
該下雨了!
山犬次郎失神的輕語,按照華夏的行事風格,他們沉默的越久,便說明他們心中的怒火越難平息。
東京的上空已經雷雲密布,濃重漆黑的雲層怎麽也看不透,其中的深處醞釀着駭人的風雨。
忽然,被烏雲遮蔽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天空驟然亮了一下,這乍然而現的亮光籠罩了整座東京。
咔嚓!
亮光之後,平地一聲驚雷。
雷聲滾滾,潑天而下,東京上方的天空猶如崩裂一般轟然塌陷,驚得人心惶惶。
華夏終于發聲了!
所有國際重量級的媒體在第一時間鋪天蓋地的直播了一位年輕華夏将軍的铿锵之音,短短的幾分鍾發言在直播之後被一次次的重播,一次次的轉播。
“送回擄走的華夏人。對昨晚的行動鄭重道歉。賠償對華夏造成的損失。”
華夏開出了自己的條件,隻有三個條件。
按照慣例,第一個條件本來應該是最重要,最困難的,但是在詳細的了解了每個條件的具體要求之後,所有的人都發現,這最重要的第一個條件似乎是最簡單的。
一個華夏人,年紀輕輕不足二十。
媒體諸多猜測,很多人都不明白爲什麽這個年輕人會被放在首要的位置。這個被扶桑擄走的華夏人究竟是什麽身份?看他的年紀應該是華夏的天才科學家,或者是某個重要人物的子嗣。不過,不論如何,這個條件都不算困難,不管這個年輕人的身份如何重要,面對華夏的毀滅級戰艦,扶桑都會識趣的将其歸還。
第二個條件,鄭重道歉。
說實話,這樣的條件對于臉皮厚到可以抵禦槍炮的政客來說,這真的不是個什麽困難的條件,在面對戰争與和平,生存與死亡的選擇之時,所謂的臉面都是狗屁,哪怕這臉面是一個國家的。
讓人們驚詫的是第三個條件,賠償。
五十萬零五十八億華夏币。
在這個數字提出之後,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在确定自己沒有聽錯之後,大家以爲是華夏的年輕将軍看錯了數字,而且看錯的有些過于離譜了。
然而,看着那個已經點頭緻意,轉身離去的華夏将軍,所有的人如夢初醒一般恍然大悟,而後便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後跟直沖腦門。
扶桑究竟在華夏幹了什麽?
五十萬億華夏币,這是一個絕對充足的理由來發動戰争,這個理由甚至充足的讓華夏在第一時間内就派出了毀滅者戰艦。
直到此時,人們才意識到先前輿論的猜測究竟錯的有多離譜。天海軍港那聲聞半個世紀的笛聲不是政治訛詐,而是戰争的号角,華夏真的被人觸犯到了自己的根本。
一條條被加密到無以複加的通訊信号傳入扶桑,幾個在這次事件中一直沉默不多言的龐大身影終于動了,它們猶如聞到血腥氣味的餓狼,紛紛從潛伏的巢穴中竄出,爲了更強壯的活下,哪怕是面對一頭雄獅,它們也要搏上一搏。
雷雲更厚,也更重了,雨也更大了。
潑天的大雨砸在山犬次郎的頭上,連成線的水珠流到他的臉上,混着臉上那些雨水,凝成了一股潺潺的水流,帶着冰冷刺骨的涼意鑽入他的脖頸,他卻渾然不覺。
“五十萬億?!這該死的渡邊一夫,他究竟造了什麽孽?”
山犬次郎的心砰砰的快要從心口跳出,渡邊一夫唯一帶回來的就是那個摸不清用處的東西。難道就那個東西就值五十萬億?
這實在太可怕了!
如果不是那個東西在回到扶桑的第一時間内就被扶桑軍部收走,山犬次郎幾乎都要懷疑自己會不會忍不住将那個東西給賣出去。五十萬億,這是一個富可敵國的恐怖數字。
還有,那個華夏人……
想到這,山犬次郎怦然心動,如果說五十萬億是一件天方夜譚的事情,那麽那個華夏人就是一張觸手可及的大餅。雖然不明白那華夏人在注射神獸藥劑醒來之後沒有在第一時間憑借感應找到自己,但是隻要他還活着,那他早晚都會歸附與他的命令。
一個華夏的重要人物,一個屬于自己的死忠下屬。
山犬次郎猙獰一笑。血脈的控制無需置疑,隻是不知自己的這顆棋子此時身處何處,也不知道他會何時回到自己的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