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十二點。
一片清晰顯眼的信号突然出現在了所有雷達的屏幕上,那些尚且逗留在這片海域的偵察機和衛星同時拍攝到了一組讓人毛骨悚然的照片。
一艘體型駭人的軍艦,和一群相比之下略顯輕巧的随從軍艦。
這些戰艦出現的很突然,前一刻那片海域還波瀾平靜,一無所有。下一刻,海面之上就突然出現了這樣一群軍艦。如果将前後所拍攝到的照片對比,它們就好像是憑空出現一樣。
華夏海軍。
艦群懸挂的那片鮮豔的旗幟表明了它們的歸屬。烈烈海風中,一面面的旗幟迎風招展,那紅比中天之上的驕陽還要奪目,還要耀眼。
毀滅者戰艦。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瞪大了眼睛,那艘體型駭人的軍艦像極了三戰中那艘稱霸四洋,同輩無敵的存在。但是,它又似乎有些不太一樣,它比各種影像中顯露過的那艘軍艦要大一些,看起來也更加神秘,更加威嚴。
輿論爆炸了,國際一片嘩然。
與之前不同,這次的爆炸和嘩然不再隻是些普通的組織和媒體,幾個根基深厚,影響力廣泛的國家同時發言,表達了對此次事件的非凡重視。
華夏無聲。
這一次,沒有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組織,任何一個國家敢于在公衆的面前再輕易開口,更遑論表态。所有的,都在沉默着,等待着。
扶桑,這個太平洋的四島之國早已亂成了一鍋粥,适才的叫嚣和張狂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四島之上一片死靜,那些能開口說話的似乎都被掐住了脖子,死死的卡着咽喉,半個字都不敢吐出。
華夏依舊沉默無聲,世界依舊等待表态。
幾分鍾,對于得知情報的扶桑統治階級來說,這幾分鍾簡直猶如幾年一樣漫長,漫長的讓人快要發狂。
沒有等來華夏的聲音,那條東方巨龍還在平靜的沉默着,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恐怖氣息在蔓延。
在華夏軍艦出現在扶桑領海線上幾分鍾之後,扶桑帝國的首相在這次外交事件中首次出現在了公衆面前。
面對密密麻麻的扶桑媒體,還有能臨時趕到的各國媒體,那個矮小瘦弱的扶桑首相一臉的真誠和懇切。
“作爲華夏一衣帶水的鄰居,我們扶桑對突然出現在領海線上的華夏軍艦表示歡迎,如果華夏想要就先前通報的外交事件進行更進一步的溝通和交流,我們扶桑上下一定會全力配合,隻是希望此次事件不要影響兩國的關系,也不要傷害到兩國人民的感情。”
華夏依舊沉默無聲,面對扶桑帝國首相的率先發言和表态,華夏不發一言,不置可否。這樣的态度無疑是極其無禮,極其傲慢的,可是并沒有任何的指責聲響起。
在華夏的毀滅級戰艦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他國領海線上的時候,凡是有點理智和認識的人都覺悟了。
這,不再是一場外交事件,事态的嚴重程度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這一次,戰争也許會降臨。
距離扶桑首相的發言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華夏安然無聲。那些突然出現在扶桑領海線上的軍艦也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它們一直安靜的矗立在萬頃碧波之上,讓人忍不住懷疑他們來此隻是爲了歡聚,爲了沐浴暖暖的陽光。
艦群之外不足百米處,一艘扶桑巡邏艦正戰戰兢兢的仰望着遠處那個龐然威嚴的存在。作爲扶桑領海線的巡邏者,這艘軍艦的排水量足有萬噸,可是與遠處那個身影相比,它隻是一隻瘦弱的蝼蟻。
渡邊一夫有種想要吐血的感覺,仰望着那艘恐怖的華夏軍艦,他狠狠的低聲咒罵起來。
“渡邊一夫,你個白癡東西,沒事出來散個什麽心。”
渡邊一夫一邊低聲咒罵,一邊輕輕的抽了自己一個嘴巴。他立了功,本應舒舒服服的呆在家裏休息,可是接二兩三受到的刺激,還有身體上的傷害,讓他怎麽也閑不住。一番思量後,他來到自己弟弟的船上出海散心。
可是,天不遂人願,那麽多的巡邏船,那麽渺茫的大洋,偏偏讓他們這艘巡邏船遇到了華夏的軍艦。
風起了,一個浪頭打在船上,濕了渡邊一夫的臉,好不狼狽。
急匆匆的沖進船長室,渡邊一夫對着一個正負手站在船長室的年輕人說道。
“之助,我們爲何還不走?”
那個年輕人就是渡邊一夫的親弟弟,也是這艘巡邏艦的艦長。
渡邊之助聽到渡邊一夫的話,他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聲音又幹又硬的開口回道。
“走?沒有帝國軍部的命令,我們如何能走?”
看到渡邊之助挑眉的動作,渡邊一夫知道自己這個親弟弟的心情并不好,而且渡邊之助的話也有道理,沒有帝國軍部的命令,他們這艘巡邏艦如果就此避退開來,那他們必将成爲千夫所指的帝國罪人。
渡邊一夫又是焦急,又是無奈的杵在那裏。瞥了眼船長室内那些同樣發虛的船員,渡邊一夫再次暗暗的咒罵起自己。
“沒事找事,你真是個蠢貨!”
叮鈴鈴……
船長室内通訊儀響起。
“艦長,是軍部的親自來電。”
聽到通訊管的話,渡邊之助猛地一下從原地彈了起來,落到通訊器前。
船長室内的氣氛凝重且緊張,人雖多,但是卻鴉雀無聲,通話器中的聲音清晰可聞。
“扶桑帝國軍部特令,任何扶桑帝國軍艦不得做出任何具有誤導性的軍事動作,更不得與華夏軍艦發生沖突。在未得到下一步的明确命令之前,所有帝國海軍以保存己方有生力量爲主,不得主動開火。。”
“嗨!”
渡邊之助一聲幹脆利落的應答結束了通話。
渡邊一夫的心裏放下了一塊石頭,船長室内不少船員的胸口也是大大的松了一把氣。
“解除所有武器警戒,沒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開火。”
渡邊之助的命令很快被傳達到了巡邏艦的每一個角落,有人憋屈不甘,也有人暗暗慶幸,這一戰看來是不用打了。時間在一點一點的流逝,每一秒都變的無比的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