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熊熊,火星噼啪炸開,傾盆的暴雨絲毫不能阻擋火焰長矛的方向,所有臨近的雨滴都立時蒸騰成霧氣。
木軒發力狂奔,朝着領頭倭人的方向沖去。他身後拖着的那兩輛汽車在地面上噌出一串迸濺的火星,高速的摩擦産生劇烈的熱量,車身的外殼磨損嚴重,幾處始終挨着地面的部位更是被生生磨透,一股刺鼻的金屬氣味散入雨中。
嗡——
左手拖着的汽車忽然被木軒甩飛出去,空氣被擠壓砸破時發出尖銳鋒利的鳴叫聲,這聲音穿破雨幕的包圍,在東京這條偏僻的街道上遠遠的傳播開來。
木軒的這一手來的太過突然,兩隻并排前行的火焰長矛沒能及時避開,被迎面砸來的汽車給撞了個正着。
這次,火焰長矛沒能再像之前穿透垃圾箱一樣穿透汽車,兩根火焰長矛無法完全承受巨大的沖擊力,立時咔咔碎裂。
裂開的火焰碎片蘊含着充沛的火元素,這狂猛爆烈的元素之力比之炸彈都不遑多讓,轟然炸的震天響。
轟!轟!轟!
一道接一道的爆炸聲震耳欲聾,木軒扔出的汽車也被引爆,炸裂的碎片裹着火紅的烈焰,呼呼啦啦的向四周飛射出去。
火很烈,雨也很大。
雨滴被裹着烈焰的碎片撞碎,繼而在滾燙的火焰中化爲白霧。那些熊熊燃燒的火焰也在前仆後繼的雨滴中逐漸變小,等到碎片掉在地上的時候已經熄滅。
八去其二,木軒沒有停頓,就在他距離領頭倭人還有二十多米的時候,一組火焰長矛率先殺到了木軒的身前。
迎着當頭射來的火焰長矛,木軒沒有遲疑,也沒有閃避。他揮出剛剛騰出的那隻手,捏成拳頭,罩着淡金色的光芒,猶如神氏。
嘭!
強忍着皮肉焦黑的劇痛,木軒一拳砸斷了兩根火焰長矛,碎裂的火元素之力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次更加強烈的爆炸。
轟!
巨大的聲音振聾發聩,猶如平地裏的一聲炸雷,滾滾的聲浪包裹着澎湃的沖擊力,爆炸範圍内的所有東西都被吹飛出去,而那漫天重重疊疊的雨幕更是被轟擊出了一大片的雨水真空。
木軒張嘴吐出一口污血,他處于爆炸的中心,近在咫尺的沖擊力像是一柄巨大無比的鐵錘迎面砸在他的身上。
這次不同剛才,爆炸時那沉重的沖擊力已經讓木軒的内府出現在了不小的創傷,而那些爆烈的火元素更是透過薄罩的防護,将他身上燙出了大片的火泡。
痛,很痛,痛徹心扉。
然而,木軒的臉上隻有狠曆和冰冷,所謂的疼痛與他而言又能如何。他的人生從他記事的那一刻開始就是痛苦的,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已經爲身體上所遭受的痛苦悲傷過,哭泣過。一次次的折磨早已經讓他的心變的堅強。
第三組火焰長矛在此時殺來。
木軒早有盤算,他的身體被爆炸的力量瞬間沖出去一段距離,千鈞一發之際他躲開了第三組火焰長矛的襲殺,兩根長矛與木軒擦肩而過。
映照着爆炸時所産生的火光,領頭倭人的臉色蒼白如紙,八根火焰長矛給他的身體上和精神上造成了超負荷的傷害。除此之外,還有一部分原因是由于他心中的擔憂。
領頭倭人這樣不惜身體的孤注一擲,使出這樣超負荷的攻擊,爲的就是可以一舉将木軒給除掉。可是,木軒先是用汽車砸爆了兩支長矛,接着又用拳頭生生打碎了兩個長矛,這讓他的心裏泛起一絲隐約的不安。
嗖!
眼瞅着第三組長矛落空,領頭倭人心中大急,他心中的不安也越發的強烈。
領頭倭人的嘴裏滲出一道血痕,他的兩顆眼珠布滿了殷紅的血絲,他額頭上的血管根根突現,随着太陽穴急劇的鼓脹和收縮,這些血管也忽閃忽閃的漲動。
領頭倭人已經拼上了老命,那兩根與木軒擦肩而過的火焰長矛在正常的情況下應該還會再飛出去一段距離,此時卻被他硬生生的提前止住了去勢,而後掉轉方向,朝着木軒的後背刺去。
看到自己的努力生效,領頭倭人的心裏松了一口氣。一前一後,四根火焰長矛同時殺向那個華夏人,就算他有回天之力,也得被自己的火焰長矛給殺個半死。
四根長矛拉開了兩兩之間的距離,它們組成一個更加嚴謹的陣型從四面八方朝着木軒殺去,封死了木軒所有的退路和空間。
危機之中,木軒的嘴角竟挂起了一絲輕笑。
四個方向,四根烈焰缭繞的長矛,它們幾乎不分先後的逼近到木軒的身邊。
嗖!嗖!嗖!嗖!
四根長矛距離木軒已經不足三米,下一刻它們就會狠狠的刺入木軒的身體之中,而後用它們恐怖的威力将木軒給炸成碎片。
領頭倭人的臉上露出了獰笑,這個愚蠢的華夏人,雖然他能抗住兩根火焰長矛的傷害,但是四根火焰長矛疊加的威力可不是一加一那麽簡單。随着火元素數量的增加,火元素相互催化之後爆炸的威力會随之呈幾何倍的增加,四根火焰長矛的爆炸威力足以将他化爲飛灰。
電光火石間,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
與之相比,剛才那一次次的爆炸隻是小巫見大巫,蒸騰的氣浪吹的所有人連連後退,這恐怖的聲音更是将附近幾條街道的行人都給震的瑟瑟發抖,讓人以爲是滾滾雷雲中出了一個炸雷,落在地上驚駭人世。火焰長矛爆炸時的火光和蒸騰出的霧氣阻擋了倭人們的視線,在四根火焰長矛逼近咫尺的時候,木軒猛然從原地跳起。他提起手中的汽車,于千鈞一發之際從四根火焰長矛的圍攻之中跳了出去,汽車被他擋在了自己的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