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
西門和風喝令。
場面迅速安靜下來,在遇到狀況的時候,他們不僅僅隻是兄弟,更是一群訓練有素的精英戰士。
西門和風咽了下吐沫,潤了潤嗓子。
“他不會有事。剛才木軒的話大家都聽到了,這三千殿會對考驗每個人的實力。此時我們遇到的阻礙應該就是一種考驗,他之所以倒下應該是達到了他的極限。我們繼續!”
氣氛變的凝重和沉默。人類社會有一個很簡單且通用的道理。一個人的極限越低便說明他的潛力越低,而潛力越低則相應的培養和磨練力度肯定也随之減弱。
沒有人再說話,每一個戰士都鼓足了勁兒,雖然每跨上一個新的台階都會遭受到更加沉重的考驗,但是他們的心情反而愈發興奮。
噗通!
又有人倒下,他所處的台階比第一個戰士倒下的台階要高上兩階,這并非說他比第一個戰士強上多少,隻是他比第一個戰士多了一些心裏準備,所以他才硬生生又撐過去了兩個台階。
相同的一幕再次出現,一陣水紋蕩漾的金光拂過,第二個倒下的華夏戰士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華夏戰士開始大量倒下和消失,前後相差不超過十個台階。
西門和風咬着牙,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在不停的膨脹,似乎下一刻就有可能轟然炸開。
“我不能倒下!”
西門和風不停的告誡着自己,可是這個時候這樣的告誡毫無用處,在不可抗拒的負荷之下,所謂的意志顯得有些脆弱。
“西門!”
忽然,西門和風聽見有人喊他,他循聲看去。
副官也快要撐不住了,他的神情猙獰且扭曲,西門和風知道他承受着和自己一樣的疼痛,那種疼痛來源于精神和靈魂最深處的磨砺。
副官在喊了西門和風一聲之後半天沒有說話,過了一會他才終于緩過一口氣,對着西門和風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西門,别辜負了兄弟們的信任。”
噗通!
話音剛落,副官就一頭栽在了地上,他本可以再進一個台階,但是分心說話耗去了他僅存的一點力氣。
水紋金光拂過,副官的身體随着金光消失。
副官倒在地上的聲音像一桶冰水,從頭到腳的澆在了西門和風的身上。副官的話說的很重,西門和風明白其中的深意,他是大家的手足兄弟,也是大家的隊長。在這個時候他要挺身站出,要證明自己的潛力,要成爲一個可以讓那些兄弟們依靠的強者。
西門和風擡腿邁步,磨砺愈強一分,他的眼角有血滲出,腳下的這個台階已經是他的極限。
搖搖晃晃,西門和風快要倒下。他知道自己不能在此倒下,因爲身後的那些兄弟都在注視着他,都在咬牙牙堅持。如果他就此倒下的話,那些咬牙堅持的兄弟也會失去心頭的那股韌勁兒。
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遇,身爲兄弟,身爲兄弟們的首領,西門和風明白自己要做的是帶領大家走向更強,而非向自己的軟弱妥協。
西門和風強自讓自己的心情開始平複下來,他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連帶着他的精神也開始趨于穩定。
緩緩閉上眼睛。
啊!
一道源于靈魂的呐喊和咆哮。
平複的心情開始瘋狂,穩定的精神開始激蕩,西門和風驟然激發出自己所有的雷元素力量。
這是一種對精神力不計後果的超負荷刺激,是他們這支特殊部隊所習練的一種搏命技巧,在此之前他隻是熟知過其中的細節和方法,從來真個去實踐過,因爲這樣的超負荷刺激是對精神力根源的一種慢性損耗,使用的次數越多,損耗的便越嚴重。
鮮血從西門和風的七竅中留了出來,殷紅的血色顯得猙獰凄厲。
西門和風卻笑了,他渾身的壓力爲之一松,他雖然沒能在精神力上取得一個質的突破,但是也得到了不小的進步,他的精神世界變得更大了一些。
擡腿邁上一個新的台階。
西門和風感覺有力量從自己的精神和靈魂中源源流出,就好似一口本已幹涸的泉水在被進一步鑿深之後,又有新的水流産生一樣。
台階上剩下的華夏戰士隻有兩百多個,他們并不比之前的那些同伴強上多少,但是西門和風的拼死之舉激發了他們有些模糊的意志。
兩百多個華夏戰士做出了與西門和風一樣的選擇,一個個鐵血男兒憤怒咆哮,不惜一切的激發自己的力量。
呐喊,一聲接一聲,一聲賽過一聲。
兩百多個華夏戰士變成了兩百多個七竅流血的血人,他們那堅毅剛強的面容在鮮血的塗染下愈發的多了一份鐵血的肅殺。
然而,好景不長。
尚未走過十個台階,一個個發狂的華夏戰士都齊齊的栽倒在了台階上,他們的潛力都在伯仲之間。
西門和風看着越來越近的地面,他想要苦笑,可是卻已經沒有了苦笑的力氣。在與地面親密碰觸的那一瞬間,他隻想到了一個問題。
那個**的小子在哪?
木軒邁上最後一個台階,一座巍然聳立的殿堂靜靜蟄伏,一股雄渾蒼茫的氣息撲面而來。
腳下打了一個踉跄,木軒差點退下台階,他心中忍不住驚駭,這三千殿究竟是一座什麽樣的殿堂,單是它所散發出的氣息就已經凝如實質。
這一退讓木軒清醒過來,他趕忙扭頭向身後看去,可是卻沒有看到任何一個人。這讓他的心裏不由得有些嘀咕,雖然三千個台階看起來很高很遠,但是對于他們這些覺醒者來應該也隻是幾分鍾的事情,怎麽此時在他目力所及的範圍内卻是空無一人。
想不明白,木軒索性不再多想,次元空間的其妙之處不是目前的他所能理解的。他甚至在心裏猜想,興許西門和風他們此時正和自己站在一模一樣的位置上,隻是他們所處的是另一個空間,就如先前林中的那條小徑一樣。
哐!
三千殿四四方方,正對着木軒這邊的大門忽然在一聲巨大的聲響中緩緩的打開。
收拾心情,木軒向三千殿内走去。
大殿之内一片昏暗,但是在木軒剛剛步入殿堂之後,昏暗的大殿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
殿堂很大很高,高崖一般的牆壁上雕刻着各種各樣的巨幅石雕,木軒大眼掃過,有花草蟲魚,有飛禽走獸,也有日元星辰。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石雕刻畫着一幕幕搏殺戰鬥的場面,石刻的堅硬和凜冽讓這些戰鬥場面愈發顯得波瀾壯闊,顯得冰冷。
木軒正在打量石雕,大殿之中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多久沒有這麽熱鬧了——”
滄桑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
木軒雖驚不慌,經曆了老千衛的遭遇,對于此時的遭遇他已經有些見怪不怪了。
“咦?好有趣的小家夥,竟然上到了這裏!”
木軒心中無奈,他知道這肯定是在說自己了,對于這樣一個不知年月和深淺的蒼老聲音,他極爲識趣的打了聲招呼。
“前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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