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當然好!”
那聲音似乎很久沒有與人說話,又似乎剛剛睡醒,顯得很是興奮。
“我怎麽會不好呢?要知道我可是三千城裏……”
聲音忽然停下。
“唉!已經過去了這麽久。——”
良久之後,聲音再次響起,它愈發滄桑了一分,而且也變的有些沉寂,似乎已經知道了三千城的異變。
“前輩,……”
想起先前老千衛的遭遇,木軒的心裏忍不住有些擔憂,他開口想要說些安慰的話,可是他剛剛開口就已經被那聲音給打斷了。
“你去吧!根基輕浮,得好好磨練!”
木軒被這沒頭沒腦的話給說的一愣,就在他想要詢問一下的時候,一陣水紋蕩漾的金光從他身上拂過,他頓時消失在大殿之中。
被打破平靜的大殿再次安靜下來,良久那聲音才再次在大殿中響起。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天命?唉——”
一句輕問,一聲長歎,大殿變的愈發平靜。
花香迷人,風景如畫。
“這是哪?”
木軒環顧四周,大聲問道,想要從虛空中的那個聲音得到答案。
吼!——
吼!——
吼!——
……
回答木軒的是一聲聲憤怒的咆哮,那嘯聲中充斥着狂野和暴虐的氣息,還有一陣陣令人心悸的危險。
這是哪?
看着自己面前剛剛出現的幾頭兔子,木軒知道這個問題隻能留待以後再說,此時他根本沒空來思考這些事情。
厮殺毫無征兆的開始。
兔子本應是可愛的,可是當一隻兔子的體型足有一輛卡車大小的時候,很少會有人再覺得它是可愛的。當這隻卡車大小的兔子再長了一嘴短劍一樣的獠牙,長長的耳朵生有一圈鋸齒一樣的骨刺。除了魔鬼,不會再有人覺得它們是可愛的。
兔子怎麽攻擊?
電光火石間,木軒想過這個問題,當他看到一隻兔子轉過身體,用屁股對準他的時候,他懷疑這隻兔子是準備用可惡的東西來惡心他。
然而,事情出乎了木軒的意料,那隻轉過身體的兔子隻是幹脆利索的在地上蹬了一腳,一卡車的塵土和碎石被從地中刨出,鋪天蓋地的向他罩來。
躲!
戰鬥經驗有些稚嫩的木軒沒料到會有如此下流的招數,他下意識的選擇了躲閃,可是眼角餘光中飛射而來的一道身影讓他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
**兔不止一隻。
嘭!
**兔的體型跟卡車一樣,它的力道更是比卡車大了數倍,被兔子當胸撞到的木軒像一隻排球一樣被擊飛出去。
飛在空中,木軒心中大駭,又一隻兔子向他襲來,這隻兔子既沒有使用**招數,也沒有使用蠻橫手段,而是簡單幹脆的張開三瓣嘴,露出滿口短劍一樣的牙齒,想要吃掉眼前的這根小蘿蔔頭。
千鈞一發之際,木軒想起了手中的長槍,就在那張恐怖的嘴巴快要碰到他的腦袋的時候,木軒揮動手中的長槍,抽打在兔子的嘴邊,借着反彈的力道他終于脫離了幾隻兔子布下的陷阱。
吼!
被抽打的兔子憤怒的咆哮起來,那哮聲比虎狼都要來的兇猛。
憤怒的兔子在咆哮中出現了變化,它渾身雪白的絨毛變的漆黑,跟啐了毒的鋼針一樣堅硬,那些肥軟的贅肉也開始收縮,凝固成了骨質一樣的甲片,至于它的兩隻耳朵更是化成了兩片碩大的鋼鋸。
木軒看的目瞪口呆,這哪是什麽兔子,分明就是一隻來自地獄的兇獸,披了一張兔子的外衣。
漆黑的兔皮兇獸,一雙通紅的眼睛寒光凜然的盯着木軒。下一刻,它的身體化爲一道漆黑的閃電,向木軒撲射過去。
長槍揮舞,木軒不閃不避,他挺槍而上,鋒利的槍尖迎着兔皮兇獸的腦門。
白駒過隙之間,就在木軒手中的長槍即将刺進兔皮兇獸的腦門兒,兔皮兇獸兩片碩大的鋼鋸輕輕一轉,長槍便被旋轉着帶到了一旁,最後也隻是勉強的在兔皮兇獸的身上劃出了一道白痕。
長槍被帶開,木軒心知不妙,奈何根本沒有時間多做選擇,他隻能草草的打出一拳。
嘭!
木軒再次飛了出去,這次不是撞的,而是直接被兔皮兇獸粗壯的前肢給硬生生的抽飛。
吼!
兔皮兇獸沒有乘勝追擊,它對着木軒憤怒的一聲咆哮,似乎在叫陣這個給它造成傷害的蘿蔔頭。
木軒嚴重兇光一閃,對于這個叫陣的兔皮兇獸他着實惱恨異常,奈何看着其它七八頭同樣變的漆黑的家夥,他還是明智的做出了選擇。
三十六計走爲上。
木軒的身影飛快的向遠處跑去,被幾隻兔子給逼得不得不逃跑,木軒真是臊紅了臉。可是就算如此,他也不得不逃。那兔子着實兇悍,雖然隻是過了區區幾招,但是木軒已經看出了兩者之間的差距。
差距很大,木軒汗顔。隻是一隻兔子,而且那兔子還隻用了一條前肢,外加一隻耳朵就将他收拾的毫無還手之力。換句通俗的話來說,就是人家隻用了一條胳膊就已經把他給料理了。再想想那些兔子的數量,還有它們的耳朵,牙齒,木軒覺得自己的逃跑是明智的。
然而,木軒忘了這裏是什麽地方,作爲三千城的磨砺之地,如果隻靠逃跑就能混下去的話,那三千城絕對培養不出三千衛那樣的鐵血衛士。
吱吱!——
正在奔逃的木軒瞬間停下身體,那突然響起的一道吱吱聲讓他渾身毛骨悚然,他本能的覺得前邊的草叢中有恐怖的東西存在。
嗖!嗖!……
八隻兔皮兇獸跟在木軒身後緊追不舍,它們在聽到這這吱吱聲後立即刹住腳步,對于近在嘴邊的木軒不理不睬,而是毫不猶豫的掉頭就跑。看它們的樣子好似老鼠遇到貓,它們逃跑的速度比追擊木軒的時候要快上一倍有餘。
看到兔皮兇獸逃跑的速度,木軒不由得一陣無語,他此時才知道原來這些該死的家夥剛才隻是在戲耍他,玩着一種貓捉老鼠的小遊戲,不過這證實了木軒心中的猜想,那吱吱聲的主人一定是恐怖到了一定的程度,不然這些魔化的兇獸不會如此倉惶奔逃。
吱吱!
聲音再次響起,透着一絲剛剛睡醒的慵懶之意。
木軒心中大寒,脊背上泛起一層雞皮疙瘩,他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獅子盯上的幼崽,随手都有滅頂之災。
沒有絲毫的猶豫,木軒揮臂甩出手中的長槍,沉重鋒利的長槍攜帶驚人的力道,它在空中留下一道虛影,而後嗤的一聲洞穿了最後一隻兔皮兇獸的耳朵。
陡然受到傷害,吃痛的兔皮兇獸本能的扭頭對着木軒一聲憤怒的咆哮。
一道淡灰色的影子從木軒的身旁飛過,影子的速度太快,木軒看不清任何東西。不過随着淡灰色影子的飛過,木軒心中的那種命懸一線的感覺弱了不少。
對着木軒咆哮的兔皮兇獸忽然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在地上滾落出去,它一邊翻滾一邊不住的哀嚎。兔皮兇獸沒有痛苦太久,隻是過了四五秒的時間,它就已經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死的不能再死。
木軒看的冷汗直流,隔得遠遠的都能聽到嘎吱嘎吱的咀嚼聲和咕咚咕咚的吞咽聲,兔皮兇獸龐大的軀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着,可是卻絲毫看不到兇手的蹤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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