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準備到門外大聲叫喊。衆多衙役還有師爺、縣尉、縣史等人正在不遠處朝這邊張望,以探聽事情進展情況。趙縣令一看情勢不妙,趕緊叫住趙太太,哀求道:“快快回來,我全部說給你聽,還不行嗎?”趙太太說:“這還差不多,說,你們是怎麽認識的,苟合過幾次,你給了她什麽好處?必須一一交待,待會兒我再去審問那個*,如果你弄虛作假,或者避重就輕,必然與*口徑不一。所以,你必須老老實實交待,否則,可别怪我不客氣!”趙縣令這才明白她不放走杏花的原因。心想:這個女人真夠老練狠辣的。于是,隻好一五一十地将前因後果都交待出來。趙太太點點頭,表示相信他的話,她啐了一口:“呸!一定要查出這*的表哥究竟是誰,爲了自己能夠得到舉薦,竟然使出美人計,我看應該舉薦他到監獄去!”趙太太又審問了杏花,覺得她與趙縣令的口徑比較統一,故而放了她。杏花狼狽不堪,在衆人鄙視的目光中逃出縣衙。趙太太看到她縮頭縮腦、戰戰兢兢的樣子,感到很解恨,她趾高氣揚地打道回府。縣衙暫時恢複了平靜,趙縣令一顆懸着的心總算落了下來,他喝了一口茶,心想:看來舉孝廉這個名額隻能給趙昊了。
正在這時,衙役送來一封信,他拆開一看,原來是喬烨寫的親筆信,信中除了客套之外,主要意圖是想叫他舉薦周瑜。爲了說服趙縣令,喬烨在信中極力褒揚周瑜的才德孝行。趙縣令感到很躊躇,他倒不是怕舉薦不公耽誤了人才,贻誤了公事,而是衡量自己的得失。很明顯,趙大山給自己行了重賄,如果舉薦他的兒子,自己在錢物上還能再撈一筆——他說過,事成之後,還會重謝。況且趙昊是廬江太守陸康的遠房親戚。可是,這個喬烨,雖然沒給自己錢物,但是他聲名赫赫,朝野上下,同事、門生、朋友很多,而且許多是大人物,此外,周家是廬江郡的世家大族,周瑜的父親周異曾任洛陽縣令,周瑜的堂祖父周景、景的兒子周忠都做過太尉,顯赫一時。眼下,周瑜的伯父周尚任丹陽太守。目前兩家的勢力相差不大,但就才德來說,趙昊絕對比不上周瑜。如果自己不秉公舉薦,萬一喬烨告我徇私枉法,我會吃不了兜着走的。他長籲短歎,連連搖頭,感到很難決定。
就在這時,趙太太派家仆告訴他:“小姐卧病不起,茶飯不思,夫人請老爺趕快回家。”
趙縣令聽了,大吃一驚,趕緊回去。他走進高大的府門,聽見趙太太哭哭啼啼,大罵他不顧家,不心疼寶貝女兒。趙縣令不敢回嘴,徑直到了趙燕閨房。他看到女兒雙目黯然無光,臉龐瘦削,臉色蒼白,心裏感到十分酸痛,他悄悄将莞爾拉出去,問道:“小姐前幾日還好好的,現在怎麽成了這個樣子?她生了什麽病?”莞爾說:“老爺,我猜是心病。”“心病?什麽心病?快快說出來!”莞爾說:“當初小姐遇到周瑜,對他一見鍾情,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他家,卻得知他即将要結婚,小姐感到萬念俱灰,故而一病不起。”“周瑜?!”趙縣令一聽,心想:原來燕兒喜歡的人是周瑜,他的老師喬烨寫信請求我舉薦他。事不宜遲,我要馬上問周瑜,如果他答應同燕兒好,娶燕兒爲妻,我肯定舉薦他,如果不答應,他永遠别想從我手中得到這個機會。于是,趕緊叫莞爾将夫人請來,高興地對她說:“燕兒的婚姻大事不用發愁了,周家世代爲官,而周瑜至今還是個儒生,因此他肯定非常渴望通過舉薦踏上仕途,但是,若想得到我的舉薦,必須娶我的女兒,這是前提。我想他不會不答應這樁婚事。”
趙太太和趙燕一聽,都興奮起來,趙燕坐起來說:“可是,孩兒聽說他準備結婚了。”“是啊,是啊,你總不能讓燕兒嫁過去做他的二房吧!”“怎麽可能呢?他的婚不還沒結嗎?我即刻派人送信給周瑜和他的母親,勸說他們毀棄已經訂下的婚約,立即娶燕兒爲妻。”趙縣令滿有把握地說。趙太太母女一聽,立即眉開眼笑。于是,趙縣令派人給周家送去一封信,曉明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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