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夜,圓月如畫,殘月如鈎,挂懸挂月,是爲夏末。涼風撫樹,夾葉而落,初秋始至。殘月過後的下個滿月就是七月十五中元了。中元也是鬼節。亦可稱爲中秋(非傳統意義的中秋節)。
月色勾勒出靜夜的曼妙身姿,這一份甯靜難得。
“叮鈴鈴。”
“吳源,快!有了,有了。”聲音中帶着興奮帶着焦急急速地叫嚷着。
“刷啦啦。”撥開樹叢的聲音幾乎和鈴聲同時響起,足以體現蟄伏人的警覺和果敢。這是一個優秀的獵人,從中不難得出這一結論。
一個優秀的獵人敏捷的表現,無往不利,可以把獵物的逃失率降到最低。
“嘿!是一隻皎兔罷了。嗄,吳源,别追了啊,你個二愣子。浪費時間,我可繼續守着了啊。”一個頭上帶着野雞毛飾,一身粗布衣裳的粗壯少年對着那個追皎兔而去已消失在下一個拐角的少年大叫着。說完還用力的跺腳,好像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你追吧,今天是該我交你那個啥,守株待兔了。哈哈!我獵到的比你多,我看阿公是不是還會誇獎你!哎,我就是比吳源聰明,真是沒辦法啊。未來偉大的戰鼓師必将雄起啊!”那個粗壯的少年,摸了摸下巴,幸災樂禍的說道。想到此處秦石不禁又要大笑。實在是平時總是被吳源強壓一個頭,郁悶無比。
耳邊的風聲呼呼地刮過,急行得時候要保持更高的警覺性。一道黑影在月光下閃動,月的白,影的黑,世界仿佛在此時變成了黑白。吳源仿佛是一條黑豹,他對這片叢林了如指掌,在平時的狩獵中不知單獨摸索過幾遍了。
吳源身前的數丈,同樣是一條迅速地光芒,白色的光芒。隐隐約約竟還比吳源快上一絲。
“我方才看到這隻皎兔時,月光在它的身邊聚攏,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這是他在吸收月光。這是一隻皎兔王或者,他是一隻皎兔精。”吳源暗自想到。
就在吳源略一沉思的時候,又被皎兔拉開了一段距離。
“該死!”一定要改掉在關鍵時刻沉思的壞毛病。吳源看見又被皎兔拉開了一段距離,心中十分懊惱。但他并沒有意識到,在關鍵時刻的思考是一個非常好的習慣,這是一個使自己邁向成功的籌碼。隻不過現在在吳源的眼中隻有那皎兔,那隻皎兔推他來說有很大的意義。
吳源又加大了雙腿的蹬腿力度。“沒辦法,隻有加持靈力了。”吳源望着識海中淡薄的靈氣下了一個決定。
同樣地皎兔爲了擺脫後面的家夥,爲了生存,也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皎兔是非常低等的妖獸,就算成精也是一種弱勢的精怪。但它卻是十分的緊俏的一種妖獸。他的皮毛是那些貴族的最愛,還有那些土豪的子弟們同樣對他的毛皮十分渴望,爲了向貴族靠攏呗。
但皎兔并不是非常容易捕捉的,尤其是皎兔王或者是皎兔精。它們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普通的獵人很難撲捉。當然了鑰匙修煉者來的話那是輕而易舉的,但是高高在上的他們哪有這個閑工夫來理會這皎兔呢?他們不缺這一點!又說到獵妖師或者是獵獸師,他們也不會注意到這小小的皎兔,他們的目标是成型巨獸,和妖靈期的精怪!
又是一個拐角。皎兔再一次高高躍起,但是這一次跳躍有些搖擺。
“他力竭了!”吳源立馬就做出了判斷。有機會了,吳源眼中充滿了興奮。
吳源緩緩地将手伸到背後,那挂在他背後的短弓從未離去。取弓,搭箭。一氣呵成,但是他要比其他的獵人多了一步,載靈!
吳源根本不需要瞄準,一個優秀的獵人早已對這些輕車熟路,熟練無比。吳源非常自信,他可以預見在下一秒前方的獵物會倒在他的箭下。
“嗖”弓箭發出了破開空氣的聲音。那根箭閃耀出與往日不同的光芒。載靈的效果使得箭更快,威力變得更大。但是靈識強的人可以控制也許他的傷口比箭身還小!
箭從黑暗中消失,破開黑暗,又在黑暗中顯現。吳源已經看到看一張完整的皎兔皮正靜靜得躺在地上。
皎兔停止了跳動,在地上不住的抽搐,一支箭從它的左腿出形成了貫穿傷害。
吳源走到皎兔身旁,拎了起來。“角也成熟了,而且……應該是一隻精怪。這樣的話,應該會有一顆成熟的内丹。我可以用它和阿公換一次聚靈。”吳源第一次從繃緊的臉上透露出笑容。
吳源俯下身子,開始對皎兔最一些簡單的處理。因爲在皎兔死後,它内丹的精華會随時間緩慢的流逝,那樣就得不償失了。
吳源的手腳十分麻利,駕輕就熟的将皎兔皮完整的剝下。
“不完整了,被箭形成了貫穿,我的力道還是沒有掌握的足夠到位。但是今年的中節我可以那它交差,興許好好地改裝一下還是能買個好價錢。”吳源心中暗自想道。
“兔角可以入藥,這個可以交給阿公。”一想到阿公,吳源心中總是暖暖的。吳源沒有母親,隻有父親,他的父親是村子了最強的獵獸師,也是唯一的獵獸師,原本并不是這個村子裏的,是後來遷入的,因爲吳源的爺爺和阿公是舊識公使舊識,所以對待吳源和他的父親十分親善,當做自己人。平時有什麽困難都會幫忙。所以吳源和他的父親也就在這個妖異森林的邊緣的小村落了定居了下來。但是具體爲什麽會到這裏那吳源也就不知道了。
但是在吳源五歲的時候,也就是在打吳源記事的那個時候。他的父親去世了。阿公和他說是因爲他的父親去獵殺長毛武象,重傷不治而死。因爲是阿公是在吳源五歲的時候說的,因此吳源對這件事情一直深信不疑。因而有了他第一個夢想,獵殺一頭長毛武象!
吳源深陷回憶,回過神來,不禁搖頭,自己嘲笑了自己一翻。還是繼續吧皎兔處理好。
“秦石該着急了。”吳源暗自想到。
吳源從背後摸出了一個密封的小瓶在,放在地上備用。吳源将長靴上的匕首拿出,對着皎兔心髒的地方緩緩地探了下去。
“不出意外的話是三寸的地方。”吳源并沒有很充足的經驗。有些不肯定。
“這可是一頭精怪!”吳源還是有些止不住興奮。
一寸,兩寸,三寸。“就是這裏。”
“噗啦”一聲,吳源直接将匕首劃下,瞬間在皎兔身上出現了一道沿心髒到那個啥啥(屏蔽字符)的劃痕。
皎兔的鮮血沿着吳源的手臂流下,一顆散發着白色光芒的内丹凸顯出來。
吳源小心翼翼地把内丹取出,放在了原先就準備好的小瓶子裏。
大功告成!吳源長籲出了一口氣。吳源用手撸了撸額頭上的汗,望向天空。
月亮已經高懸了。
夜已深。
忽然,望向月亮的吳源身體有些搖擺。
“怎麽?月亮怎麽變成兩個了。”吳源有些神志不清了。
吳源把東西都放在直接的背囊裏放好,蹲坐下來,用手撫住頭想要清醒一下。但是事情并沒有怎麽簡單!
鮮血流了出來,但是這次的并不是皎兔的,而是吳源的,從他的鼻子,耳朵,眼睛,各個地方緩緩地流了出來,吳源大驚。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爲什麽?”吳源倒下的最後一句話也正始平時最常用的一句話。
月亮還是如此純潔,無私地向着大地播散這月色。這一份寂靜難得,四處有着和諧的蟲鳴。和月光唱響裏一曲曲合奏曲,吳源是欣賞不到了。
隻有吳源方才對皎兔使用的匕首還在那邊反射這月光,夾雜着皎兔的鮮血,顯得十分妖異非常。妖異森林驚險非常,就算是邊緣也不容小視,但是由于臨近鬼節,這幾日倒也是個例外。
“吳源在幹嗎呢?怎麽還不回來,難道連一隻小小的皎兔也抓不到嗎?那也他丢人了吧真是的,讓我一個人在這裏幹等這,等他回來一定要好好地敲詐他一翻。”秦石美滋滋的想到。
能不美滋滋嗎,秦石躺在草甸子上面賞這月景,而在他的右手旁堆着一小疊的獵物,這對于他來說已經是很豐厚的收獲了。秦石還是十分滿足的。
月亮緩緩地西垂。
夜更深。
“丫的,吳源還想不想回村了?不對!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麽,或許又是啥寶貝,想要一個人獨吞。對一定是這樣的!哈哈!吳源你還是騙不了我的!凡人的智慧!”秦石對自己的推理非常滿意,直接對吳源判了死刑。秦石想着,立馬爬将起來。借着月光,拍了怕身上的雜草。
秦石依照這吳源留下來的痕迹,偷偷摸摸地向吳源離開的地方跑過去。他這個墩子,如果用疾行這兩個字,完全不靠譜。
就在前面因爲吳源聚靈而草叢倒伏的地方,吳源靜靜地躺在那邊。
“呼呼。累死老子了。吳源你這個家夥,好啊自己在這裏睡覺,讓我在那邊苦等,你說吧該怎麽賠償我。”秦石對着吳源,扭着腳,洋洋得意的說道。
“不會吧,睡得怎麽死。不對!”秦石轉頭一想,忽然大驚,他知道吳源出事了。
秦石馬上跑了過去,扶起了吳源,對着吳源的臉一看。
“媽呀!見鬼了。”秦石丢開吳源,轉頭跑開。
“那是吳源啊,我怎麽可以這樣。”秦石意識到剛才的做法時恨不得扇自己兩下。他和吳源是可以互相交命的兄弟。
秦石再次扶起吳源,對着吳源秦石還是不敢相信,無緣的七竅全部流出了鮮血。
“吳源!吳源!”秦石嘗試叫醒吳源。但隻是徒用功。
“不行,要馬上回村!找阿公。”秦石開始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邁開腳就是瘋跑,他沒有過跑如此快。
“呼呼”耳邊的風聲和吳源來時的風聲是一樣的,隻是換了一個人罷了。
遠處仍有着光亮,盡管不是十分明亮。
明顯這是一個獵人村子。
光可以驅趕野獸,起到一種警覺的作用。而且可以起到爲自己人或是同行指導方向的作用。
秦石的速度還是很快的。沒有一刻的時間久回到了村子。他連自己的獵物都沒有管,但他缺沒有心痛。吳源出事了,他的腦海了裝不下其他任何的東西了。
阿公的屋子了。現在就三個人。坐在床邊的阿公,站在床邊的秦石,躺在床上的吳源。
剛進屋的時候誰都沒有說一句話秦石不敢說,在阿公的面前他總是十分膽小。阿公也沒有說,因爲當他在看到吳源的樣子以後,說不出了一句話!
阿公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看完了吳源,緩緩轉向了秦石說道:“你要告訴我,你們去了哪裏?吳源的人靈,他識海裏的人靈散了,全散了,一點都沒留下。”
“什麽!阿公,你是說吳源的人靈散了,這……怎麽可能!”秦石瞬時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