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相信我嗎?那你應該相信吳源,平時給你們這些開啓識海地人上課時難道沒有講過,人靈潰散時的場景嗎?”阿公還是沉靜,但是可以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他的悲傷。
被一些歹毒的人,或被一些仇家追殺,極有可能被震碎識海,破壞裏面的人靈。但是吳源有仇人嗎?
七竅同時流血是識海潰散的标志。
“告訴我你們去哪裏了。”還是原來的問題阿公第一次問了兩遍。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嗚~~~~~都怪我!都怪我,吳源好不容易才能修煉的,要是我和他一起去而不是呆在原地嘲笑他的話……吳源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秦石陷入了深深地自責中,抱着頭流着淚不住的後退,開始語無倫次起來。
對于沒有回答阿公的問題,阿公并沒有生氣,他知道秦石和吳源的關系。相當年他也有交過命的兄弟,前塵往事。
“不用傷心,至少吳源沒有生命危險,我剛才檢查過了,除了因爲人靈的潰散而引起的識海震蕩引起了流血之外,其他身體各處都是安好,都無大恙。”阿公按壓着吳源的身體背對還蹲在地上的秦石說道。
阿公回頭看了一眼秦石默默想到:“畢竟都還隻是孩子,這終究不能怪他,這是吳源的命。原本就不能修煉,是在是機緣作爲才勉強可以聚靈。如此散靈興許并不是一件壞事。“
“哎”阿公一聲長歎,轉過頭去。瞥見了吳源腰間的小瓶子還有那一皎兔的皮毛。他解開了吳源的腰帶,把這兩樣東西取了下來轉過身來對着秦石問道:“你們去狩獵了?”
秦石還是嗚咽着,回到:“是得,到了中節,全村都要到元陽郡去交換一些過節的物品,和換一些必需品。于是,吳源就和我算計這今天晚上去打一些獵物,也好和大夥一起去。”
“你們不就是想去郡城玩嗎,如果想去,大可和我說一聲,并不需要用這樣的方法。”阿公對于吳源的小雞肚腸還是了如指掌的。
“況且,臨近中節,長輩們難道沒有和你說過最好不要進入妖異森林嗎?吳源沒有,難道你也沒有嗎?”阿公繼續說道。
“阿公放心以後我來照顧吳源,我會的。”秦石擡起了頭,忽然間用無比堅毅目光看着阿公,從未有的目光,從秦石的眼中射出。
暗自裏秦石用自己未來戰鼓師的身份發下言誓。
“這等吳源醒來再說吧。你先去通知村長和武叔,讓他們到我這裏來。我有些事情要交代。”阿公對着秦石說道。
“啪茲”秦石二話沒說直接推開門跑了出去。
夜已盡,無數的星辰開始隐退,月亮也因爲太陽的光芒即将到來而緩緩落幕。蟲鳴聲也都已經消失不見。
秦石跑了出來,擦幹自己臉上的淚水,向着村長的房子跑去。
武叔是吳源這個村長裏唯一的獵獸師,教導這全村的獵手。同樣的武叔也是吳源在狩獵上的老師,因爲武叔曾經是吳源父親的徒弟。
而村長則是負責全村的後勤工作。
阿公這一詞十分古老。平常的小村子根本沒有這樣的一個人,但是唯獨這個村子有。阿公負責很多,但最多的識鑒别孩子能否修煉,和開靈。這個村子當然不一樣,他從遠古時期就已經存在了,隻是在逐漸沒落。但是還是存在着其神秘的地方。
每一個勢力的崛起都需要新鮮的血液的灌注,和對人才的選拔培養。
元陽郡下有幾百個小的村落,元陽郡對于每個村落的待遇也不盡相同,這裏就存在着競争。
村長顯然已經睡下,但是阿公的吩咐還是讓秦石壯這膽,硬生生的把睡夢中的村長叫醒。
武叔還沒有睡,他要負責村子的禁戒工作,這是個考打獵爲生的村子,和其他的村子是不一樣的,他們需要随時保持一種禁戒的狀态。而且現在外面的世界并不是十分的安全。
阿公屋子,三個人,同時看向一個方向。都看着吳源,而吳源則仍靜靜地躺在床上。誰都沒有說話。
“查出來是怎麽回事沒。”武叔打破了固有的沉寂。
“是他自己!”阿公語出驚人。
“怎麽?難道他又……”
“沒錯”阿公接過話說到。
“早就和他說過,他突然之間自行打開了識海,還在幾天之内聚起來了人靈,人靈本來就十分不穩定。上一次,他用靈氣附着在弓箭上我就制止過他。我警告過他,對于尚未穩定的人靈來說這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會直接導緻人靈的潰散。方才我查看了吳源的弓,才發現他使用過載靈。不然我會以爲是被妖獸吸幹的人靈。因爲鬼節近在眼前,這種事不是沒有發生的可能性。”阿公說出了答案。
這時村長也接過話道:“上次我還看到他人靈外放,在我看來,這隻能怪他自己,怨不得别人!活該。”
“我要警告你别仗着自己是村長就可以如此的肆無忌憚。吳源的父親爲我們村子做過多少的事情你也應該是很清楚的,現在吳源落到了個舉目無親的地步我們平時應該對他有所照顧。難道就因爲,他在悟性和學習上超過了你的孫子,你就這樣對他?别怪我對你不客氣!”武叔用強烈的語氣回擊了村長。
阿公拿着長杖對着地猛一敲說道::“都給我閉嘴。我們村子一共有三個人開靈。現在就剩下兩個,我們要好好培養,我們要爲三年後郡裏的比武大會做好準備,他們是我們村子的希望。至于吳源,以後就讓他跟着我做一些藥房的事吧。”
“吳源爲什麽要聚靈,我覺得這件事有可能并不是他自己的原因,而是其他人得所作所爲。”武叔還是沒有放棄,他把臉轉向村長說道。
“你血口噴人!”村長也急了。
“不是你,你急什麽!”武叔再進一步說道。
“吳源是三個人裏面最有天賦的,就算是阿公也覺得他可以達到一方靈氣,實現完全開靈。而秦石,的确他比不上你的孫子。所以你的孫子總是被吳源強壓一個頭,你爲了給你的孫子享有更好地資源,所以你這麽做了。而且吳源并不是本村人所以你才會下這個黑手。你就承認吧。”武叔也急了,還是有些無法接受吳源散靈的結果,對于自己恩師的孩子,對于自己的徒弟,那個人不會有這樣的反應呢?人之常情罷了。
“武長!閉嘴!我相信這件事情和莫白無關。”阿公還是平靜的說道。
“憑什麽,有證據嗎?”武叔好像有點開始死纏爛打了,第一次對着阿公如此頂話。
“武長你膽子好大啊!阿公的話你沒有聽到嗎!”有了阿公的支持村長不再弱勢。
“我在吳源的身上找到了一張皎兔皮,還有,一顆皎兔精的内丹!”阿公解釋道。
“什麽!皎兔精的内丹!這……”起先村長還沒有注意到自己說話的語氣,說完才感到不對。但是寫在臉上的驚訝,任誰都看得到。但是除了還是靜靜躺在床上的吳源。
“他竟然能夠獨自捕殺,皎兔精了。就算是風兒,載靈也是辦不到的啊,皎兔精的速度太快了。”村長暗自想到。
“您是說他用載靈來捕殺皎兔精!”武叔追問道。
“沒錯。”阿公回答道。
阿公沒有沉默繼續說道:“他大概是想讓我爲他聚靈吧,他一直在沖擊一方靈氣。可是現在卻再也不可能了。一方靈氣,本就是十分困難的。”
“該死!他竟然已經在沖擊一方靈氣了。不過還好,現在,風兒已經沒有對手了,至于那個秦石,根本不足所懼。”村長已經開始暗地裏偷笑了。
“吳源你就這麽渴望變強嗎?”武叔也沉靜了,望着躺在床上的吳源想到。
“都散了吧,吳源我會照顧的,直到醒來爲之。”阿公也想靜一靜了,下了逐客令。
“是。”
“是。”
兩人異口同聲,發覺後有互相望了一眼,都冷哼了一口,都走出了阿公的屋子。
“對了!武長别忘了明天,那兩個孩子的實戰課。”阿公對着武叔的背影說道。
“記着呢!”武叔有些落寞的回到。因爲在那個時候他想到了以往的實戰課,那個課上活躍的吳源。
小道,筆直通向武叔的屋子,武叔走的很慢。他的思緒在過往裏反複沉澱回望,思考。
“出來吧,後面的人,何必躲躲藏藏的呢!”武叔突然高聲說道。
果然後面走出了一個人。
“武叔是我!秦石。”對着武叔秦石好像有些害怕。
這并不奇怪,武叔平時是一個十分嚴厲的人,對于秦石這個不怎麽開竅的人來說沒怎麽受過他蒙頭蓋臉的批評,當然害怕。
“是你?問吳源的事吧!”武叔一語中的。
“是!是!”秦石連忙點頭稱是。
“哈哈!吳源是誰,當然沒事了,放一百個心吧,沒過幾天他又可以和你一起狩獵了。”武叔回答道。
“真的嗎!”秦石有些不敢相信。
“怎麽?我會騙你嗎!”武叔故作生氣的說道。
“不是,不是。”秦石還是很憨厚的樣子。
“那我就先走了,武叔。”秦石得到消息,立馬就轉頭跑了,他還是害怕武叔。
“呵呵,是一個不錯的孩子啊。是啊吳源的确,沒幾天就可以和你一起狩獵了,可是他已經沒法和你一起修煉了,無法和你一起訓練了。”武叔站在自己屋的門口做了最後的思考,才推開屋門走了進去。但是這次他沒有發現。
他這一思考沒有發現秦石沒有離開。還在不遠處的那個陰影裏面。
“吳源……吳源……”秦石真的明白了什麽,看着武叔走進屋裏,秦石的淚水又開始劃下。
秦石捂着眼睛,轉身向着村長外面瘋了似的跑将出去。
速度也是越來越快。
妖異森林還是如此的寂靜,不爲外面的一切所動。
“轟隆隆,轟隆隆”
下雨了……
“吳源,你放心我一定會成爲戰鼓師的,一定會的!”秦石臨着雨,對着天,發出了響徹雲天的叫喊。這一次他沒有自私,他不是爲自己考慮成爲戰鼓師,而是爲了吳源!
有些人終将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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