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在軍訓的最後幾天裏,那個煩人的卞江河再也沒有出現,梁飛也總算是得以和陪伴了他許久的掃把墩布馬桶搋子說聲再見。當然,針對那次影響頗大的内-衣偷盜事件,校方和軍方也專門給學生們開了個小會,把事情說明了一下,當然主要還是爲了幫卞江河做一些澄清,畢竟這黑鍋要真背起來,足夠給他壓出一個昏暗的人生來。
于是流傳在男女生間的閑聊,就逐漸演變成了這軍營鬧鬼,還是鬧的沒見過女人的色鬼這一類說法。梁飛聽說後嗤之以鼻,對着陳世說道:“看看!看看!這就是不學無術的典型代表!隻要稍微有點陰陽學知識的人就應該知道,像軍營這種充斥着肅殺之氣的地方,怎麽可能鬧鬼嘛?!”
陳世扭頭,思考了一下:“我記得很多民俗怪談裏都有記載過軍營鬧鬼的事情的。”
“你也說了是民俗怪談!”
“俗世的怪談對咱們而言往往都是真的……”
“……好吧……你赢了!”
梁飛别過腦袋,他突然發現和陳世聊天其實是一件相當辛苦的事情,這孩子說話實在太認真了,還根本就分不清什麽是玩笑什麽不是,害得梁飛總要不斷地默誦道德經,才能忍住沒把他元氣指了。
不過好在這麽一個小插曲不會影響梁飛此時的心情,卞江河滾蛋了,終于沒人來煩他了。雖然梁飛已經快忘了自己爲什麽要和這個姓卞的家夥過不去,不過這卻似乎不會影響其報複的快感,順便能借此機會體驗一把神往很久的内-衣大盜,梁飛認爲還是很值得的。
于是軍訓的最後幾天就這麽平平淡淡地過去了,而X大送給這群剛剛被折磨兩周的孩子們的禮物,就是在衆新生回校的第一時間,通知他們可以提前一天開始享受十一黃金周的超長假期了。再加之新生們還都沒有正式開始上課,這就代表着那名爲作業的假期殺手,根本沒機會出場,便胎死腹中。
222宿舍的衆人當然還是照例先大搓了一頓,以慰藉自己在軍訓時沒能好好照顧一下的腸胃,接着便開始讨論這八天的大假應該如何揮霍。
“去旅遊吧!”白宇率先提議。僅僅相識一個月,白宇這位準軍人就憑且其穩重老成的氣質,成爲了這間X大有史以來最二宿舍的老大哥,基本遇到什麽事關民主讨論的問題,都是他先發話,也都是他來拍闆:“難得有機會狠狠晚上幾天,不好好揮霍下怎麽行?這X市有什麽好玩的?李軍?”
李軍思考:“我知道個搏擊俱樂部,有興趣沒?”
“PASS!我們都是熱愛和平的好孩子!”白宇直接無視掉了李軍這個充滿了肌肉與力量的提議。“你倆!說話,有沒什麽想法?”
梁飛搖頭,他本來還想趁這個長假回次老家,問問家裏那個老頭子關于元氣“收放”。不過此時見另外幾人興緻勃勃的樣子,實在有點不好上去潑冷水。何況梁飛自己也才是個十八歲的小青年,内心對這種集體遊玩的活動還是隐隐有些期待的。
不過這冷水梁飛不潑不代表别人不潑,一直抱着電腦看鳥語的陳世突然弱弱的舉起了手:“那個……抱歉……我可能去不了了!十一這幾天我有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喂!陳世!不要這麽掃興嘛!難道咱們有機會好好玩幾天,你這就突然有事……”李軍的語氣有些不滿,他可是很看好這次宿舍活動的。
“真的抱歉!這事我之前好久就定下來了……實在推不了!你們玩好就成了!”
“什麽事啊這麽重要?”
陳世聞言一轉電腦屏幕,把屏幕上的内容展示給大家:“十一時候X市不是要舉辦一次民俗藝術品展麽?主辦方爲了能更好的展示一些微雕文物,專門引進了兩台新式的3D投影儀。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一個實習機會,就是想去親眼看看那倆投影儀!所以這次我就真不能和你們一起出去玩了,抱歉抱歉啊!等你們玩回來我請客!”
餘下的三人狂汗,陳世平時除了情商有些顯低之外,各方面的表現都和普通人差不多,就算是情商上的瑕疵,也可以解釋爲智商太高導緻和同齡人交流過少而導緻的。不過因爲剛剛這一出,幾人總算想起來,面前的這位可是全國有名的機械瘋子!不得不說這還真是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啊!
白宇無奈妥協,一邊擦汗一邊說道:“呃……那你……嗯……好好親眼看……回頭我們給你帶點特産回來!那就咱們仨了!去哪玩?爬泰山?”
“不去!累!”梁飛否決,他是個懶人。
“北戴河?”
“仨大老爺們去北戴河?除了李軍能帶個媳婦,咱倆誰能再帶個過去?”
“你不是有李芊芊麽?”
“滾滾滾!”
“啊呀!”李軍突然大叫一聲,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
白宇和梁飛趕緊停下鬥嘴,問道:“咋了?”
李軍沒答話,掏出手機連跑帶颠地朝宿舍外奔去,隐約傳回宿舍衆人耳朵的聲音,隻有一句飽含柔情的“老婆~”
……
“好酸……”
“同感!”
“什麽酸?我沒聞到啊?”陳世突然搭話。
“沒什麽!你繼續研究你那倆投影儀去吧!”
“哦!”
不一會,李軍就屁颠屁颠地跑了回來,滿臉堆笑的對着白宇和梁飛說道:“嘿嘿!宇哥飛哥!那個……我也請個假成不?媳婦說她室友和男朋友玩去了,讓我也去陪她。”
“見色忘義!”
“重色輕友!”
“诶?你們領證了?”
唰!衆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陳世的臉上。
“那個……我又說錯話了?”
梁飛摟住陳世肩膀,解釋道:“孩子!什麽媳婦啊老婆啊現在都是專屬于女朋友的稱謂!等你真結婚了,妥妥就不會這麽叫了!UNDERSTAND?”
“哦……哦……”陳世喃喃地應承到。
“不過話說李軍你到底怎麽把陳導追到的啊?大美女啊!尤其是戴眼鏡的樣子,多有氣質!”梁飛話鋒一轉,開始炮轟全宿舍唯一一個有對象的異端。順帶一提,陳導就是李軍現在的女朋友,他們哲學系大一新生的輔導員,也就是當初新生報到處那個不停玩手機的眼鏡學姐。
“戴眼鏡的都有氣質!”白宇附和,順便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鏡。
李軍頓時扭捏了起來,折騰半天,才頗爲不好意思的開口說道:“其實……也不是我追的她啦!當時報道的時候她就問東問西的,然後還不停給我發短信,最後就那啥了呗!”
梁飛無語,難怪美國有調查稱90%的女性都希望自己有個渾身肌肉的男性朋友,果然身材這個東西超級重要的麽?不過這麽說來當時陳導就是在給李軍發短信?
幾人滿頭黑線,決定在晚飯是狠狠剝削李軍一頓,以慰藉自己受傷的心靈。至于宿舍集體活動一事,假期開始前就已經非戰鬥減員50%,也就隻好不了了之了。
傍晚,成功幫李軍的錢包完成減肥大業後的衆人回到了宿舍。白宇還是一如既往地支起電腦打遊戲,陳世也依舊在抱着電腦查看他那兩個投影儀的資料,李軍借了個電話後就跑了出去,衆人目測其很可能在今天告别持續了十八年的童子身。梁飛窩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天,結果還是毫無睡意,無奈,隻得起身下床,擺弄起李軍床下的那幾個啞鈴來。
于是梁飛就這麽無聊的迎來了假期的第一天。難得有個假期,還是軍訓過後的假期,宿舍幾人不約而同地選擇睡到自然醒爲止。這直接導緻了今天梁飛居然成爲了全宿舍第一個起床的家夥!平日裏他通常是墊底的那個,而最早的肯定是按時起床打拳的陳世。
順帶一提,昨夜有個讓衆人大跌眼鏡的插曲,就是在淩晨左右的時間,李軍這個憨大漢居然又跑回了宿舍!逼問之下,李軍才吐露出事情的真相。原來他的學姐女朋友是叫他去幫閨蜜們搬行李,于是李軍上上下下跑了兩個小時,出了一身臭汗,總算才送别了那幾位傍着奶油小生型男友的女生。結果在學姐再三挽留之下,李軍堅決不肯“洗個澡再回去”,道聲别後就哐哐地跑回了宿舍。梁飛和白宇當即扶額,從某些角度講,李軍的情商與陳世相比也不遑多讓。
早起的梁飛洗臉刷牙,然後看看時間竟然也快到十點,估摸家裏那個老頭已經睡醒,便蹑手蹑腳地拿出手機溜出了宿舍。
“嘀——嘀——嘀——”等待了好久,梁飛終于才從聽筒中聽到了一個懶洋洋的“喂”字,以及更多嘈雜的噪音。
“老頭!是我!”梁飛似乎從來都不知道什麽叫尊師重道,當然,在外人——比如陳世——面前,梁飛還是會很親切地稱呼一句師父他老人家的。
“嗯……”聽筒那頭似乎思考了一陣,才突然傳出一個驚訝的聲音來:“啊!是飛啊~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難道是想家了?哈哈哈!我說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麽跟個女人似的!要獨立!要自主!不要給咱們老梁家給咱們盜宗丢臉!行了!挂了啊!……嘟嘟嘟嘟……”
梁飛爆青筋,差點把自己的諾基亞捏碎。這麽一個老不修的家夥,怎麽可能指望自己恭敬點。不過修行功法的問題還是要解決的,梁飛忍了又忍,才終于再拿出手機撥打了粱尚軍的電話。
“我說飛啊!怎麽又是你啊?你爺爺我這正忙着呢!”
梁飛忍:“十一放假我去找你,有點事想請教一下!”
“嗯?你辦護照了?”
梁飛疑惑:“啥?嗯?!老頭你在哪呢?”
“拉斯維加斯啊!好不容易把你這個累贅養大了丢出去,老頭我還不許給自己找點樂子啦?”
“你去拉斯維加斯幹嘛……”
“飛啊~拉扯你小子這幾年我想了不少!覺得咱們盜宗雖然是下九流的把式,但怎麽也還是炎黃子孫不是?所以我覺得既然管不住自己的手,不如出國去禍害老外去!嘿嘿~老頭我這有沒有一點民國時候知識分子的氣節啊!嘿嘿!得了~挂了~國際長途不少錢呢!”
“靠!”梁飛到底還是把手機摔倒了地上,這老頭子居然跑美國了!
忍忍忍!忍一時風平浪靜!梁飛連續深呼吸幾次,又從地上撿起手機撥了過去。
“你所撥打的号碼已關機……”優美的女聲傳來,然而話音未落,梁飛的手機終于因承受不住元氣的暴虐,變成了無數的碎片。
“你抽啥風呢?”宿舍門打開,陳世的腦袋探了出來,顯然是感應到剛剛梁飛散發出的元氣。
梁飛把事情的原委告訴了陳世,原本還期待一點共鳴,卻沒想到陳世竟然開始若有所思起來。梁飛扶額,感歎自己真的是遇人不淑。
“這麽說你十一假期就沒什麽事了?”陳世應該是思索完畢了。
“沒!”
“那你跟我來!”
“啥事?”
“好事!”
說罷,也不管梁飛答應沒答應,陳世就拉着梁飛朝校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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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末,時間充裕,晚上還有一更!敬請期待(更新時間取決于我幾點睡醒>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