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真相



這幾天乾坤仙山一點兒都不平靜。前日,許多弟子擡着同門的屍體回到各自門閥。八大門閥的掌教既憤怒又驚訝。他們憤怒是因爲自己培養的弟子莫名的死亡,他們驚訝是因爲仙山居然遇到了這麽嚴重的侵犯!各位首座都知道,仙山之内要發生了不得的事情,他們很想探求事情的真相。

這一日,八大首座在神尊殿前一字排開,無人敢踏入大殿,畢竟靜參掌教還是非常有威望的。大家面面相觑,最後還是天門首座霁虹決定做這個出頭鳥。乾坤仙山首座中,霁虹是輩份最高的,靜參也要稱他爲大師兄。

隻見霁虹踏前一步,運足底氣,開口出聲:“我等把門首座,今日特此前來拜會掌教真人,還請靜參師弟顯身相見。”洪鍾一般的聲音在山野回蕩。短暫的安靜之後,正殿大門霍地一聲打開。八人再次面面相觑,還是天門首座率先邁進了大殿。

靜參正站在神尊殿前,表情嚴肅地注視着向他走來的這八個人。昔日同山師兄弟,今時各家掌門人。“諸位,别來無恙吧?”靜參繃着臉寒暄了一句。

天門首座答道:“托掌教洪福,老朽還未像門下幾個不成器弟子那般身死人手!”此語一處,其他首座皆是一驚,這句話用最不友好的方式道出了事情,不難看出天門首座霁虹對靜參非常不滿,甚至是怨恨。其實霁虹的确生氣,此次守衛仙山一役,天門弟子犧牲最多,這徒弟死了,師傅自然是不會好受的!而且天門中犧牲的不乏精銳,天門前來七人守山,隻有一人生還,卻是七人中道行最末而年紀最長的何雲。霁虹平時最看不上這個笨拙年老的徒弟,可是現在他竟然成了天門中唯一能繼承霁虹衣缽的弟子,而且他的存在還時刻提醒着霁虹其他弟子的慘死……

在場的其他七位首座也知道霁虹的難處,雖然驚訝于他強硬的态度,但是也紛紛颔首稱是。

“霁虹師兄,各位師兄、師弟、師妹,我知道三日之前的大戰大家都耿耿于懷,這裏我先給大家賠個不是。”

生死大事,豈是兒戲,當場就有幾聲冷哼,表示了強烈的抗議和深深的不滿!

靜參如若無聞,因爲他已經無暇顧及這些人的感受,他要直奔主題,挽回仙山的損失!靜參繼續說道,“各位今天前來必然是想讨個說法,既然如此,我就給大家一個交代,還大家一個真相!”

這時候,各位首座才站直身子認真聽掌教講話。

“不瞞大家,三日之前的夜裏,神尊殿的确受到了一批來曆不明的歹人襲擊,共有二十五名弟子殉教!這是我仙山幾百年來最大的損失。”靜參嚴肅地講道。

“事情起因是我與玄機師弟共參天象,隐隐察覺晦星行于正宮之上,每每觀測都不得見。我們算得仙山最近有劫難。我唯恐敵人來此破壞,三日之前召喚弟子來此守山,并且在殿内布下北鬥七星陣。當晚果然有數十歹人突襲仙山,他們猝起發難,仙山弟子殊死抵抗,重挫敵人。”靜參稍微頓了一頓,繼續說道:“怎料,歹人中亦有數名戮族,站立非凡,他們以詐逃之計爲餌,誘使殿外弟子放松警惕,伺機沖入大殿。戮族的恐怖遠在普通弟子所預料的範圍,很快北鬥七星陣失守,敵人直有颠覆神像之勢。”

說道這裏,首座們的臉上都露出一絲凝重之情。戮族的兇悍,三界皆知,就算是鬼域之内的魔族也畏之三分。如今這群戮族現身仙山必然有了不得的企圖!

靜參接着說:“當時,衆弟子久攻不下,情況危及,老夫便顯身戰團,将戮族殲滅。”

這時候水門首座莫傑問道:“掌教可是未留活口?”

靜參道:“無。戮族暴戾,意志堅定,活捉了也問不出什麽。”

莫傑又問:“掌教師兄,可是對這件事有了些許頭緒?”

靜參道:“我閉關兩天,苦思冥想,究竟是何原因招徕如此禍端?想來這原因不過有二。第一,近三百年來三界共處一片太平,仙界更是十分清靜。可是戮族、幻族和靈望族的一些極端分子依然對千年前的仙界大戰耿耿于懷。可能有些仇人的後裔認爲時機成熟來仙山尋仇。”

霁虹問:“那掌教認爲是那些仙家或是門派組織的偷襲?”

靜參答:“這就很難說了,敵人的構成貌似非常繁雜并非出自單一門派。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襲擊仙山的人中既有仙族也有魔族。”

莫傑追問:“掌教真人所提的第二點原因是什麽?”

靜參倒吸口氣,說道:“那就正是我擔心的了。有人觊觎我仙山秘法。衆人皆知,仙界十一組各有獨到靈力,有甚者能開山辟河移形換位。諸仙崛起,百家争鳴,各族聯姻這使得仙法變化萬千,詭異莫測。是以,又有數位宗師開山立派,總結仙術,傳播仙法,造福仙界。方今仙界有冥天觀、空山寺、止水庵與我乾坤教共四大門派分庭抗禮。其中又屬我仙山最爲鼎盛。所謂樹大招風,一些外道亦想獲此仙力而爲非作歹。其他門派也都有過被盜取秘法的傳聞,我想這也是一種很大的可能。”

莫傑驚恐地問道:“那仙山此次可有遺失什麽秘法嗎?我聽犬子莫泉說,此次襲擊中有幻族隐身其中。”

靜參道:“這裏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按說若有幻族盜賊隐身其中,天目族弟子肯定會第一時間發現,我也會察覺其靈力,可是這人卻騙過了所有人!”

霁虹插言問:“敢問掌教,幻族盜賊可曾得手?”

靜參道:“慚愧,慚愧。那盜賊的确竊走了一本仙山秘法,那是記錄着仙山近百年來新創道法的典籍——《仙山奇術錄》。”

此語一出,衆人大驚,《仙山奇術錄》乃是仙山近百年來研創仙術的結晶,若是這本典籍落入敵人之手,很快就有人能夠将這一代的仙術絕學盡數破解!

其實《仙山奇術錄》與《乾坤同在術》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完全是兩個概念。但是即便如此,首座們也是非常擔心。靜參真人并非有心騙大家,而是《乾坤同在術》過于機密,這件事隻有曆代掌教才可以知道。但是若完全不承認丢了東西大家也不會信服,更不會去賣力需找罷。于是靜參真人編出了這套謊言,讓首座們緊張,自然會響應号召追蹤怪盜!

這時候道門首座婧研發問:“掌教真人可否将當然失竊的情況詳細說來,讓師兄師妹共同參詳一下,說不定會縷出什麽頭緒。”

靜參說道,“也好。當日,我在密室中看管一些典籍和法寶,聽聞外面弟子慘叫,心中不忍,怒發沖冠,正準備出門禦敵。我剛出密室就撞上了遁形的幻族怪盜。交手隻一個回合,他便能在戰鬥中隐去靈力讓我無從下手。當我再次察覺,并且以巨力重創。可是我始終沒有見到他的身形,很快他就混入了戰團之中。當我再次盤點密室中寶物時,發現《仙山奇書錄》已經失竊。”

過了半晌才有人說話,地門首座常苦嘴角抽搐了一下,問“師弟,難道真的有仙家可以隐去周身靈力不被高手察覺嗎?”

這一點靜參說的倒是時候,可是自己也覺得這是最大的疑點,怪盜也怪在此處。

此時,星門玄機說道:“諸位可知曉千年之前仙界之中實際有十二族,而非現在的十一族?”仙界十二族指的是不死族,不死族是仙族中最爲罕見的種族,相傳一千年前仙界大戰時,不死族遭受了滅頂之災,從此再沒有人在仙界中見過他們。而不死族的确可以隐去全身靈力如同死了一般。

莫傑凝重地問:“難道是不死族重踏仙界?”

玄機搖搖頭,道:“此時難有定論,也許是魔界的一些不爲人知的力量也未可知啊。”

此時,八位首座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開了。靜參連忙舉手止住。他本來想編個故事掩蓋《乾坤同在術》的存在,沒想到大家想得越來越深入,眼看就要跑題了。

靜參急忙說道:“此事暫且不作讨論,當務之急,是要派弟子下山追查怪盜的下路,以及讨回失竊的《仙山奇術錄》,切記失竊之物不得對外宣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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