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收利息的老頭兒們
月考之後有四天假,才過去一天,剩下的三天楊欽決定在醫院陪母親,不過母親經曆過昨晚的一幕堅持要出院回家。楊欽覺得也好,畢竟家裏的氛圍比醫院更适合調節。這個周末哥哥有事沒能回家,不然楊欽就能享受到一家四口團聚的天倫了。
家裏的飯菜一直都是父親楊澤厚負責,以母親的話來講就是結婚的時候許諾過,男人必須說話算話。這麽多年楊欽從未見過母親下過一次廚,父親也毫無怨言,他總說熱愛生活的男人必須熱愛做飯,時不時還拉着楊欽哥倆跟着學,後世兄弟倆的廚房功夫自然練得極爲高超。
對于父母的感情,楊欽特别羨慕。二者從小就認識,可說得上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那個年代,母親考上大專已經意味着一個光明的未來了,然而她畢業之後并沒有選擇留在大城市,放棄了變成鳳凰的機會,回到小鎮和父親這隻初中畢業的土雞厮守終身。父親也知道母親這個決定背後的決心,對母親好得掏心掏肺。後世楊欽問過母親願意和父親成家的緣由,母親的回答隻有簡單的兩個字:義氣。她說做人要講義氣,不論對事還是對感情,既然在一起了,就要和對方結義,講義氣,守信用。母親的一番話讓楊欽大受觸動,不說後世,單是當下在愛情裏面講義氣的人已經極爲稀少,因小事而分手離婚的伴侶比比皆是,因爲一句口頭承諾而厮守終身卻是鳳毛麟角。
父親操刀,晚飯豐盛至極,避開母親遭遇的襲擊事件,三人倒也其樂融融。溫馨的場景裏,楊欽有些感動,心中愈加堅定起來:這就是自己回來要守護的家庭,誰也不能破壞。
是夜,楊欽毫無睡意,他思索着如何徹底解決母親的問題。鎮長,鎮長,腦海裏迅速收集着相關信息。終于,楊欽記起後世工商局長李姨的丈夫因發現李姨和鎮長**,憤怒地舉報了二者的貪污行徑。這是一張好牌,不過要在合适的時機用出。母親手裏應該有一些東西,但是交上去之後母親也不要想在系統裏混下去了。個人而言,楊欽希望母親離開現在的工作,一者她不喜歡,再者她的狀态不能再繼續下去,換個環境母親會安心,會快樂一點。家裏應該還有一點積蓄,等到母親狀态好轉再考慮生存也不遲。想到初步的解決方法,楊欽心情稍稍緩和。便沉沉睡去
……
鎮長何希丞的心情很不好。小舅子請的狗屁殺手兩次都沒有成功,若不是他親自出馬,用殺手親人的性命威脅,指不定自己要被供出來,要知道警察局局長一直和自己不對路,都想動對方,奈何背後的人站在差不多的位置,多年來隻得相互看不慣。這兩天唯一值得回味的就剩下和工商局的李局長在辦公室的纏綿了,那婆娘雖然年近四十,可是保養極好,活兒更好,差點讓自己這個久經沙場的騎士敗下陣來。想着合體的各種撩人姿勢,心裏如貓在撓,癢癢的,下身的兄弟也站起身來。
“喲,何鎮長,你這是玩哪出,看樣子老人家我來得不是時候啊。”蒼老的聲音裏掩不住的嘲弄。
聽見這話,何希丞那根兄弟立馬軟了下去,他全身汗毛乍立,大半夜的兩個老家夥居然不聲不響的就站到卧室裏,自己還毫無察覺。受過高等教育的他從不信鬼神之說,當下判定遇到高人了,便強自鎮定道,“兩位大爺不知深夜到訪爲了何事啊!”
“叔,他好像不認識我們啊,拿名聲壓不住人啊,怎麽辦。”楊熊有點無奈。
“屁的名聲,幾十年前小毛賊的名聲?你好意思提這茬。我看幹脆來點直接的,怎麽樣,反正我坐牢也坐習慣了。”楊奇不等侄兒開口,擡手就是一把小刀扔向何鎮長,小刀刺破被子,若長着眼睛一般精準的紮中他的大腿,卻是避開了動脈位置。
“叔,你這樣不好,每次都在商量的時候動手。”
“小子,有商量的形式,老子已經很給你面子了,我是長輩,長輩,知道嗎。”
“屁的長輩,我還比你大幾個月呢!”最後這一句聲音很小,隻有楊熊自己才能聽見。
兩個老頭兒争論的時候,何鎮長的喉嚨已經炸開了,嘶聲嚎叫。發現傷人者完全沒有理睬自己的意圖,何希丞覺得很無辜,很憤怒。“你們兩個老家夥,到底要幹嘛。”
“噢,差點忘了正事。”楊奇踢了楊熊一腳宣告自己取得了争論的勝利,“是這樣的,我是王柏的公公,今天特意來報答一下你。你盡可以報警,老頭子大半輩子都是在牢裏度過的。現在是我動手,我進了牢子下次就是我身邊的這位動手了。他可沒我這麽溫柔,看看,他這塊頭,動手就要命哦。”
“呵呵,老不死的,你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這麽大個工程你以爲我一個人吃得下嗎。上千萬的油水隻有縣裏才有這麽大的胃口,不然你以爲我哪來的膽子去害王柏的性命。”
聽完何希丞的話,楊奇覺得不好辦了,自己最牛.逼的時候也就能在舊江湖裏說上話,那個時候還沒有這麽多昏官,到是這般威脅過幾個不長眼的小官,可彼時自己年輕,尚且孑然一身,而今上了歲數,還有一大家子人呢。心頭便下了決定,先退一步罷。
“這樣嗎?那大爺我也不爲難你這個跑腿兒的,兒媳那裏我自會去說,不會壞你們的事,但是,你們若是再想動什麽歪腦筋,老頭子可是什麽都幹得出來。我們不比你請的那三個小毛賊。”
語畢,楊奇轉身欲走,楊熊小心提醒道,“叔,利息沒收,利息!”
“就你小子心黑,不過說得倒是有道理。畢竟你弟妹住了這麽久的院,還他一百天吧。”
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
楊奇便從兜裏摸出一塊渾圓的鵝卵石砸向何希丞,咔,穩穩擊中,鎮長的手臂脫臼了,脫得不能再脫。
等到兩位債主離開,何鎮長拿起電話,想撥的110最終還是變成了120。
……
“叔,不夠潇灑啊,我們年輕的時候完事不都是跳窗戶走嗎?”
“你他娘的剛剛怎麽不跳,8樓,小子,你以爲還是我們年輕時候的小樓房?蠢蛋!要不是老子開鎖厲害,今天人都摸不着。”
“我昨晚就揍了一個開鎖的小毛賊。嘿嘿”楊熊自得地說着,發出壞笑。
“咱爺倆練練?”又是個商量的句子,不過楊奇已經動上了手。早有防備的楊熊當然不甘示弱。
深夜空曠的街道上兩個老頭兒打得不亦樂乎,一如當年在田壟間嬉戲的稚子。
(ps:今天收到了第一個讀者的評論,甚是感激。希望看過這本書的朋友都來評論一下吧,暫時沒底氣求推薦。謝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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