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安慰
好在接下來的一堂課是語文課，張淵對學生一貫寬容，即便沒有從二者口中問出糾紛緣由，他仍舊從輕處理。然後又對學生大談同窗之誼的寶貴之處。到這裏打架事件徹底告一段落。
……
賴春梅口中的校園小霸王，不是張衛健等人演的那部港片，也不是學習機，而是學生們對不良學生的戲稱。賴春梅問自己會不會成爲小霸王，楊欽倒是覺得意外，以自己的尿性看來，一輩子都不會變成不良學生。
星期六的事情雖然楊欽沒有吃大虧，但這種事情難保不會有下次，往後的人生裏遇到變故的機會還有很多。若不是哥哥及時趕到，自己的下場肯定會很慘。從小到大，總是哥哥和侄兒護着自己，自己真正遇到困難的時候也會去找他們，骨子裏沒有一點自強意識。楊欽意識到了，他覺得自己總不能活在家人的庇護之下，再次像後世一樣養成懦弱的性子。他得改變，他得變強，強到有力量反哺自己的親人。對一件事情生出了渴望，人們的态度便會積極很多。
當下面臨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便是兩個月之後的中考，楊欽決定做好準備，全力以赴。這大概便是他兩世爲人中第一次準備用盡全力做的事情了。
上午十點一十下課之後離下一堂課之間有着半個小時的間隔，這半個小時是用以做課間操的，班主任每到這個時候都會到教室趕人。做完課間操，學校清點人數不足的話，自己會被扣錢的。關乎錢的問題，袁鴻一向不馬虎。
楊欽上過廁所之後，對一道題忽的有了思路，便折回教室。卻是看見賴春梅一個人在座位上哭泣，看樣子女孩兒對于自己在全班同學面前被暴打的經曆傷心不已。即便賴春梅早已習慣了同學們的調笑，自尊心低到塵埃裏，但這件事終歸是傷到了她的自尊心。
走到賴春梅前面的座位坐下，楊欽遞給她一張紙，想開口安慰不知如何說起。
哭泣中的女孩兒先開口了：“你一定覺得我很可笑吧。是啊，一個被你們讨厭慣了的‘班花’挨揍，肯定很好笑，又可以談論好久了。”
有人悲傷的時候，遇到旁觀者，他們會收起悲傷，佯裝堅強，然後夜深人靜的時候繼續悲傷，傷口的愈合是一個長期的過程。有人悲傷的時候，遇到旁觀者，他們會勇敢訴說悲傷，說過之後心底坦然，傷口好得很快。第一種人内向孤獨，第二種人大方開朗。賴春梅屬于後者，此刻看到楊欽，她竟有種愈說愈起勁兒的感覺。
對面的楊欽并沒有生出不耐煩的感覺，他知道賴春梅此刻很脆弱，傾訴之後會好許多。不再八卦的少女絮叨起來，自然有了少女獨特的可愛。
“你對我意見肯定也很大。那次你和袁老師的女兒打架，其實我給好多外班的人也說過。”
同班主任的女兒打架确實發生在不久前，對于重生的楊欽來說卻是陳年舊事了，而且是極不光彩的舊事。前世同期的楊欽并不成熟，個頭比同班女生還小。同女生發生矛盾，他覺得自己這麽瘦小，委實沒有謙讓的理由，謙讓意味着吃虧，被女生羞辱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所以他和袁鴻女兒打架的時候，沒有手軟。結果就是該女生成了熊貓眼，這亦成了楊欽兩個人生中永遠的污點。
離開回憶，思緒歸于眼前，楊欽不得不開口安慰道，“我不讨厭你啊，我讨厭你肯定不會給你遞紙了。”
“那你這麽喜歡和女生玩，怎麽一次也沒有逗過我！”
看着女孩誇張的龅牙，楊欽實在是說不出真正的理由。“興許是我們座位隔得太遠的原因吧。”繼而他撇過話題，“你知道班上同學們讨厭你的原因嗎？真正的原因。”
“還不是因爲我醜。”賴春梅的頭垂了下去，這是個讓她很傷心的話題。她自己一直在努力的融入這個集體。因爲天生的龅牙，她自卑，她想讓同學們的注意力離開自己的牙齒，便變成了一個牙尖的八卦女孩。這樣一來，偶爾能引起一點大家的注意力，不過同學們似乎更加讨厭她，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因。相反的還覺得委屈，自己分享了那麽多的八卦，怎麽會招人讨厭呢！
“不是這個原因。班上有女生的長相不如你，她們爲什麽沒有招來一緻的反感，因爲她們低調，安靜。她們從來不談論人家的事情，更不會傳播八卦，所以即便長相次一點，大家也不會歧視她們。你呢，太喜歡說話了，要是也學着她們的樣子，安靜一點，應該會收獲善意的。”
楊欽的話讓賴春梅有一點明悟了，接下來楊欽的舉動更讓她看清了自己。
“來，閉嘴，看看自己。”楊欽不知從哪找來一塊小圓鏡。此刻鏡子中賴春梅閉上嘴巴，龅牙銷聲匿迹，模樣雖不出彩，倒也清秀。她發現自己從來沒有這麽好看過。
“發現沒有，你不開口還是很好看的。”
……
同楊欽一席話，賴春梅發現身上惹人厭惡的根本原因。找到原因，改變起來并不費力。
開導過一個小朋友，老青年心中有些高興。不過這份高興旋即被袁老師的不高興澆滅了。
校領導清查人數的時候，自己班上少了兩個人，又被扣錢，袁鴻當時就黑了臉。立馬清查出了楊欽二人。緊接着來的物理課上，他狠狠地批評了兩人一番，不過重點當然是放在楊欽同學身上。上次二人在作弊的話題上就結下了梁子。覺得不解氣，他要求二人到最後一排站着聽課。
賴春梅以爲楊欽是特地留下來安慰自己，有點愧疚。在袁鴻背過身去的當口兒，剛想低聲道謝，就看見楊欽在那對着班主任的背影擠眉弄眼地扮着鬼臉，覺得這個小男生煞是可愛，不由啞然失笑。
這一笑，龅牙又露出來，她趕緊捂住，楊欽看見女生局促的樣子，亦開懷的笑了。
（ps：不在狀态，這章寫得不好，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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