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日,喬梧馨的古玩店被查封,此案宣布告破。
不僅如此,還有一件引人注目的大事件發生,黑龍幫遭軍方圍剿,其中國所在頭目沐朗被當場擊斃。
“沐朗大哥死了?!竟然死了?!那晴晴呢!”喬梧馨還在給床上“病重”的那個貨削蘋果,就看到了這則爆炸性新聞!她手一抖,削蘋果的刀子立刻就在她的指尖劃出一道血痕,頓時鮮血直流。
盛子墨心疼壞了,連忙将出血處緊緊握着,立刻叫來了守在門外的人進來包紮。
怎麽說她也算是黑龍幫的“小弟”!而且沐朗大哥從小到大都沒有虧待過她!人去的也太突然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喬梧馨立刻用盛子墨的手機給沐晴晴打了一個電話,卻發現号碼已經變爲空号了,這着實令她擔心不已。
“黑龍幫的主要勢力在國外,背景強大,軍方無論如何也牽扯不到他們身上,最近的事情一樁接着一樁,好亂好亂!”她扶着頭,緊緊閉着雙眼,表情十分痛苦。
盛子墨立刻将人攬到懷裏,輕輕撫着她的背,輕聲安慰:“這件事情來的太蹊跷,我先查一下再說。”他立刻打了一通電話去詳查黑龍幫的事情。
喬梧馨雙臂環着他精壯的腰身,歎了一口氣,“他最好沒有出事。”
此時,一個極不起眼的農家裏,一個滿身是傷的男子正虛弱地躺在床上,村子裏的赤腳醫生在粗略地爲其清理傷口。
過了半日,昏迷中的男子漸漸醒來,一雙黑亮的眸子漸漸明晰,他看了看眼前的景象,無奈地勾唇,聲音沙啞卻霸氣而動聽,“我竟然還活着……”
而此刻,一名農婦端着一碗重要走了進來,看到男子清醒了許多,立刻高興地走上前去,“小夥子!你醒啦!來來來!先喝點兒水!我等一下再請醫生過來看一下!”
“這是哪裏……”沐朗慢慢自己坐了起來,環視四周。
那婦人把水端過去,言道:“這是張家村,你傷得太重了,是一個小夥子把你背過來的!趕緊趁熱把藥喝了。”
沐朗看着那碗漆黑的藥皺了皺眉頭,但還是接過來強忍着喝了下去,婦人見狀立刻遞過去一杯水,讓他沖一沖苦味,“小夥子啊!大嫂給你熬點粥去,你等着啊!”
沐朗虛弱地笑了笑,點頭以示謝意,“麻煩大嫂了。”
“不麻煩不麻煩!你趕緊躺着吧!”婦人走了出去,并未直接去廚房,而是先去了卧室打了一通電話,“小風啊!那個小夥子他醒啦!”
那邊,屋子裏的沐朗冷哼一聲,輕蔑一笑,說是自言自語,但更像是在立下某種誓言,“你以爲救了我一命,我就能饒了你嗎?呵呵,盛子楓……少校。”待到傍晚,沐朗的身子恢複了些,就開始躺在床上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此時,房間的門被打開,一個容貌俊秀的男子走了進來,将手裏拎着的藥和補品放到一旁,站到了床邊。
沐朗閉着眼睛,被子下的雙手卻死死地攥着,薄唇輕啓,吐出一個字來,“滾。”
盛子楓也不惱怒,反而好脾氣地坐在他床邊,微微一笑,“看來你恢複得不錯,都可以開口罵人了。”
接着,二人全都不出聲,屋裏的氣氛死一般的寂靜,一直到農家大嫂進了屋,手裏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藥湯,“小風你來啦!趕緊讓你的朋友把這碗藥喝了吧!”
盛子楓剛剛将碗接過來,就聽到沐朗氣急敗壞地說:“大嫂!他不是我朋友!把他轟出去!”
大嫂嘿嘿一笑,“小年輕就不要鬧别扭啦!乖乖把藥喝了才能好得更快!”
“……”誰是小年輕?寶寶已經快三十歲了好麽!
已經到了十月初,白天的天氣雖然依舊炎熱,可是到了傍晚,風就有些涼了。農戶的小平房也有些破舊,窗戶的縫隙會時不時地刮進來幾縷涼風,
本就手上體弱的沐朗結結實實地打了一個噴嚏,盛子楓立刻皺了皺眉頭,“趕緊把藥喝了,别再任性了!”
“你!”一向當慣了大哥的沐朗還從沒有人敢這樣對他說話!誰任性了!
他一臉難道你看不出來那碗藥很苦的表情,看着盛子楓,接着又回神,思緒飄到了遠方。
大嫂見狀笑了笑,“我去準備飯!小風晚上就在這和你朋友一起吃吧!”
盛子楓恭敬不如從命,“謝謝大嫂。”
待到大嫂出去之後,盛子楓扶着沐朗起身坐着,盛子楓端着藥,沐朗沒有接過來的意思。
盛子楓也不催,就坐在床邊端着藥等着。二人閉口不言,過了半晌,沐朗開口,聲音沙啞,“理由。”
盛子墨端着藥的手抖了一下,然後将碗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歎了一口氣,“我沒有背叛黑龍幫,我進幫的目的,就是滅了它。”
這個理由顯然是沐朗沒有想到的,他立刻坐直身子看着他。
盛子楓站起身來,看向門口,背對着他,“我父親,爲了打探一樁走私的案子,潛入到黑龍幫内部,結果被你父親發現了,做卧底本就有風險,我并沒有怨恨,隻是……”
沐朗忽然打斷他,“我父親對待卧底一向心狠手辣,會讓其生不如死,這一點我是知道的。”
“不……你不知道!”盛子楓忽然雙手緊握,“後來,我潛入地下監獄,找到了我父親,他已經骨瘦如柴不成人樣,甚至肢體已經殘缺不全,但還是通過我的哽咽聲認出了我,他求我,求我一槍崩了他,而作爲好兒子的我,完成了他的夙願。”
沐朗猜到了他有可能是軍方卧底,但無論如何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的!
他震驚之餘,更多的是抱歉,“楓,對于這件事情,我代我父親說聲抱歉,但是黑龍幫這麽多兄弟的命全都沒有了,你難道不覺得心寒嗎?”
盛子楓轉過身來,溫婉如玉的俊顔挂起一絲微笑,“心寒?我隻要黑龍幫被滅掉,永遠無法崛起,其他的我管不了這麽多。”
沐朗邪魅地眼睛瞪着他,“那你爲什麽要救我?殺父仇人的兒子死了,不是更有報複性嗎?”
盛子楓言道:“我雖然心狠,但是你畢竟救過我的命,而且,你父親也是間接因我而死的,這算是打平了。”他将那碗藥重新端過來,遞給沐朗,“從今天開始,我們再無瓜葛,沐朗的名字已經在死亡名單上了,願你安好,好自爲之。”
他見沐朗還是不接那碗藥,也不惱怒,重新将其放在桌子上,然後向門口走去。
“你可知晴晴喜歡你!”
身後的一句話,讓盛子楓原地定在那裏,半晌,薄唇微啓,“晴晴是個好女孩,我配不上她,也不想配上她。”說罷,大步流星走出門。
沐朗看着那道決絕的背影,自言自語,“我可能做不到與你再無瓜葛,你的命是要用來祭奠兄弟們的在天之靈,你做好準備,盛子楓,少校。”
又過了些時日,秋天已然不見蹤影,十一月份的帝都有些寒冷,街道上人們行色匆匆,相比之于夏秋兩季,難免有些蕭條。但是,有些地方,依舊熱鬧非凡,歡天喜地,比如說正在擺家宴的林家。
林峥翔端來一杯紅酒遞給父親,得意的神色中帶有些許可惜,“喬梧馨那樣的美人,雖然能力不凡,注定敵不過我們百年基業的林家。”
林父點點頭,“這次終于風平浪靜,我已查證許多時日,喬梧馨确實是死了,她真的是難得的人才,怎奈不爲我林家所用,也算是可惜了。而且,墨少聽聞愛人香消玉殒的消息,一直低迷消沉,如今的盛世集團都快亂成一鍋粥了,這可是想不到的意外收獲啊!”
林峥翔得意地點點頭,“父親,爲了這次勝利,我們來幹一杯!”
父子二人碰了碰杯子,喝下了晶瑩醇香的紅。可能是天幹物燥,二人覺得一口酒下肚十分舒坦,于是一整杯都幹下了,喝過之後隻覺得越來越渴,索性一杯接一杯地喝。這般貪酒的模樣,氣的林老爺子吹胡子瞪眼睛。
此時,别墅的屋檐上,兩道輕盈矯健的身影在等待,“盛小三,你那個藥到底管不管用?”
“能不管用嗎?我親自研制的,不過還沒有人體試驗過……”
“……”我能說不太信你麽?!
這些天,他們一一排除了仇家,就隻有一家最後可能陷害喬梧馨,那就是一直與她合作的林家,帝都第一古董大家,他家由于偷稅漏稅和走私,被喬梧馨拿捏着把柄,可能終于是可忍孰不可忍,便要借警方的手結果了她。
要說這林家還真是夠貪的,喬梧馨被國家沒收的古董萬物,他家竟然給半道截下來了。不過這樣更好,要是真的被國家沒收了,她肯定收不回來了。
過了不一會兒,原本說笑着的父子二人齊齊倒下,管家無奈搖搖頭,“少爺和小少爺不勝酒力,扶回房間去吧。”
女仆恭敬應下,然後架着二人回了房間。
林老頭看着不争氣的兒子和孫子,氣不打一處來,旁邊打扮的如花似玉的林兒過來安慰爺爺,“爺爺,您别生氣了,這畢竟是喜事一樁,隻醉這一回,不礙事的。”
“你也别閑着,那個盛子墨現在還憂郁不堪,你趕緊去看看他,看看能不能當上盛世集團的少奶奶。”林老爺子臉上并沒有什麽好臉色。
“好的爺爺,我明天就去,那我先上樓了。”林兒美豔的容顔帶着一抹堅定和自信,然後優雅地上樓了。
喬梧馨撇撇嘴,這個小妞兒的迷之自信是從哪裏來的!
待到林家父子二人再次醒來,就發現自己被綁在了凳子上,隻身在陰冷潮濕的石室裏。
“好久不見,你來陪我上路了麽……”
林峥翔擡起頭來,發現了一個滿臉是血,容貌盡毀,面目猙獰的鬼臉,長長的頭發上黏的全是血,隻見女鬼一道血淚從通紅的眼睛裏流出。
林峥翔此刻已經渾身發抖,冷汗直流,大腦被震得嗡嗡作響,“喬……喬梧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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