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尼陀佛!石小施主,果然好眼力。”佛号想起,走出天若寺大門的是方丈慧仁。
“拜見方丈!”石天來拱手。石天來心想:“還是慧仁方丈看得明白,他剛才表面上看是與慧明比拼内力,實則是攻擊慧明棍法中的破綻之處,慧明哪有不吃虧的道理。”
“石小施主,來敝寺所爲何事?”
“啓禀方丈,晚輩受無上觀木前輩臨終托付,到這裏找苦禅大師。”
“阿尼陀佛,原來如此。這位女施主,是和石小施主一起前來的?”
“啓禀方丈,這女施主,晚輩倒也認得,不過晚輩是自己來的,與這女施主無關。”
“臭小子,你說什麽?”花玉蓮大聲叫喚,石天來充耳不聞。
“阿尼陀佛,既然如此,石小施主,請随我來。”
“方丈請。”
石天來随着慧仁方丈進了寺門,花玉蓮想要跟進,被幾位僧人攔在了外面:“佛門清靜之地,女施主請回。”
慧明和尚更是瞪大了眼睛,瞧着花玉蓮。慧明和尚顯然已經想明白,剛才自己是被這女子激怒所緻。
花玉蓮沒辦法,明着是闖不進去了,隻能慢慢下山。心中想,這石天來修爲當真是一日千裏,短短兩年,修爲就如此了得,真是個修真的奇才。
石天來跟着慧仁方丈,穿過大殿,饒過後殿,到了藏經閣,苦禅就在這藏經閣中。
“啓禀師叔,有一小施主,受人之托,有事求見于你。”慧仁在藏經閣外對着裏面說。
“讓他進來吧。”藏經閣裏面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
“石小施主,裏面請,老衲告辭。”慧仁走開了。
石天來走向前去,舉手剛要敲門,門卻自己開了,石天來走了進去。藏經閣裏面,書架林立,高高聳立,石天來在書架之間找尋苦禅大師。
找了一回,石天來就看見了苦禅。苦禅身形瘦長,灰色袈裟有些破舊,縫補了好幾處,花白的胡子垂到了胸口,真正低頭認真的打理書本。石天來感覺,這個老和尚平靜得很,簡直如死水一般的平靜,沒有任何元氣波動,讓人感覺這是一個與世無争的老頭。
“晚輩石天來,拜見苦禅大師!”石天來遞出木道人臨終前交給自己的信物。
“石小友,你來了!”苦禅将書本返回書架,接過信物,仔細看看,然後擡頭對石天來說。
“大師知道晚輩要來?”石天來有些意外,但也平靜的說。
“知道。”
“那麽大師也知道晚輩來此所爲何事?”
“知道。”
“大師想必有話要問我。”
“不錯。”
“大師請講。”
“殺害木老施主之人,用的可是暗黑修魔抉?”
“晚輩隻聽見那人口中說到天魔再世,天魔裂心掌,天魔心劍。”
“僅用三招?”
“三招。”
“阿尼陀佛!”
“大師,我師傅可有話對我說。”
“哦?小友智慧過人,不愧是蘇施主親傳弟子。”
“大師過獎了。”
“這是蘇施主給你的書信。”
苦禅拖着老邁的腳步,緩慢的走向書架深處,拿出一封信交給了石天來。石天來抑制住興奮的感情,将書信收入懷中。
“多謝大師!晚輩告辭!”
“小友好走!”
石天來猜得沒錯,苦禅既然知道他要來,那麽肯定是直接或者間接從無上觀景娴那裏得到的消息,因爲其他人根本不知道這回事,隻有景娴知道。既然如此,那麽苦禅也應該知道,他是蘇文東的弟子,因爲石天來在無上觀後山木道人的桃林中,爲了給蕭劍求情,曾經告訴過木道人自己的身份,當時景娴也在場。
而石天來已經聽說,一個月前,師傅蘇文東曾經來過天若寺,和苦禅交過手,兩人最後并未有所死傷,從木道人之處得知,木道人和師傅蘇文東是有很深交情的,那麽很有可能師傅蘇文東也知道他要來天若寺找苦禅的事情。
其實,石天來猜得沒錯。青帝蘇文東聽聞木道人死去,便秘密前往無上觀,找到了木道人的親傳弟子景娴,景娴與石天來有患難之交,自然把所有的事情告訴了青帝蘇文東。青帝蘇文東想不到自己的徒弟,竟然也進了修真界,自然開心。得到消息後便前往天若寺打聽石天來。苦禅自然就知道了這些事情。
青帝兩年多裏失去了蹤迹,卻是爲了調查一個巨大的秘密,一直改頭換面隐身于一處兇險的地方。而至于青帝爲何和苦禅動手,也與此秘密關系極大。此時的石天來,自然并不知道這一切。
青帝蘇文東沒有時間久留,無法在天若寺等待石天來的到來,便寫下了書信,托苦禅交給石天來。
石天來告别苦禅,出了天若寺的大門,便打開了書信,信中寫道:
“天來,爲師甚爲挂念,得聞築基修行,爲師甚爲寬慰。修真界大亂将始,其中緣由,爲師今日不便明說。入冬之日,前往徐州城,搭救水月劍盟,力保古寶不失。留意胸膛之上有骷髅刺青之人,不可力敵,量力而行。蘇文東字。”
石天來淚灑信上,心中卻溫暖無比。
自踏入尋師尋親之路兩年多,第一次有了師傅的音訊,看見了師傅的親筆書信,石天來抑制不住感情的奔灑。
石天來極速的下山,在半山腰看見了花玉蓮。
花玉蓮笑嘻嘻的對石天來說:“石小施主,怎麽不在這和尚廟裏多住幾日?”
“沒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石天來心中想,但嘴上卻說:“這和尚廟倘若是花前輩開的,天來一定多住幾日。”
“本姑奶奶要開也不開這和尚廟,開個尼姑庵,不知道石小施主可願剃度,做一個師太?”
“願意,當然願意。怕隻怕花前輩留戀人間煙火,不願當這個尼姑庵的掌門人。”
“掌門人就不必了,姑奶奶我可沒說要剃度出家。倒是臭小子你,頗有師太風範。”
“哪裏哪裏,花前輩老眼昏花了吧?”
“昏你個死人頭。臭小子怎麽幾天沒留意,修爲如此了得了,踩到****了?”
“****沒踩到,踩到花前輩的尾巴了。”
“臭小子,又來貧嘴。”
石天來快速的下山去了,花玉蓮在後面追趕。兩人保持着前後幾丈的距離,回到了北嶺城北門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