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天來心中還有很多疑問,但至少有了方向。石天來決定,悄悄到無上觀找到景娴,然後暗中調查郭天賜。
由于無上觀弟子不少人認識石天來,石天來決定稍微做了一些掩飾,讓人不能一眼看出自己的身份。
入夜,石天來上了山,一路之上頗爲順利,并沒有人認出自己。
石天來決定先到後山看看,因爲自己對後山倒是熟悉一些,景娴之前和木道人也是住在後山之上。隻是蓬萊仙山的人來了之後,不知道景娴是否還住在後山。不過,即使景娴不在後山,蓬萊仙山的倪方瑤倒是在那裏,也可以向她打聽。
石天來想起倪方瑤頭就大,這女子可不好惹,比花玉蓮還不好惹。也許美麗的女人都不好惹吧,當然景娴是例外的。想到景娴,石天來的腳步又加快了一些。
後山,桃林的桃花沒有開,卻是被白皚皚的雪花壓着,别有一翻景象。
桃林深處,孤墳一座。石天來上前一看,上面寫着:“木孤疏之墓。”
不用細想,這就是木道人的墓了。
隻是木道人的墓爲何如此簡單寒碜,卻是石天來不明白的。
三十丈内,突然元氣波動,有人來了。
身後有人走了過來,顯然已經有人看到了石天來。石天來也不回避,因爲石天來正想找人打聽景娴、倪方瑤、施氏三兄弟和水月劍盟的消息。
“木老弟一生精修道法,想不到會遭人毒手,真讓人嗟歎萬分。”一個悠悠的聲音響起。
石天來轉過頭去,隻見來人是一個看起來并不高大的中年男子,灰白的頭發,深邃的眼神,高高的鼻梁,穿着一身灰白的衣服。
雖然來人看起來隻有中年的樣子,但稱呼木道人爲木老弟,想必年紀已經很大,隻是外表看不出來而已。
“木前輩死于暗黑修魔訣,以前輩看來,暗黑修魔訣是否已經天下無敵?”
“那倒未必,正所謂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前輩所言極是。”
“以石小友看來,何人能殺得了木老弟?”
“付前輩您與家師,劍聖前輩與苦禅大師,都稱得上是木前輩的對手,但卻絕不會對木前輩下手。”
兩人隻言片語,都道出了自己知道了對方的身份這一點。
石天來有點吃驚,因爲自己本來就做了一些僞裝,即使倪方瑤向蓬萊仙山的第一長老付笛夕談起過自己,也不可能這麽快認出自己的。
付笛夕,修真界人稱西帝,一身修爲登峰造極,不知道已經踏入大乘境界多久了的人物,是與石天來的恩師蘇文東并稱修真界二帝的人物。
付笛夕也有點吃驚,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也能猜到自己的身份。
石天來的能夠猜測出來,卻一點也不奇怪。師傅蘇文東曾經提起過西帝付笛夕的樣貌,更何況付笛夕是第一個發現石天來來到後山的人,顯然他是後山之上,修爲最深的一個。加上從景娴口中得知,蓬萊仙山答應保護木道人的墳墓這個信息,石天來不難猜出來。
“魔教之中,雖說高手衆多,能殺死木老弟的,卻也不多。”付笛夕說。
“以付前輩看來,還有誰能殺死木前輩?”石天來反問。
“屠七、淵龍、穆一鳴和唐三河都不是木老弟的對手。有一個人也許可以,但他已經死了。”付笛夕慢慢的說出來。
“付前輩說的是魔教前任教主淵宏飛。”
“不錯。淵宏飛的修爲,不在我和木老弟之下,但二十年前,他的确死了。”
“死人是殺不了木前輩的。”
“的确如此。”
石天來心中想:“天下之大,高手如雲,以自己所見所聞,可遠不止這些人有如此修爲。”
“二十年前那一場正魔之戰,晚輩也聽家師提起過。那一次大陸正派聯合攻入了魔教總壇聖魔殿,魔教退守極南之地的末日焰火山。家師說那一次修真界死傷不計其數,鮮血染紅了半邊天。”石天來說起舊事。
“二十年過去了,魔教已經羽翼豐滿,開始向我大陸正派複仇,恐怕,眼下也會是一場惡戰。”
“晚輩以爲,二十年裏,魔教雖然勵精圖治,羽翼豐滿,卻也不見得會對正派下手。”
“哦?石小友有何見解,不妨說說。”
“我與那淵龍隻有一面之緣,雖知之不多,卻也知這淵龍不是沖動之徒。”
“哦?”
“魔教如今四分五裂,倘若是我,絕不會現在對正派下手。”
“嗯,小友頗有見地。”
“前輩過獎了。”
“小友可知,當年是什麽人攻入了聖魔殿?”
“晚輩略有所聞。”
“這半年來又是什麽人遭了毒手?”
片刻的安靜,兩人各有所思。石天來其實早就知道,遭到毒手的門派都是二十年前攻入聖魔殿的門派。當年,八大正派也攻入了聖魔殿,如今無上觀損失慘重,不知道日後七大派是否也會慘遭攻擊。
“有些日子沒有看到蘇老弟了。”付笛夕轉移了話題。
“家師一向行蹤飄忽,晚輩也難得一見。”石天來說。
“哦。石小友是來找人的吧?”
“請付前輩示下。”
“讓方瑤小徒帶你去吧。”
“多謝前輩。”
付笛夕說完,舉手投足間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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