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風不起浪,浪高千萬丈。
天若寺中,當着天下英雄的面,慧仁方丈拿不出無字天書,最終還是道出了實情。于是,無字天書的消息肆無忌憚的滿天飛。
修真界傳言,無字天書記載着天下無雙的絕技,得到者便可與邪道仙一般無敵于天下。各門各派都動了起來,在大陸來回馳騁。
直到有一天,大家都聽說無字天書終于出現在了豐都鬼城。于是,熱血沸騰的各門各派争先恐後趕到了鬼城,不分日夜的厮殺,血流成河之後,不顧包紮傷口的慧仁方丈緊張萬分的打開傳言包裹着無字天書的血淋淋的帆布,才發現,原來裏面不是什麽天書,那隻不過是一片又臭又酸的尿布。
慧仁方丈的手在顫抖,他根本不知道他聞到的腥臭到底是血還是尿。
沒有了鬼宗的威脅,沒有了魔教的侵擾,大陸的正派變了,變得貪婪,變得兇殘,變得沒有所謂。也許,正派本沒有變,隻不過不必再掩藏罷了。在這一場厮殺中,有兩個門派的聲音最爲響亮,他們是百草門和水月劍盟。
據說,哪裏有人,哪裏就有百草門的弟子,百草門已經遍布天下。
據說,月若柳的劍法已經獨步天下,足已和魔教教主淵龍一争雌雄,就連婉千葉都敗在了她的劍下。
據說,修真界中最近還多了一位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她說,她是邪道仙的幹娘,她要爲邪道仙報仇。據說,她的美貌,足已迷惑天下所有的男人,她的一個微笑過後,就一定有人死。她獨來獨往,沒有人知道她的落腳處。但她若要找你,你卻一定跑不掉。
修真界送了她一個優雅的稱号——“醉夢食人花”,因爲據說她有一個絕技——“醉生夢死”。可是,她最後卻不知所蹤,聽說她大徹大悟了。她終究不是食人花,隻不過爲情所困,隻不過還不懂得如何平靜的過自己的日子。
雨。
南方古鎮古嶺鎮又下起了雨。
石天來不知道,爲何南方總是多雨,特别是這古嶺鎮。
雨中,幾隊人馬在古嶺鎮疾行。腳步攪拌着本已經泥濘的路面,馬蹄濺起了水花,行囊中刀劍若隐若現。
石天來清楚,他們是修真者。他們和自己一樣,是爲了無字天書而來。
數日前,本來安靜的古嶺鎮突然一道金光沖天而起,耀眼的光芒照亮了南方的天空。頓時修真界炸開了鍋,不少修真者陸陸續續趕來。
石天來不得不來,因爲月若柳隻要無字天書,天下卻隻有月若柳知道景娴的下落。爲了景娴,石天來什麽事情都願意做。
爲了石天來,倪方瑤也什麽事情都願意做。
石天來曾經問過倪方瑤:“瑤妹,你爲什麽這麽傻?”
倪方瑤回答:“天來哥哥,難道你不知道嗎,爲何要問我?”
石天來又說:“我不值得你這麽做。”
倪方瑤又答道:“不,你值得我做任何事情。”
石天來又說:“我可能什麽也給不了你。”
倪方瑤又答道:“隻要讓我陪着你,看着你,知道你在做什麽,我就很知足了。”
可是,倪方瑤真的很知足嗎?她又爲何要偷偷的哭?在石天來的面前,她總是表現得很開心,可是,她真的開心嗎?她爲何總是躲起來偷偷的哭?
那一次,石天來終于忍不住過去安慰倪方瑤,倪方瑤撲到了石天來的懷裏,她哭着說:“天來哥哥,帶我走吧,越遠越好,我們遠離修真界,過普通人的日子好不好?好不好?”
普通人的日子,平凡中少了你死我活的紛争,多了平平淡淡的幸福。
石天來本就是普通人,他本來想要的就是這樣的日子,可是現在,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有些人,有些事,他已經無法放下。
有些幸福,他已經想都不敢想。他的世界,已經改變,他還能回到以前的日子嗎?
就在前些日子,他偷偷去了益州城拜祭了奶娘,還爲養育自己的劉家送去一些銀兩,留下了一封家書。窗外,看着老邁的教書先生爲劉大朋念着家書和劉大朋眼裏洋溢的喜悅,石天來流下了熱淚。
石天來又到了益州首富王富貴家,卻發現王家已經衰敗,空蕩蕩的王家大院早已人去樓空,不知所蹤。石天來想起幼時在王家給小公子王庭知當伴讀書童的日子,又有了一絲失落。
石天來的思緒飄得很遠,直到一道血光閃過,才把石天來的思緒拉回了危機四伏的古嶺鎮。
大街之上,人群如驚弓之鳥紛紛躲避,隻留下暴雨中七個頭戴鬥笠身披蓑衣的漢子和一個衣裳單薄的年輕女子。
那女子肩膀已經中了一刀,血與水濕透了衣裳,一手按着傷口,一手握着手中的長劍苦苦支撐。
七名漢子緊緊盯着女子身上的包裹,叫嚣着:“交出東西,饒你不死。”
那女子卻是視死如歸:“這是我家傳的寶物,絕不是你們要的那個東西。”
爲首的漢子叫道:“是與不是,待我等看過了便知,若不是我們要的東西,我們自會歸還。”
那女子如何不知道那漢子不過是欺騙于她,喝道:“憑什麽?”
爲首的漢子叫道:“憑老子手裏的這把刀!兄弟們,速戰速決!”
話音剛落,七人便如惡狼般撲了上去,招招殺招,毫不留情。那女子如何抵擋得住,逃跑之中又被砍了數刀,接着被一掌震飛,摔在了大街角落。
女子重傷之下,依然護住包裹,雨水沖刷着她不停顫抖的身體,眼睛裏隻有絕望。石天來看着心中不忍,就要出手,卻被一人拉住。
石天來轉頭看去,此人雖是丫鬟裝扮,相貌平平,但一雙眼睛深邃皎潔,必是倪方瑤無疑。
倪方瑤道:“别急,再看看。”
石天來不懂,倪方瑤又道:“你沒發現這女子身上有何特别之處嗎?”
石天來一點即明,原來那女子雖然又中了數刀,卻沒有流出一滴血,看來身上要害之處有盔甲護身。看那女子表面上是抱着包裹在發抖,其實卻是蓄勢待發,手裏不知道握着什麽東西。
石天來不得不佩服倪方瑤的觀察入微,自己對敵經驗還是比不上倪方瑤。
隻見七人快步靠近之時,那女子爆喝中甩出一手勁力十足的暗器,噼裏啪啦間殺死了三名鬥笠人。
鬥笠漂在水上,血泊中三張扭曲的人臉映入石天來的眼中。
石天來驚道:“他們是神霄派的人!”
石天來無論人與物,過目不忘,倪方瑤自然相信石天來所言非假。
隻見那女子借機要逃,爲首的漢子喝道:“想跑,沒那麽容易!”漢子将手中大刀扔了出去,眼看就要刺入那名女子的後背。
就在此時,石天來手指輕輕一彈,發出一道元氣,竟把那天上落下的雨點凝聚成冰,那冰塊又不偏不倚打中了那把飛刀,生生把大刀震成了七零八碎的鐵塊。
這一手凝水爲冰,破刀如切豆腐的招式一出,讓四名鬥笠人呆立在了那裏。他們大氣也不敢喘一聲,隻有額頭的汗水随着不停的流淌。
雨越下越大,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大雨沖雖然淡了血水,卻招來了更多的人。
第一個來的人,是辰七星。
他的山羊胡子依舊看起來讓人不怎麽舒服,可是那麽女子卻哭着抱住了他,喊他“哥哥”,又讓他帶着東西快走。
辰七星喊道:“妹妹,你不要怕,有哥哥在,沒有人可以搶走我們的家傳寶物。”
辰七星緊緊的抱着那名女子,他也忍不住顫抖了起來。他仰天長嘯,卻:“蒼天啊,你爲何對我辰家如此殘忍。”
接着來了一隊蒙面人,他們沒有說一句話就拔出了兵器,向辰七星兄妹二人身上招呼。接着,又跳出了一群鬼面人,他們喝道:“不要怕,老子來救你們了。”
于是,鬼面人和蒙面人打了起來,片刻便有數十個蒙面人倒在了血泊中,其他的逃得一個不剩。
辰七星很是感動道:“多謝各位大俠拔刀相助!辰某感激涕零!”
一個鬼面人陰森森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輩正義之士份内之事,不過,你拿什麽謝我們呢?哈哈哈!”
辰七星知道鬼面人同樣不懷好意,不禁色變道:“這!”
那鬼面人道:“我看不如就用你身上的東西作爲謝禮吧。”
另外一個鬼面人附和道:“不錯,我等乃正義之輩,決不會強取豪奪,更不會強人所難,我也相信兩位,應該是懂得如何知恩圖報的吧。嘿嘿!嘿嘿!”
辰七星與那名女子如何肯交出身上家傳寶物,兩人互看一眼,決定抵死相拼。
就在這時,一鬼面人喝道:“大哥,跟他們廢什麽話,男的殺了,女的推倒,讓大夥兒快活快活豈不美哉!”
衆鬼面人齊齊喊好,眼中滿是****之色。
辰七星喊道:“你們這群畜生,老子跟你們拼了。”辰七星說罷,取出各式寶物,向鬼面人招呼而來,招招拼命。
隻不過辰七星修爲一般,如何能奈何得了這幫鬼面人,一時間被衆鬼面人耍得團團轉,好不狼狽。
石天來實在看不下去,想要故技重施,好好教訓一下這般鬼面人,就在此時,街道盡頭走來黑壓壓一大隊人馬,爲首的竟然是剛入百草門不久的馬三炮。
馬三炮騎着高頭大馬,得意洋洋喊道:“你們這群王八蛋,都給老子滾開,東西我們婉千葉婉掌門要了,誰敢插手,哼哼,老子的大刀就剁了誰!哼哼!”
那群鬼面人見到馬三炮,知道此人身份,又見馬三炮身後那黑壓壓的一群人,知道此時不能惹怒百草門,可是到手的肥肉這樣溜了又着實心裏不甘,于是乎衆多鬼面人齊齊罵娘,轉身要走。
馬三炮聽得如此不堪入耳之言,心中怒火燃起,于是下令道:“給老子剁了他們!一個也不能留!”
聽得馬三炮下令,百草門衆弟子就要行動,此時卻偏偏有一個長得滿腦肥腸之人攔在了馬三炮面前,說道:“老大,也不知道他們是哪門哪派的弟子,若是剁了恐怕日後于我百草門不利啊!”
馬三炮聽得此話,跳下馬來,狠狠的踢了那滿腦肥腸之人一腳:“媽的,你小子是不是被驢踢了?去,給老子剁了他們,免得他們走漏風聲!”
于是,百草門衆人亮出兵器,喊殺沖了上去,與鬼面人打得熱火朝天。百草門人多勢衆,打得鬼面人死的死,逃的逃,片刻功夫,戰鬥就結束了。
馬三炮是個好人,因爲他對人總是特别的好。他既沒有以強欺弱,也沒有盛氣淩人,更沒有強人所難,他隻是溫柔的撫摸着那名女子的柔發,臉頰,脖子,然後解開了她胸前的鈕扣。
你若以爲馬三炮是好色之徒,此時是乘人之危,那麽你錯了,他隻是要給那名女子療傷。她傷在了肩膀,馬三炮當然要解開她的鈕扣。隻不過傷口明明是在肩膀,馬三炮的手卻停在了肩膀以下的地方。
他獰笑着。
她朝着他吐了一口血。
他笑得更猙獰。
辰七星被一陣亂打,尚有餘息,又被數把刀駕着,自然無法阻止馬三炮爲妹妹療傷,隻是他的眼中沒有感激,隻有憤怒,出離正常的憤怒。
突然,馬三炮的手停住了,因爲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馬三炮覺得自己的肩膀像是斷了一般,竟然絲毫提不起元氣。
百草門衆弟子不明所以,不知道從哪裏來的一個農夫,不明不白就出現在了他們的副壇主馬三炮身邊。農夫隻不過輕輕的按住了馬三炮的肩膀,竟然讓不可一世的馬三炮疼得流出了眼淚。
疼痛難忍的馬三炮看不見到底是誰在他的身後按住了他的肩膀,他的手已經老老實實從女子的身上縮了回來,他憤怒着要回過頭去看看身後的人到底是誰,卻發現突然連轉頭的力氣都沒有了,整個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他的使喚,這讓他萬分驚恐,就想着跪地求饒。
其實,以石天來現在大乘期的修爲,對付一個像馬三炮一樣的元嬰期修爲的人,真的是易如反掌。更何況石天來有着非凡的境遇,身上的修爲又怎麽是普通的大乘期修爲者所能比拟的。
自從大戰邪道仙之後,石天來對于武、道、魔、巫的領悟之深,對各種各樣曠世招式的洞察之透,在這片神罰大陸上,算得上是絕無僅有。
當他飛翔在天際,穿梭于雲間的時候,他何等的欣喜,隻不過欣喜卻是短暫,一股隐隐約約的不安總是徘徊在他的心頭。
也許,他已經很強大了,可是,強大卻讓他感知到更多的不安,好像這片大陸遠非自己所知道的那般簡單,好像這片大陸埋藏的秘密越來越多,而離災難到來的那一刻又近了一步。
石天來告訴自己,也許這是他多餘的擔心。可是一想到小靈山靈照壁的預言,石天來又否定了自己。
現在,馬三炮就在自己的手裏,盡管自己一點都不喜歡馬三炮這樣的人,可是,石天來還是松開了扣住馬三炮命門的手,對着天空徐徐歎氣。
馬三炮跳開了,他看清楚了眼前那個偷襲他的人竟然隻不過是一個農夫,一時便惱羞成怒,怒火燒紅了脖子和額頭。
馬三炮怒喝:“哪裏來的混帳東西,竟然敢暗算老子!”馬三炮如此一喝,百草門弟子自然也是摩拳擦掌。
石天來懶得理會馬三炮,他朝着辰七星和那名女子點了點頭,示意他們不必害怕。石天來以前收拾過辰七星,此刻卻又幫辰七星,就連石天來也覺得世事難料。
馬三炮雖是暴怒之中,卻也不忘觀察石天來,仔細端詳了一番,馬三炮覺得眼前的這個農夫平凡無奇,修爲絕對不高,今天撞到自己手裏了,就決不留情。
馬三炮哪裏知道,石天來收斂神識隐藏修爲的能力,也是天下僅有。
馬三炮見石天來不理會于他,心想此人如此鎮定,莫非他當真遇到了高手,于是對着那滿腦肥腸之人喝道:“上,給老子剁了他!”
馬三炮說完就一腳踢了過去,把滿腦肥腸之人踢得踉踉跄跄,最後撲倒在了石天來面前。
石天來看着地上的那人爬了起來,假意低頭擰了擰滿是泥巴臭水的衣服,然後一抹奸笑掠過,拔出了身上的短劍就朝石天來刺了過來。
這是馬三炮和那滿腦肥腸之人慣用的偷襲伎倆,靠着敵人的大意和近在咫尺的偷襲,從未失手。那人也自以爲瞞過了石天來,石天來必然斷送性命。
哪知道就在此時,石天來輕輕就拍掉了短劍,接着一拳打在那人的肚皮之上。這一拳,本足以讓人粉身碎骨,可是,石天來猶豫了。石天來心想:“那人不過奉命行事,與自己無怨無仇我又何必非要殺他。”
于是,石天來收回了九成的力量,不過也把那人震飛了出去。
石天來做夢也想不到,他這一時的憐憫之心,卻會害了更多性命。
隻見馬三炮查看了那人的傷勢,哈哈大笑:“小子,原來你也不過如此。大家都給老子聽好了,統統給老子上,誰殺了這小子,這女人老子就賞給誰!哈哈!”
百草門衆弟子一聽,流着口水,憧憬着逍遙快活,大喊大叫撲殺了上來。石天來如同陷入蜂擁而至的狼群之中,雖然他絕非待宰的羔羊,他本是一隻金剛老虎,可是出手處處留情,招招束手束腳。他打退了狼群的一波撕咬,可是還沒來得及休息,狼群又撲了上來。
倪方瑤在場外看得焦急,氣得跺了跺腳:“這傻瓜!這呆子!難道他不知道他不殺人,别人就會殺了他嗎?”
倪方瑤的話一點都沒有錯,因爲,這裏是修真界。心存憐憫,與作繭自縛并無不同。從踏入修真界的那一天起,你便要與人鬥,與天鬥,成爲強者,掌握自己的命運。所以,你可以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沒有人性,沒有廉恥,沒有善心,你才會成爲一個合格的修真者,踏上呼風喚雨,一手遮天的颠峰。
可是,倪方瑤自己也不知道,她卻偏偏會和石天來這樣一個不合格的修真者在一起,放棄了她的所有,背叛了她的一切,追随着一個她自己也覺得不會有好結果的夢。
可是,石天來又知道多少?他會有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嗎?倪方瑤沒有答案,她更希望永遠也不要有答案。
這,也許就是她的宿命。
這,也許就是對她的懲罰。
石天來自然是不知道倪方瑤的擔心,因爲他自以爲可以從容應付。但是,石天來低估了百草門的弟子,因爲他們除了大刀長劍,還有暗器毒藥,各種陰損的招式,更是無所不用其極。
借着嘩啦啦的雨水,從嘴裏噴射出去的毒藥細微得如此的難以發現。但石天來發現自己突然有些迷糊的時候,迅速運起元氣驅散,就在這時候,一把刀朝着石天來砍了下去。
石天來睜開眼睛的時候,那把刀離自己不過毫厘之間。盡管,這一刀絕對不會傷得了石天來的皮肉,但是,人在面對危險的時候會有自然的反應,所以,石天來一拳打了出去,立刻将那握刀之人震成了碎末。
分不清血與水,看不清骨與肉,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在所有人的眼底下消失了。
石天來的這一拳,震驚了百草門所有人,衆人在恐懼中紛紛退讓。
馬三炮的大刀架在了辰七星的脖子之上,看着滂沱大雨中的石天來。經過了無數腥風血雨,馬三炮早就懂得不能力敵,便要智取這個道理。
馬三炮的大刀在辰七星的脖子上割除了血痕,他的聲音有恃無恐:“要麽你自廢修爲,要麽就看着他死!”
馬三炮獰笑着,大雨沖刷着他滿意的笑容,雨水不停流進了他肮髒的嘴裏,可是再多的雨水洗不清他的血口獠牙。
看着絕望的辰七星,石天來覺得好笑。石天來笑的是自己,想不到會有一天,他會在自廢修爲和救下辰七星之間做選擇。
石天來當然不會自廢修爲,因爲,他知道知道馬三炮的爲人。
誰也沒有想到,石天來會突然從那名女子的身上搶過包袱,然後捉着她飛向了空中。空中留下一句話:“無字天書和這女人老子已經到手了,這男的就送給閣下了!哈哈哈!”
辰七星吐了一口鮮血,朝着天空大罵:“你這王八蛋,快放了我妹妹!”
可是,空中早就沒有了人,聽得最清楚的的也就隻能是馬三炮了。可是,馬三炮卻手腳冰涼,和衆多百草門弟子一樣,恐懼的望着天空,許久之後才緩緩吐出了三個字:“大乘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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