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樹後走出來的人,是程悟未曾想到的人。⊥,那人的臉,是程悟這輩子最不想看到的臉。來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元捷。
李元捷雖然昨日被箫劍打傷,可是現在,他卻已經行走自如,現在,十個程悟也不是李元捷的對手。李元捷絕對有這個把握,否則他不會站出來。
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更何況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所以,李元捷絕對不會錯過。
李元捷帶着溢于言表的得意之情慢慢的靠近程悟,他知道,他才是笑到最後的人。
他的劍尖已經頂在了程悟的脖子上,可是他沒有往下刺,他更喜歡看着程悟那悲憤的眼神和無力反抗的表情。
他笑了,笑得很開心。
“程悟,你終究還是鬥不過我。”
李元捷見程悟并未開口,又繼續說道:“你以爲你鬥得過我麽?從小到大,每一次,你都輸了。”
程悟繼續沉默。
李元捷突然收起劍,陰陽怪氣的說道:“你知道嗎?我把她的手腳都捆了起來,脫掉了她的衣服,你是不知道啊,我老婆,我的思思,那皮膚是多麽的光滑,那……”
“住口!你住口!”沉默的程悟突然嘶喊起來!
“我用手捉住了她最豐滿的地方,她不停的掙紮,哇……回味無窮啊……”李元捷繼續陰陽怪氣的講述着。
“你住口!住口!住口!”程悟瘋狂的哭喊着,他突然忘記了身上的疼痛,竭盡全力站了起來,一拳向李元捷打了過去。
李元捷隻不過輕輕一閃,程悟便失去重心摔倒在了地上。
李元捷的腳踩在了程悟的脖子之上不停的擰着,想了想又狠狠的踩上幾腳,又吐了幾口痰,方才解恨。
李元捷接着激動的大聲說道:“爲了打敗你,我加入了蜀山派,爲了打敗你,我做了許多原本我以爲我做不到的事情。沒有什麽事情能難倒我,沒有人能夠阻止我,你明白嗎?你懂嗎?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沒有人能夠欺負我!”
許久,李元捷慢慢平靜了下來,緩緩的道:“你就要死了,我就再告訴你一個秘密,玉風潭從未收我爲徒,爲了得到他的秘籍,我親手殺了他。哈哈哈,有一天我終将成爲蜀山派的掌門人,号令天下,而你,隻能在陰曹地府看着我。”
“讓我送你去陰曹地府吧。”
李元捷拔出了劍,正準備了結程悟的性命,卻聽到傳來一聲呵斥:“孽徒!住手!”
李元捷循聲望去,不知道何時不遠處站着一個人,那人赫然是上清真人!
李元捷這一驚非同小可,丢棄寶劍,撲通跪地,不停的向上清真人磕頭求饒。
“掌門饒命啊!玉師祖并不是我殺的,要怪就隻能婉千葉這老狗。對,就是他,是他,就是他囚禁了玉師祖,拿師祖試藥,都是他一人幹的,不關我的事啊!掌門饒命啊!我錯了!徒兒知道錯了!”
就在李元捷求饒不停說話的時候,他已經慢慢爬到了上清真人的旁邊,突然運起全身元氣,朝着上清真人腹部一掌打了過去。上清真人猝不及防,重重挨了李元捷的一掌,飛了出去,吐血跪地,竟然站不起來。
李元捷重拾寶劍,走向上清真人,道:“掌門,不要怪弟子心狠,隻是你聽到了不該聽的話,你隻能怪你自己倒黴,弟子也隻好送你去見閻王。”
李元捷提劍向着上清真人走了過去,可是走了幾步,他突然停住了腳步,隻因爲他看見了兩個人,一男一女,突然出現在了上清真人身後。
男的高大俊朗,一身豪氣,女的美麗動人,含情脈脈,來人正是箫劍和淵鳳。
書中交代,就在正魔大戰之時,石天來料定白虎使者白璐娅必定會設法潛入聖魔祭天壇,魔教後方空虛,于是箫劍前往解救被白璐娅囚禁的淵鳳。以箫劍此時的修爲,沒遇到多少抵抗,之後,箫劍帶着淵鳳折回聖魔殿要與石天來會合,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了上清真人。
李元捷知道,自己已經毫無勝算,轉念一想,使出鬥轉星移劍法,往程悟方向而去。
可是,李元捷還未落地,淵鳳就已經後發先至到了程悟身邊。李元捷頓時吓了一跳,劍法硬生生的收住,慌不擇路而逃。
隻是,箫劍卻不會給李元捷機會了。他不嗜殺,可是有些人,他一定要殺!在箫劍的世界裏,恩是恩,怨是怨,仇是仇,沒有一籮筐的道理,師傅的仇,他一定要報,僅此而已。
所以,箫劍的劍很快貫穿了李元捷的身體,在上清真人和程悟的叫喊阻止之聲之中,箫劍沒有絲毫猶豫。
龍劍沒有帶上一絲血,可是李元捷已經帶着他的不甘倒下。
上清真人歎氣道:“哎,枉我一直袒護着你,以爲你本性并不壞,隻是誤入歧途罷了,今天,才知道,一開始我就錯了。哎,玉師叔的事情,怕是死無對證了。”
上清真人搖着頭歎着氣,慢慢起身,默默的走了。
李元捷死了,程悟卻絲毫沒有開心的樣子。他原以爲他會很開心,可是,他卻開心不起來,沒有一絲的喜悅。他已經無法親手殺死李元捷,他瘋狂的努力修煉,如今已經毫無用處。
也許,隻有親手殺死李元捷才會開心吧,也許,親手不親手,這根本沒什麽關系。
程悟突然覺得心中空落落的,突然失去了人生的意義,他所珍愛的東西已經失去,即便李元捷已經死了,也無法改變這一點。
他腦中突然浮現婉思思那絕望的眼神,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多麽的愚蠢。在婉思思最需要自己的時候,程悟卻離開了,他選擇的是報仇,他忘記了還有一個最需要自己的人。她更需要安慰,更需要陪同,更需要認可,更需要程悟的愛。可是,最後她面對的是絕望。
程悟突然胸口激蕩,吐了幾口血,然後昏迷了過去。
箫劍扛起了程悟,與淵鳳趕到了七星大陣入口處的時候,那裏隻剩下一個人——水月劍盟盟主月若柳。
聖魔祭天壇,想進去的進去了,不想進去的已經走了,隻有月若柳依舊在入口處不遠的地方養傷。
可是看見箫劍的時候,月若柳卻突然站了起來,她似乎一直在等箫劍。月若柳留下了一句話,便直沖雲霄,往東方而去,哪裏像是受過傷的樣子。
“上古魔龍!”
月若柳的話,在箫劍的腦海中不停回響。
箫劍,突然懂了,他終于明白石天來在做什麽,而自己要做什麽。
他突然覺得,自己看不透月若柳。
這個女子,絕對比任何人都沉得住氣。
她,也是個好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