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魔祭天壇,魔教力量的發源地,各種與大陸中原正派不同的修真方法發源地,在大陸地底已經不知道靜靜的躺了多少歲月。零點看書
盡管第一次來到這裏,倪方瑤卻覺得熟悉,她把這種奇怪的疑惑毫無保留的告訴石天來,因爲,她信任石天來,她甚至願意爲石天來做任何事情,隻是,石天來還不懂。
但此刻無疑她是最幸福的,她硬是要牽着石天來的手,帶着他遊玩這個自己也從未來到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她知道,轉過這個彎,前面就是這座浩大地底宮殿最神聖的地方祭天壇了。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她的身體滋長,她突然覺得自己在往大乘期邁進,片刻即可突破元嬰期極限。
這種舒爽的感覺,讓倪方瑤的心情格外的好,更何況還有石天來在身邊。他再也沒有趕她走,他願意被自己久久的拉着手。
當祭天壇映入眼簾的時候,石天來心頭一震,他感受到一股上古氣息的元氣力量在空間徘徊,似乎對自己充滿好奇。
倪方瑤卻突然飄了起來,她不受控制的飄到祭天壇中央,祭天壇劇烈的震動了起來,從周邊緩緩的升起八根巨大的綠色石柱。
石柱綠色的光澤緩緩彙集到倪方瑤身上,倪方瑤緩緩張開了眼睛,任由綠色光芒沖擊自己的身體。
石天來看得出來,這祭天壇對倪方瑤完全沒有敵意,而是一種莫名的上古力量,在改造着倪方瑤的身體。石天來不明所以,但也無力阻止,他隻能靜靜的等着。
石天來看前方有個古老的石碑,已是長滿青苔。他走了過去,蕩去表面覆蓋之物,隻見那石碑上盡是遠古文字。上面寫道:“吾願以萬萬生靈,易天神庇佑。吾願以寥寥歲月,易至愛魂回。”
古文羞澀難懂,石天來并未在意。這時,倪方瑤已經飄落地面,驚訝的審視着自己驚人的變化。倪方瑤驚訝的發現,自己已經是大乘期巅峰的修爲,對這祭天壇的來曆在瞬間了如指掌,無比清晰。而在石天來看來,此時的倪方瑤似乎與仙女一般無●●●●,m.±.co≦m二。
倪方瑤喃喃自語:“巫族傳承,八千年了,已經八千年了。”
倪方瑤突然癡癡望着遠處:“媽媽!媽媽!原來我有媽媽,我有媽媽,原來你是我的媽媽!原來你一直在我身邊,而我卻不知道。”
倪方瑤突然喜極而泣,撲在石天來懷中放聲大哭。
倪方瑤什麽也沒,石天來卻突然明白了許多事情,許多久遠的事情,還有許多原本怎麽也想不明白的事情。
石天來雙手用力抱住了倪方瑤,讓她毫無保留的盡情去哭,而石天來的眼眶也有些濕潤了起來。
許久之後,倪方瑤不再哭泣,石天來輕輕的問:“方瑤妹妹,你能帶我去找淵教主嗎?”
“嗯。”倪方瑤擦了擦眼淚,突然用力推開石天來,羞答答的在前面領路。
現在沒有人比倪方瑤更清楚這地下宮殿的一切了,暗道,密室,捷徑,倪方瑤了如指掌。很快他們來到一處牆壁之外,倪方瑤恢複了早前的尴尬,指着牆壁:“我想,這裏很可能就是淵教主自殺的地方吧。”
石天來頭,推動牆壁,牆壁轉動起來,走進去,裏面是一間很大的密室。
密室的角落裏,一堆白骨斜斜的躺着,不知已經染了多少年風塵。滄桑歲月,過往不再,恩怨消散,隻留癡情遺恨,鐵骨铮铮。
人已逝,功過自有後人評。
父親,在石天來的心中,又是怎樣的一種情感?沒有人知道。石天來隻是癡癡的看着,似乎想從一堆白骨之上,去讀懂父親的世界。
細心的倪方瑤發現地上石頭依稀刻有字迹,吹走灰塵,見石頭之上隻有兩行字:“你既已去,我不願獨活。若有來生,來生還娶你。”
看到這些字,石天來腦中又浮現出母親将自己放在樹下,焦急萬分奔走的畫面。他的藍色眼睛突然閃動了一下,畫面竟然清晰了起來,隻覺得母親口中喊着:“夫君,你千萬不要相信她,這是個陰謀。你要等我,我來了。”
淵宏飛,曾經撐起魔教的一片天地,就連不可一世的邪道仙也拜在他的手下,這是何等的修爲。也許,在那個時候,沒有人是他的對手,要殺他,絕不可能,隻有靠陰謀,才能讓淵宏飛自願死去。
這是個與淵宏飛一起被埋葬的秘密,秘密,誰又會知道呢。
倪方瑤的眼睛突然鎖定了另外一個角落的地面,她喃喃道:“有人比我們先來一步。”石天來這才緩過神來,舉目望去,馬上發現,地上灰塵異樣,定是有人剛剛來過。
“這面牆後面是什麽?”石天來問道。
“獻祭之路!”倪方瑤凝重道。
“它通往哪裏?”石天來繼續問道。
“死亡。除非……”倪方瑤道。
“除非什麽?”石天來問道。
“除非他是巫族的獻祭使者,方能出入自由。”倪方瑤道。
“所以,就算是方瑤妹妹你也是進不去的。”
倪方瑤頭。
突然,有風吹過。就在這時,石天來突然感知遠方有人來了,石天來熟悉這個氣息,無比的熟悉,于是,他毫不猶豫沖了出去。那遠處的人,似乎也發現了石天來,迅捷無比的逃離。
石天來全身元氣爆發,腳下七元絕塵步更是達到了極限,竟然也追不上那人。
“娴兒!不要走,等等我。”石天來大聲喊着。
倪方瑤的動作竟也不慢,往另外一個方向急飛而去。沒有人比倪方瑤更熟悉這裏了,片刻之後,她擋住了那個人的去路。石天來也很快趕到,将那人前後包夾在了中間。
高高鬥笠,厚厚白紗,看不清的面容。可是,石天來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别人,一定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景娴。
石天來一步一步走了過去,鬥笠下隐約可見的臉龐越來越低,雙手顫抖得越厲害。當石天來揭開那白紗的時候,那張精緻的臉龐已經泣不成聲。
景娴還是景娴,娴兒還是娴兒,臉龐還是那個美麗精緻的臉龐,頭發卻變成金黃,頭發之中,那雙尖尖的耳朵,是傳言中西方精靈的耳朵。
景娴就像受盡了委屈的孩般在石天來的懷中哭泣,竟一句話也不出來。石天來緊緊抱着景娴,撫摸着她一頭的金黃秀發,在她的額頭親了下去。
倪方瑤愣愣的看了好久,突然頭也不回瘋狂的跑了。在那一刻,倪方瑤已經崩潰,她忽然覺得整個世界遺棄了她,她無論如何的努力,都得不到心中所愛給予的一愛,哪怕隻是可憐她也好。
她瘋狂的跑着,她聽到了石天來在喊她的名字,可是她不敢回頭看一眼,她害怕那種揪心撕骨的感覺。
景娴的哭聲已經停住,她拿開了鬥笠白紗,讓石天來能夠看清自己的面貌。她已經不再逃避,就在石天來抱住她的那一刻,她突然覺得心裏暖暖的,她放下了恐懼和擔憂。
石天來隻覺得景娴美麗之中,還帶着一股女王氣息,那種與生俱來的高貴品質。這樣奇特的品質,掩蓋住了以往的羞答答。
“天來哥哥,等我的使命完成了,我終究要回到西方森林,倪姑娘深深愛着你,你該去追她回來的。”景娴悠悠道。
“那我便随你到西方吧。”石天來道。
“我知道,但我們的緣分卻是在未來,如果那時候你還記得我的話,預言者已經爲我們做了解答。況且,你不也有你的使命麽?”景娴道。
“預言者?”石天來疑惑道。
景娴捉着石天來的手臂,自然的靠在石天來的肩膀之上,緩緩的簡述着她的遭遇。
“天來哥哥,我的能力蘇醒的時候,我很害怕,我以爲我是個妖怪,我躲着你,因爲我擔心我會讓你感到害怕。在我的心中,一直有個聲音,它要我去找古老的預言者,它讓我找到無字天書,我不知道爲什麽,可是它總是在腦海裏召喚着我。”
“然後,我在落葉大森林找到了預言者,他在森林的最深處,它是一棵很古老的參天大樹。”
“原來是它!”
石天來依然記得被那棵大樹扒光衣服的事情,頓時有些尴尬起來。
“當我找到預言者的時候,它還沒有完全蘇醒。我的能力對它的蘇醒幫助很大,我在那裏一直等着,直到它完全蘇醒了,它告訴我一個古老的故事,這個故事的是這片大陸的命運。”
“我也知道一些,我們生活居住的這片土地,它叫做神罰大陸,隻因爲這片大陸曾經出過一位出類拔萃的修真者,他對抗天神,藐視天威,天神降罪給這片大陸,直到這片大陸消亡。”
“是的,神罰大陸,每次天災降臨的時候,大陸上所有能夠燃燒的木質,都會燃燒殆盡,食物銳減,生靈存活下來的不過十之一二。沒有了樹木,沒有了文字記載,沒有房屋,所有的一切都将重新開始。”
“在我的記憶傳承中,也有關于這一,隻是,我不知道我們将要面對的是什麽。”
“預言者在我們西方精靈的幫助下,總是能幸運的存活了下來,需要數百年的時間,我們精靈才能再次讓大陸郁郁蔥蔥。可是,這一次,西方的精靈已經數量銳減,我的族人們在西方和人類結盟對抗獸人和異鬼聯盟的戰鬥中慘敗,這一次,我們精靈已經無能爲力。”
“獸人和異鬼?”
“我将用我的能力去阻止這一切的發生,如果我還能活着,我将回到西方,我的族人需要我來帶領他們重新找回信心。”
“還有我,我……”
景娴的手放在了石天來的嘴上阻止他繼續下去。
“我知道。”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走來了兩個人,赫然是朱雀使者梵金花和消失許久的鬼無影。
兩人齊齊單膝跪下,向着景娴參拜道:“屬下參見公主殿下。”
景娴溫柔擡了一下手,梵金花和鬼無影雙雙站直了起來。
景娴問道:“東西找到了嗎?”
梵金花和鬼無影雙雙搖頭,低頭不語。
石天來頓時明白,當年傳言中的西方四人,定是白璐娅、梵金花、鬼無影和景娴的祖母。三人護送景娴的祖母到達了東方,而白璐娅其實另有所圖。隻是石天來搞不清楚,白璐娅和梵金花是姐妹,爲何姓氏并不一樣。
在景娴的祖母逝去後,梵金花和鬼無影曾經一度低迷,鬼無影打入鬼宗内部,梵金花一直與白璐娅爲敵,一直對鬼宗進行破壞。現在想起來,梵金花對鬼宗宗主的行蹤如此清楚,原來還有這道關系。如今,當景娴繼承了精靈女王血統蘇醒,梵金花和鬼無影回到了她身邊,輔佐景娴,爲了他們共同的使命。
石天來也恍然大悟,爲何鬼無影能夠任意隐形,這原本就不是人類的該有的本事。
謎底在慢慢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