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方元乙帶着韓香柔和方婉兒回到了家,他沒有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而是默默的埋在了心中。</p>
吃過晚飯,韓香柔哄着方婉兒入睡,當方婉兒睡着之後,方元乙才招呼了将韓香柔招呼到了院子。</p>
“香柔,我是你的相公,以後有人欺負你,一定要告訴我,我會盡全力保護你,我不想你受到任何的傷害,明白嗎!”</p>
方元乙說着,便牽住了韓香柔的玉手,目光似水的望着她。</p>
韓香柔被方元乙這般柔情的話,說的有些羞澀,她的臉頰泛紅,似番茄,但卻躲避着他的目光:“額……相公,你說什麽呢,怎麽會有人欺負我呢!”</p>
方元乙歎息一口氣,他知道,韓香柔是不想讓自己擔心,所以才隐瞞了那些事,如果不是當初酒坊的吳掌櫃欺負她,正巧被方元乙看到,他也不會知道自己的娘子,竟然備受欺辱。</p>
“香柔,我知道你不想讓我爲你擔心,但我是你的相公,我不能忍受任何人欺負你,所以你一定要答應我,以後再遇到這種事,一定要告訴我,答應我,好不好!?”</p>
方元乙真摯的望着韓香柔,目光柔和,同樣也充滿了心痛:“不管我以前如何,但現在的我,已經變好了,不再是曾經那個方元乙了,真的!”</p>
四目相對,韓香柔被方元乙的語言打動,她的目光閃爍着情愫,甚至在這一刻,她有一種想要沖進方元乙懷中的沖動。</p>
“嗯,我答應你。”或許是被這股真摯和柔情說服,韓香柔終于羞澀的點頭答應,同時也已經做好擁入方元乙懷抱的準備。</p>
可是……</p>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趕緊睡吧。”方元乙卻溫柔的撫着韓香柔的秀發,眉眼中滿是憐愛的松開了她的肩膀。</p>
韓香柔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眼中出現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失望,緩緩說道:“那好,你也早點睡。”</p>
方元乙并未察覺韓香柔眼中的失望,獨自一人站在院子中,從懷中取出了方婉兒的香囊。</p>
香囊早已被方元乙捏的有些變形,而且還散發着一股淡淡的騷臭味道,顯然是裏面的糞蛋被捏碎。</p>
“好好的一個香囊,變糞囊了。”方元乙苦笑一聲,但眉眼中,卻帶着一股知足的神采,走到竈房,将那帶着異味的香囊浸泡在水中,仔仔細細的清洗起來。</p>
……</p>
第二日一早,天色蒙蒙亮,方元乙便早早的離開了土屋,來到了字畫鋪。</p>
周福在打掃着字畫鋪,準備迎接新的一天生意,隻是此時的字畫鋪卻顯得有些擁擠,整個一樓,密密麻麻的擺滿了書畫,沒有任何規矩可言,顯得有些雜亂。</p>
“周掌櫃,你又買了這麽多的書畫!”</p>
方元乙走進鋪子,随手拿起一本傳記,漫不經心的便翻看起來,而一旁周福看到方元乙到來後,立馬停下了手上活。</p>
“呦,是方公子啊,這些字畫不是我買的,是從二樓搬下來的,您不是說,這二樓您用嗎!昨天我可是找了兩個壯丁,一直搬到半夜才把二樓騰出來!”</p>
周福眯着眼笑着說道,語氣中帶着讨好,也在不斷的訴說着自己對這件事有多上心,</p>
自從他得知了方元乙真實的身份之後,他可是決定,要好好的讨好這位大仙了!</p>
方元乙一咧嘴,将手中傳記放回原位:“辛苦周掌櫃了,這份恩情我記下了,日後有什麽好事,我是不會忘記你的。”</p>
他笑呵呵的贊許着周福,他從來不會吝啬自己的贊賞,因爲他的贊賞,會讓周福幹勁十足。</p>
而周福聽到方元乙的贊賞之後,不禁的挺了挺胸脯,笑容也變得更加燦爛,能得到方元乙的誇贊,在此刻就顯得受寵若驚了。</p>
此時的二樓,就顯得極爲空曠,桌椅書櫃已經被搬走,就連那些隔闆屏風都也被撤走,顯得空蕩蕩。</p>
縱然二樓空無一物,但一股淡淡的書香卻依然保留,讓人心曠神怡,毛孔舒展。</p>
“很不錯,空間很大,四下通風,的确是個釀酒的好地方啊。”方元乙很是滿意的點着頭,并且四下打量,打量着二樓的每一個位置,同時腦海中已經開始設計酒坊的藍圖。</p>
而一旁周福聽到‘釀酒’兩個字後,卻變得茫然起來,他疑惑的看向方元乙,不解的問道:“方公子,您說什麽!?釀酒!?”</p>
“沒錯,我要在這龍口鎮做酒坊的營生,所以才在你這裏租下這二樓,以後咱們不僅僅是鄰居,你還算是我的房東呢。”</p>
方元乙笑呵呵的打趣着周福,但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p>
而此時的周福,已然欲哭無淚,如果他知道方元乙要在他這樓上釀酒,當時說什麽都不會同意的把這二樓讓出。</p>
别說二十兩銀子,隻要命還在,多少錢他都不會同意!</p>
試想一下,樓下詩詞字畫,書卷氣息濃郁,好不惬意。</p>
可樓上呢!?</p>
漫天的酒糟之氣,而且每天還會因爲釀酒而‘叮當’作響,這着實亵渎了那些詩詞字畫啊!</p>
可是錢已經收了,東西也已經搬了,他又有什麽辦法!?最主要的是,拒絕之後,小命容易丢了,所以隻能默默承受。</p>
“周掌櫃,酒坊的名字叫做方氏啤酒坊,你得空了,順便去做一個拍扁挂在二樓下沿吧。”</p>
方元乙丢下十兩銀子,便離開了字畫鋪,可就在他剛剛踏出字畫鋪的時候,卻與兩人擦肩而過。</p>
其中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帶着嘲諷幽幽開口:“呦,這不是方酒鬼嗎,這兩天怎麽沒去我那打酒呢!難不成現在詩詞字畫會令人陶醉不成!”</p>
男人舔着肚子,手中拿着一把潔白折扇,看似溫文爾雅,饒有潇灑風度,但實際上,卻有些令人作嘔!</p>
“吳掌櫃,真是很巧啊,在哪都能見到你。”</p>
方元乙皮笑肉不笑,見到這個仇人,他說什麽也笑不出來,哪怕是裝的,也不行。</p>
他現在恨不得,将眼前這個男人的雙手給掰斷。</p>
因爲眼前的這個男人,正是方元乙欺辱韓香柔的酒坊掌櫃,吳廣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