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石門上的圖像相比之前的更加生動,魔的面目有了一絲生機的感覺,魔腳下的屍體隐約可見。有斷臂的,有斷頭的,死相都極其惡心,總之很難找到全屍。僅僅是看了看這張圖,我都有種比看剛才那具猙獰死屍還恐怖的感覺,尤其是那尊魔,一身煞氣讓我全身都起了一遍疙瘩,他的眼睛兇神惡煞,好像在石門上的世界搖搖注視着我。
愣了一會兒,我還是踏着已經幹了的血迹從門中穿過。門後的空間明顯寬敞了很多,一步一步,我感覺仿佛在經曆最可怕的恐怖電影。隻有親身經曆才知道最恐怖的是黑暗和無聲,因爲未知可以引起好奇,更會勾起人心的恐懼。
自從進了刻着魔頭的第二道門,我就覺得身後的黑暗中有一雙眼睛注視着我,可當我走了一會兒後轉身時,手機的光卻什麽都沒照到,這更是增添了積分詭異。
就這麽走了一會兒,終于讓我有了發現,延着血迹微弱的燈光下我看到一個破爛不堪背包。“救命稻草,一定是剛才那人在往外爬的途中丢下的,說不定有可以幫我從洞裏出去的工具。”
來不及多想,緊走了兩步。
背包的确是破爛不堪,裏面的東西大多也是破爛的,我提起背包的一條背帶,突然一個聲音吓了我一跳,低頭看了下,才知道是包裏的什麽東西掉了出來,拿屏幕照了照,那是一根黑色長釘,釘子有五六寸,在微弱的光下竟顯得比洞的深處還要陰暗。
雖然釘子很是詭異,但我還是别無選項得把它拿走了,這釘子勉強能對我有所幫助,而且在這未知的地方也算是了個防身的武器。
剛剛靠近那顆釘子,我的手就感到一絲涼意,釘子拿到手裏,我竟有感到全身好像都要凍上的感覺。
背包裏再沒有别的好的東西了,所以這顆釘子是絕對不能丢的,又在包裏找了塊布,把釘子包了好幾層,不過頂頭好像很尖,剛裹上的布就被它捅出一個小小的洞。
小心的吧釘子收好,而且我還極爲小心的對釘頭做了安排,讓它不會紮到我自己。
隻有一根釘子,我不知道能不能僅僅靠它能不能從那個洞裏跑出去,再向前走卻比一定會遇見什麽,想想那具屍體的表情,我心裏就有些發毛。
“先回去試試吧。”好奇歸好奇,現在的情況還是小心一點好,慢慢地,拿手機照了照那還不知有多長的血印,還是将背包提了起來。
“真不知道這包有對你爲什麽那麽重要,背到最後才知道丢掉。順手做件好事把包給你帶回去吧。”
那包并不重,隻是破爛的太嚴重了,而且還有不少的血,雖然已經幹了,但還是有點滲人。
“哥們,東西給你帶到了,你也算有點安心了吧,要是沒投胎就趕快去吧,不過記得保佑我順利回家。”
我把包放在了屍體的右手旁,不知道是不是幻覺,我這次看到的那張猙獰的臉,似乎他有了一點平靜。
第二個洞下,“咳噔”就在我剛要把釘子拿出來時,突然安靜的環境竟被打破了,石頭相碰的聲音本來應該是很平常的,不過卻在這靜谧的環境中像惡鬼嚎叫般然人發寒。
荒郊野嶺,自從我确定這是個盜墓洞之後我就沒寄希望于有人會救我出去,如果碰到别人,隻會讓自己更危險。幾年的打工經曆讓我深知有時人會比叢林裏的獅子更加可怕。
聽洞口的聲音,應該是有人在辦石頭。現在不明情況,貿然出去說不定會遇到什麽,“還是小心一點吧。”
暫時放棄出洞的想法,我又摸了摸夾在腰上的釘子。拿手機在周圍照了照,發現四周很是平曠,沒有一處可以藏身。
“又得回去了。”我發現自從進了這個林子我就一直是身不由己,這次好不容易有了點後悔的可能,現在又得回去了。
看看手機上的電量,竟然還有百分之五十,想想這山寨機也算是給力,提了提神,聽着石頭的聲音越來越近,我知道自己必須得走了。不過轉身的我因爲一句話停了下來。
“道士,這洞底真的有什麽寶貝?”
“是之前的那幾個人。”那漢子的聲音我一定不會聽錯。即使隔得有些距離,但他那種獨特的口調還是讓我第一時間就認出了他。他們怎麽又回來了?最上面的屍猴是怎麽被他們解決的?,道士怎麽會說這裏有寶貝?一個個問題像海浪一樣沖擊着我,讓我一下不知道怎麽辦了。
“走”隻是愣了一會兒,一聲雜亂的石頭滾落的聲音把我從迷惑中喚醒。不管怎樣,和那幾個人碰面還是不太安全,還是要藏起來。相比之下,這情況确實是比較不錯,要是來的是一波盜墓的,估計被發現的話我的下場就是和那和猙獰臉做伴了。
上面的人快下來了,我照着之前的路悄悄的小跑,因爲之前已經探過路況,而且身後還有那麽幾個人,拿手機照亮是不可能的了。當跑回那具屍體時,我又看了眼那張猙獰的臉,突然有了主意。
“大哥,你看這個人真醜,那些人還拜他,真不知他們是怎麽想的,要是我一定把他踢下去,長這麽醜還出來顯擺。”
“大哥...:要不回頭我們把你照片貼在上邊,這樣他們就在拜你了。”
前面的兩個人說個不停,但卻絲毫不影響他們對寶物的追求,兩人一上一下幾秒的功夫就将石門推開了。
“大哥,咱們快點走吧,我還等着寶貝娶媳婦呢,走了走了。”推門的其中一人剛推開門就連忙轉身,向後面的幾個人炫耀。隻是他卻沒有注意,在他停下話來時,周圍靜得出奇。
“啊!”沉寂與嘈雜的變化真的是會潛移默化的影響人的心理,剛顯擺完的漢子回頭再看到一起推門的夥伴的情況時,忍不住大喊起來,像突然被釘子紮了腳心一樣,終于又打破了沉寂。
因爲他看到此時一個面目猙獰的人正仰面躺在同伴身上,前胸血肉模糊,尤其是那張面目猙獰的臉,比刻在室門上的羅漢不知猙獰了多少倍,除了下意識叫了一聲的他,其他人都被這駭人的一幕吓到了,大腦空白。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迅速向幾人沖來,剛緩過神的幾人精神再次緊繃,他們都下意識得後退幾步,給黑影讓出一條道來。那道士也是一臉錯愕,好像見到了什麽不可能的事一樣。
黑影過後,依然平靜了好幾秒。
“那個,是鬼嗎?”
“鬼又怎麽樣,這可是有我這個捉鬼道士在,你沒看到他見到我急忙跑出去嗎?放心好了。”道士慢慢從錯愕中緩過來,又恢複了噴子的本質。“一會兒就等着拿寶貝吧,又我道爺在,厲鬼也得趴着。嘿嘿”
在那幾個噴子又陷入美好的想象時,那到黑影卻悄悄躲在一個黑暗的角落,不停地注視着那群人。
隐藏在角落,正是本打算深入洞裏的我。我死死的盯着門口的那幾個人,深怕被他們發現。而我的手也悄悄摸在了腰間的長釘上,以防有什麽不測。
“大哥,那個黑影到底是什麽?要不要我們去追它?”
“笨蛋,你想死是嗎?那可能是厲鬼呢。”
“你才是笨蛋,我們這可是有道士,膽小鬼你怕什麽。”
“要去你去,我們要進去拿寶貝,别指望我會分給你。”
說着說着,幾人都從黑影的緊張氣氛中緩解過來,慢慢進入了門裏。
就在我剛要放松的時候,帶頭的大漢卻蹲在了屍體一側,他拿着手電照了幾遍屍體,突然提了一句:“他是盜墓的?”
“當然是盜墓的,要不我怎麽知道下面有寶貝。”
“我們回去。”帶頭的漢子突兀的這麽一句話立刻讓我全身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