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我估摸着算了一下,一天七節課,我也就站了七節課,不多不少,我全勤。
事後,爲了嘲笑劉良,我還給他起了個外号,叫“站神”,沒想到,他還點頭認可,說這個外号太酷了,我無語!
傍晚放學,我和劉良像是兩條疲憊的老狗,又累又困,使不出一丁點的力氣。
宿舍,我倆心裏是一點都不想回的,看着那些狗腿子讓人作嘔的臉,我都難受。
可是再難受,還能有身體上的疲憊難受,我和劉良現在恨不得随便找個地方就是一躺,然後美美的睡上一覺。
回到宿舍,我和劉良都沒有言語,默默的沖了個澡,然後便上床睡覺。
現在宿舍分成了兩個派系,我和劉良一派,李恒和他那些狐朋狗友一派,互不搭理。
不理正好,我也圖的清靜,掀開被子,我沉重的眼皮讓我是在難以睜開,看都沒看就打算往床上躺去。
“紀哲,等下!”劉良伸出手臂拉住了我,沒有讓我躺倒。
我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嘟囔道:“怎麽了,我困的要死!”
“你看!”他指着我的床怒聲道。
我先前還沒在意,這會一看,居然是一隻死老鼠,我次奧!
我在學校不敢打人,主要原因就是怕我沒有人,打完他們随之而後的就是源源不斷的麻煩,所以,他們打一頓解解氣我也就不想去反抗了。
不過,眼下這都把死老鼠放到我床上了,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我蹭的一下火就上來了,對着李恒幾人就是吼道:“媽的你們是不是有病?”
我不用猜,這事定是李恒他們做的,除了他們,沒有人跟我有仇,沒有人會做這麽無聊的事情。
“你他媽罵誰呢?”李恒也不傻,做了這種事他怎麽也不可能一下就承認,當即就反口罵道。
宿舍的其他人也跟着罵我,我算是看清了,他們就是想找事,但苦于我沒有證據。
“給我等着!”我脾氣一上來了,當即什麽話都往外說,也不記後果。
“哦?”李恒眉頭一挑,對我我說出這樣的話很是詫異,道:“就你,好啊,我等着,看你能怎麽樣?”
其他人也笑,一個剛來的轉校生,沒有實力沒有背景,能怎樣呢?
劉良大概也看出來我火上頭了,站在一邊幫我罵着。
污穢不堪的語言在我們宿舍充斥着,直到宿管大爺來到,我們才稍稍消停。
待宿管大爺走後,我也沒有心思去罵了,把死老鼠用紙包着扔向了垃圾桶,換了床被罩,在這昏昏的睡了過去。
從小到大,我受過的欺負不計其數,可是,今天的欺辱讓我實在無法忍受。我之所以選擇壓抑和孤僻,也與我不想惹事生非有一部分關系,可是,忍氣吞聲的下去又能讓我少得了什麽麻煩呢!
他們隻會更加得寸進尺,更加的耀武揚威。
但是,今天不一樣了,對于李恒的這次欺負,我已經可以言語反抗了。
雖然不知道帶給我的後果是什麽,但是我從心裏認爲,男人,不應該當個懦夫。
次日,我和劉良一起來到了教室。
一進教室,班裏就有很多男生女生擡頭看我,并還有三五成群的同學們在議論着。
我心裏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因爲我才剛來沒幾天,還引不起這麽多同學的注意。今天這樣,能讓我這樣的事情隻有一件,那就是韓穎書被推倒的人找到了!
媽的,這個狗娘養的婊子!
我憤怒的瞪了一眼旁邊的謝琳,她居然還一臉茫然的看着我,我次奧,你這演技也太好了吧。
坐下後,我能感受到四面八方彙來的眼神,不少男生女生都在幸災樂禍的看着我。
“這紀哲沒想到是這樣的人,來到沒幾天就敢惹出這樣的事!”
“是啊,我也沒想到,剛才李哥已經說了,這紀哲以後就是她的死對頭,敢欺負韓穎,真是不知死活!”
“知人知面不知心,作死……”
“……”
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牆倒衆人推,兵敗如山倒?
不對不對!
“是你說出去的?”我貼着謝琳,聞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厲聲問道。
謝琳的眼睛在太陽的光芒下有些發藍,我離得比較近,這才看清楚她是帶了美瞳。
她搖了搖頭,看着我臉上的肌肉有些跳動,道:“我說不是我,你信嗎?”
“呵呵!”我幹笑着,看着她那張不算精緻但還算耐看的小臉,忽然之間有了一些鄙夷。
“我信,我怎麽不信?”
我一邊說着,臉上鄙夷的表情更加濃郁。
“不信拉倒!”她皺眉,看我對她的嘲諷愈來愈濃。“你以爲你做了什麽光彩的事,還好事不留名,我稀罕知道這件事?現在事情敗露,找不到人撒火,上我這來洩氣,你紀哲,也就這點本事了嗎?”
她的一串連珠炮彈打得我是措手不及,我臉一紅,有些手足無措。
“我謝琳雖然不是什麽好學生,但我說不是我說去的,就不是我說出的!”似是對我的鄙夷感到十分難受,謝琳撂下這些話後便趴在桌上,一言不發。
“難道真不是謝琳說的?”疑惑再次彌漫我的心頭,一種挫敗感和羞恥感蕩漾在我的心頭。
“該死的李骁!”那就隻有李骁了,不過,又是誰對李骁說的呢?
正在我躊躇之際,韓穎挎着書包來到了教室。
全班的同學目光瞬間集中在了她的身上,我也不例外。
大家都想看看知道始作俑者之後她對我的反應。
我也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頂多讓她打幾巴掌,也算是道歉了。
可是她沒有,她什麽都沒有說,隻是安靜的坐在了位置上,拿起了書本靜靜地看着。
同學們有些失望,沒能看到他們想看的畫面真是不爽,而我,則是重重的籲了一口氣。
“韓穎,對不起!”
我好想說出這句話,可話到嘴邊,我始終沒有勇氣。
就在這時,周圍的議論聲突然安靜了下來。
我擡頭一看,隻見一群混混擁嚷着擠進了教室,其中帶頭的正是李骁。
李骁一走進來,目光直接就落在了我身上,他身後的那些混混也在不懷好意的看着我。
随後,李骁大刺刺的走到了講台上,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我,冷笑道:“紀哲,你有膽,我李骁的看上的女人你也敢欺負!”
“我……”我楞了一下,看着李骁略帶挑釁的眼神,我的心中既是憤怒又是緊張,嘴唇張開了幾下,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哈哈,大家看他那個慫樣,煞筆就是煞筆!”李骁看我不敢吱聲,指着我大聲嘲笑起來。
他一笑,他身後的那些混混也跟着笑,一邊笑還一邊說:“紀哲就是個大煞筆……”
“對啊對啊,一個新轉來的煞筆!”
全班同學都抱着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着,他們的笑聲是那麽的刺耳,那麽的異口同聲。
我的十指緊握,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我現在面對的是全班同學,他們鄙夷的眼神,刺耳的嘲笑,令我的心,墜入無底的深海。
難道,來到學校還沒有一星期,我就要被迫退學了嗎?
看着李骁在講台上肆無忌憚的笑容,我嘴裏一苦,李骁,我拿什麽跟他鬥?
我敢肯定,我隻要一張口,李骁身後的那些混混全都會一呼而應。而我,孑身一人,坐等他們疾風驟雨般的拳頭。
我可看見,李骁身後的那些混混,剛才來的時候一個個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