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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生生的兩端,我們彼此站成了岸



走的最急的是最美的風景,傷的最痛的是最深的感情,最美的時光在路上,最好的自己在遠方。痛苦可以讓一個人變得堅強,哪怕隻是表面,雖然我不快樂,但我能笑着生活。

我漸漸的變得善談,變得愛笑,變得身邊有很多夥伴,變得不是一個人,雖然我還是一個人,時光就這麽悄悄潛行,沒有留下任何印記,沒有透漏任何征兆,吃飯,上課,睡覺,下課後一群人呆在一起,談天說地,總有說不完的話,忘記了日期,忘記了自己。

沒有了笑靥如花的白欣,但是我還有個恬淡安靜的尚語萱,我好多次看到白欣柳溪在一起吃飯回宿舍,但是我的臉永遠挂着笑容,因爲隻有在自己的影子裏我才會流淚,我經常去找尚語萱和她說說話,她的話總會讓我感覺特别舒适,年齡太小,不知道這是不是喜歡,隻是願意和她在一起。

就這樣秋天走了,帶走了最後一片落葉,也帶走了我的怯懦和我的害羞,但是卻帶不走我心裏的那個人。在初中,每個人都盼着放假,有假期,在我們的殷切盼望中,一個特殊的日子到來了,元旦,陽曆新年的結束,每個人都在準備着特殊的日子,準備在台上高歌一曲,來給這一年留下個美好的記憶。對此,我也準備了一首歌,經過不斷的海選,我成功的進入晚會的表演行列。元旦那天,所有人都在對身邊的人說着新年快樂,和祝福,我想去找小欣說,但是我卻來到尚語萱教室前,我怕見到小欣後那些酸楚會再次湧出來。見到尚語萱後我說:“新年快樂啊,大才女。”

尚語萱臉上出現一抹淡淡的紅暈,“新年快樂。”然後低下了頭,見她這樣,我突然想煽情一下,說:“謝謝這半年來認識你,在我最難過時還有你當做安慰。”尚語萱聽到後,臉更紅了,她沒有說話,我們就各自回班,終于到了晚上,我精心打扮一下,假裝很成熟,看着鏡子說:“哇塞,這小夥誰啊,怎麽能這麽帥,簡直罪過啊。”結果迎來了舍友的一排中指。晚會開始了,我沒看到前面的節目,因爲我很緊張,到我了,我咬着牙上台了,我告訴自己,下面都是大白菜,别害怕,聲音響起,一曲許嵩的《淺唱》,在我那個年紀,許嵩的歌詞總能觸動我心底最薄弱的環節,我忘記了下面有多少人,我忘記了我的恐懼。

“我說喂,你要清醒,别再輕易掉眼淚,我說喂,是是非非,你要勇敢去面對,我說喂該放就放,别讓自己那麽累,我所謂,自由自在的飛,讓夢純粹,靜候輪回。”我把這半年的所有辛酸都寄托在這首歌裏,一曲唱罷,我沒有心情去看台下反應,因爲我還沉浸在自己的歌曲裏不能自拔,我走下台,做到觀衆席,下一個節,獨舞:《舊時光》。表演者,白欣。我不禁擡頭看,她還是那樣,長頭發,大大的眼睛,迷人的笑容,一襲白衣,她的身體漸漸動起來,我看着她,嘴角上揚,眼角卻流淚,我回到了小學的六一晚會,同樣的舞蹈,同樣的人,但是舞蹈結束後她身邊的人卻不是我。晚會結束了,大家回到班裏開始新一輪狂歡,我卻沒有了心思,我一個人在教學樓外面,想哭,但是哭不出來,我知道,我的明天已經沒有你。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站在我身邊,她依舊那麽安靜,淡淡說:“你怎麽了,有心事嗎。”我笑了一下說:“沒事,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有點感慨。”尚語萱安慰着說:“人不能隻活在過去,逝去的時光就是舊時光,别讓往昔的悲傷和對未來的恐懼,毀了你當下的幸福。”聽了她的話,眼淚終于抑制不住,我說:“能不能借我個肩膀,哪怕幾分鍾。”尚語萱沒拒絕,隻是點點頭,我靠着她,一句話也沒說,就這樣,過了很久很久,想了很多很多,我不知爲何說出:“做我女朋友吧。”說出的瞬間我就後悔了,我知道愛是什麽嗎?我隻是喜歡和她在一起的感覺,尚語萱瞬間就臉紅了,但也沒拒絕,就在尴尬中,她說:“給我一晚上,我想想。”我知道基本無望,我擔心以後我們會不會像現在這樣,就這樣思索着,元旦結束了,但是,有些事真的能結束嗎?我不知道,過了很久,我漸漸進入夢裏,夢到我那最快樂的童年,夢見了你。我笑了,笑的很開心。

第二天,尚語萱給了我一張紙,上面寫着:“任他凡事清濁,爲你一笑間輪回甘堕。”

看着字條,我知道她接受我了,但是我喜歡的人真是她嗎?或許我愛的隻是寂寞時對愛的渴望吧。

生生的兩端,我們彼此站成了岸,看那天地日月,恒靜無言;青山長河,世代綿延;就像在我心中,你從未離去,也從未改變。

路遙在《平凡的世界》中寫道“多少美好的東西消失和毀滅了,世界還像什麽事也沒有發生。是的,生活在繼續着。可是,生活中的每一個人卻在不斷地失去自己最珍貴的東西。”

生活還在繼續,而今,我不再是一個人,雖然感覺還是一個人,隻是多了一個能夠陪我回宿舍的人,至少,我不在那麽孤單。和班裏男生熟悉後,聊得東西也越來越多,他們總在說一款遊戲,談的那麽激情,我上初中時沒接觸過電腦,玩遊戲也是在小霸王學習機上玩那種超級瑪麗,魂鬥羅而已,聽到他們說網絡遊戲,我的那刻好奇的心也漸漸觸動,我讓他們帶着我去嘗試一下。

那時候,街上黑網吧衆多,在一個周六,我和幾個人一起奔向那充滿好奇又陌生的地方,一路上,我擔心又害怕,我思考怎麽能僞裝成一個老手的樣子,當我們來到網吧門口,我停住了,這扇門的背後就是那個神奇的地方,我跟着他們慢慢走進去,瞬間有一種從天上掉到地獄的感覺,室内一群人大冬天光着膀子,用自己最高的分貝指揮着隊友,最受不了的就是裏面煙霧缭繞,這樣的環境,我不知道爲啥我有勇氣進去,裏面可謂魚龍混雜,我們找了三個挨着的電腦,我讓他們幫我打開電腦,我看着他們熟悉的操作,打開遊戲,心中無限羨慕,建号,進入遊戲,或許因爲第一次的緣故吧,我忘記了所處的環境,一心進入了二次元,忘我的遊戲,忘記了時間,身上的錢被電腦吞噬幹淨,兩個戰友走了,我接着玩。

到了下午三點,實在沒錢了,就剩車費了,我戀戀不舍得離開了這裏,但是心思卻留在這裏,回到家,我一直不能自拔,第二天,我和爸媽說學校有事,早早回到學校,其實我來到了網吧,打開電腦,進入遊戲,又忘我了,就這麽,我的心思全部被遊戲霸占,不能自拔,在和尚語萱回宿舍的路上我都忘不下,她也問我怎麽了,我和她談論遊戲,她一點興趣沒有,直到有一天,班裏幾個人說晚上去通宵,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我不懂,他們說是去網吧玩一晚上,已經被洗腦的我答應了。

當天晚上,我對尚語萱說今晚有事别等我了,自己走吧,她問我啥事,我沒告訴她,然後我們幾個就直奔網吧,夜晚的網吧更亂,環境更差,我們三個依舊挨着坐一起,不知不覺,已經淩晨兩點,但是一點困意都沒有,大約到了五點,我們三個才在椅子上睡着,第二天醒來,渾身疼,通宵的時間是到七點,那個時間,天還沒亮,我們走出去,準備回家,目送兩人走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我面前。

尚語萱,她背着書包,看着我,手裏拿着一份早餐,眼神中有失望難過痛苦,一晚上,我渾身難受,全是煙味,頭發亂糟糟的,她走過來,幫我整理一下頭發,說:“吃點吧。”那一刻,我懵了,還沒有一個人這麽對我,在我和尚語萱成爲情侶後,我沒有像個男朋友一樣,但是她卻實實在在的關心我,我自責,我後悔,我因爲遊戲讓她在外面等着我,看着她的臉凍的通紅,身體瑟瑟發抖,我心疼了,我罵我自己是混蛋,我在想,什麽東西能有她重要,一個遊戲,險些讓我堕落。

如果說開始時和尚語萱在一起是因爲寂寞,那麽,現在就是感動,我和她在路上走着,突然,陰沉的天飄下了雪,雪花像一片片絨毛落在我們身上,六瓣的雪花讓我思緒漸漸平靜。尚語萱看到下雪後對我說:“我們走快些吧,别凍壞了。”我卻搖搖頭,我一臉笑容的對她講:“就讓大雪落滿頭,不求一生,也算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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