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話說過,愛情裏最需要的是想象力,每個人必須用盡全力和全部的想象力來形塑對方,并絲毫不向現實低頭,那麽,當雙方的幻想相遇,就再也沒有比這更美的景象了。
生活中總是有那麽多的瞬間讓你如此迫切的暫停,但是,這世上,唯一不變的東西就是改變,時間不會因爲你的祈禱而停留一秒,它雖無情,卻終究沒有把記憶帶走,至少我們可以在腦海中挽留。
過完尚語萱的生日,我倆的關系也算是到了另一個境界,彼此的距離也在一步步拉近,就連彼此的影子也要擁抱。
由于春節的到來,按照習俗要打掃房子,置辦年貨等等很多的事情,擱在少時,還會買上許多的煙花鞭炮,但是随着年齡的長大,那些美麗的花火都變成了一氲氲的煙,人就是這樣,盼望着長大,可是誰知道,所謂的長大就是在絕望中等待蛻變,得與失,總是不偏不倚,不多不少。
這一年的最後一次忙碌,我忙的很用心,雖然憂喜參半,但是我想用完美的方式來告别它。
老媽讓我去門口打掃一下,我拿起工具來到門口,卻看到小欣也是在打掃,不知爲何,我覺得很尴尬,想說話卻害怕說話,想靠近卻一個勁的往後退,這就是懦弱,雖然我不知道它的本源是因爲什麽。
小欣先說話:“你也來打掃啊。”還是一樣的笑容,卻沒有了那樣的溫暖,如今她的每個笑容都會把我刺痛。我低着頭說:“好巧,我媽讓我來打掃一下。”就這麽簡短的話,我卻感到一絲莫名的感覺,我已經忘記我們有多久沒有說話了。
我沒有了打掃的心情,急忙的跑回家,我想躲,但是不知道在躲避什麽。
夜晚來臨,家家張燈結彩,仿佛空氣都在跳躍,我也被氣氛感染,根據習俗,老媽把貢品拿出來,然後祈求新的一年家人平平安安,而我就拿出那不多的煙花,象征性的将它燃放,看着它們升入天空,綻放,化成煙,我仿佛看到了人生,看到了命運,雖然短暫,但是又有誰不說它美麗呢。
就在我呆呆的看着煙火走神時,老媽把我叫回家裏,她和老爸準備了豐盛的年夜飯,我們看着《春晚》,雖然不好看,但這似乎已經成爲中國人歡度春節的一種習慣,無論好壞,總有人默默守着,總有人默默黑着。
年夜飯永遠那麽香甜,氣氛永遠那麽溫馨,但是,這種美好的記憶也越來越少,總會有家不完整,總會有人沒時間,站在這個時間,我忘記了許多,但是每次想到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總是會默默的笑,這或許就是幸福的味道。
吃完飯,我給班裏幾個比較好的同學打電話說“新年快樂。”最後一個給尚語萱打電話,她接起電話後竟然先于我說:“新年快樂。”我竟然感到不适應,每次打電話都是我說話她應和,今天她竟然變了,我連忙說道:“新年快樂。”我們兩個閑聊一會,大體就是什麽春晚啊,吃的飯啊。最後,就在挂電話時;我倆一緻的同時說出:“謝謝你。”挂掉電話,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我謝謝尚語萱,是她在我難過時給我安慰,在我哭泣時給我肩膀,在我堕落時給我光芒,但是她爲什麽要謝我呢,後來她告訴我“她謝謝我一直陪着她。”
我躺在床上,回憶着一年的點點滴滴,想到了剛到初中的不适應,想到了各種不交作業,各種被老師懲罰,想到了尚語萱的點點滴滴,最後想到了,我和小欣的形同陌路。
我多想此刻就跑到她的門前大聲的說:“對不起,沒能一直陪着你。”我沒有勇氣,我選擇了沉默,安然入睡,夢中,我鼓起勇氣對她說:“對不起,我喜歡你。”那夜,我睡得很香,不想醒來。
我選擇沉默,不是懦弱,每一個優秀的人,都有一段沉默的時光,付出很多努力忍受孤獨和寂寞,不抱怨,不訴苦,日後說起時,連自己都感動。
一紙離歌,幾筆寥落,時間過錯,緣分弄人,或許在這一場美麗的故事中,你隻是不經意的路過。
結束總是開始的另一種表象,一覺醒來,我已經和去年說了一句不可能再見的再見,茕茕白兔,東走西顧,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按照習俗,新年新顔,我換上年前置辦的新衣服,看着鏡中的自己,不禁沉溺其中,被這自欺欺人的“美貌”所吸引,然後老媽不解風情的說了一句:“别看了,長得醜再怎麽看也是醜的。快去吃飯。”我深深感到了來自老媽的惡意,我強烈懷疑自己不是親生的。
吃過早飯,我和爸媽一起去爺爺奶奶家拜年,一路上,街上所有的人都暫時摘掉了面具他們臉上顯露的是最美的笑容,嘴中道出的是最親切的祝福,耀眼而真實。
到了爺爺奶奶家,一家人全在這裏,叔叔伯伯,哥哥姐姐,我上前給爺爺奶奶磕了一個頭,當然,我也得到了他們的壓歲錢,雖然媽媽說她先替我保管,我知道羊入虎口,一去不複返了。
一家人坐在一起,談天說地,我漸漸感到無聊,出門閑逛,天氣很好,風暖暖的,天空是藍的,萬物都在享受這一年中最安靜的時光,那麽悠閑,自在。走着走着,我來到了廣場,要說,老天給你的驚喜總是那麽無法預料。在廣場,我看到了柳溪和白欣。
我在遠方靜靜的看着,雖然無數次想忘記,想不在意,可是,一個人的思緒永遠無法控制,再次見到,心依然會痛。兩個人站在廣場邊上說話,突然,柳溪轉身離開,小欣停在原地,好像等待着什麽,我鼓起勇氣想上前說一聲“新年快樂”,慢慢走過去。
就在我不斷靠近小欣的時候,我能能看到小欣在發呆,她進入了自己的小世界,與世隔絕,但是,此刻,一輛疾馳而來的汽車并沒有注意到小欣在路邊站着,它沒有減速,朝着小欣所在的方向駛去,看情形不妙,我加速跑過去,将她撲倒在路邊。
但是,我卻沒有護好她的頭,結果她撞暈過去,而我感覺半身麻木,我努力的站起來,每動一下,就如萬箭穿心,但是我不能倒下,我要去叫人,臨近中午,大街上早已沒有人,司機也走了。
我拖着身體,去就近的人家呼叫救援,這一路,走了好久好久,疼痛包裹着我,我卻不敢停歇,因爲小欣在那裏,我第一次感覺害怕,我害怕小欣出事。
終于,我帶着一位大叔回到這裏,在十多米遠的地方,我和大叔停下了,因爲小欣已經醒了,而且正在柳溪的懷抱中,我聽到小欣的哭聲,我知道,她心裏害怕又感激,她一定在感謝柳溪的相救,雖然她一點不知道。
見她沒事,我回頭對大叔說:“謝謝,麻煩了。”大叔對我說了一句:“小夥子,你好樣的。”轉身離開。
我站在原地,久久不想離開,我多想過去告訴她救她的認識我,可是我卻不敢,即使我敢,她會信嗎?
兩人走後,我回到家,爸媽見我這樣,着實吓了一跳,我告訴他們是不小心摔的,他們送我去醫院,檢查後我的胳膊打上石膏,回來後,老媽給我收拾衣服,看到我今天穿的衣服後說:“你看,新買的衣服摔成這樣,肩膀上的扣子都沒有了,這種扣子很難找的。”我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摔哪了,反正又沒用,沒關系。”
真的沒有用嗎?
有多少人在黑夜裏默默付出卻給别人做了嫁衣,時間總是讓人猝不及防,歲月一去不回,多年以後,站在時光的另一端,回想過往,卻不曾後悔,如果時光逆流,我依然會這樣,不怪生不逢時,隻怪造化弄人,美麗的故事,總會有人不經意的路過,但是,悲劇讓人更懂珍惜,錯過讓人更加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