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風看了紅蓮一眼,咧嘴一笑道:“還是紅蓮姑娘識擡舉,你們好吃好睡,明天咱們繼續趕路,這一趕就直接趕回魔劍堂了。到時候白少彥來了,說不定你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紅蓮冷冷一笑,“我們這輩子都不會是一家人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哈哈!那咱們就走着瞧……”厲風長笑而去,他的手下們把吃的喝的擺到紅蓮和大虎跟前,也到一邊去了,林子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紅蓮塞了一塊牛肉到大虎嘴裏,瞪了他一眼,低低地說道:“你哪來那麽多廢話?是不是要把剛才看見的都說出來?”
大虎嚼着牛肉搖搖頭。
紅蓮也塞了一塊牛肉在自己嘴裏,一邊嚼着,一邊嘟哝道:“他怎麽會在這裏?身邊還跟着個小妞,到底是不是他啊?”
大虎使勁點點頭,用力咽下牛肉,說道:“這小子燒成了灰我都認識,肯定是他,沒錯的!”
“你輕點!”紅蓮踹了大虎一腳,把原本要塞給他的牛肉改放自己嘴裏了。“你說他看見我們了嗎?”紅蓮嚼着牛肉,口齒不清地問道。
大虎想了想,搖搖頭道:“這不好說,那小子盡顧着和小妞兒說話了,哪來得及看我們一眼呐……”
“哼!”紅蓮又踹了大虎一腳,氣呼呼地道:“臭螞蚱,才幾天不見就勾搭上相好的,看我以後怎麽收拾他!”
大虎揉着腿,呲牙道:“你别老是踹我好不好?螞蚱不聽話你拿我出氣幹嗎?再說,他就算看見了也沒用啊,就那他那點三腳貓的功夫還是别來的好。”
紅蓮的臉色沉了下來,輕輕歎了口氣,幽幽地道:“是啊,他還是别看見的好,他現在……挺好的……千萬别來找我們……”
大虎看了紅蓮一眼,低下頭不說話了……
半個月前,紅蓮和大虎跟随柳松溪前往千尺峰尋找白少彥,結果把整個空邙山都翻遍了也沒見到白少彥的人影,于是在劍道大會結束前的一天匆匆返回了明陽山。
原本以爲回家之後能看見白少彥了,卻沒承想迎接他們的居然是一行黑衣人。這些人自稱是魔劍堂的,來明陽山找白少彥,說是有事情要他幫忙。
紅蓮和大虎知道來者不善,便想把他們騙走,沒想到這夥人極其狡猾,在确定白少彥已經失蹤一段日子之後,便不再多話,直接動手抓人。
紅蓮一個弱女子毫無反抗之力,大虎雖然一身神力,但是放到幾個黑衣人之後,也被對方放倒,然後用一根不知道什麽材料做成的繩子将他的手綁了,無論大虎怎麽掙紮都無法弄斷這繩子。
這夥人給小六留了封信,囑咐他交給白少彥,然後帶着紅蓮和大虎離開了明陽山,接連跑了幾天幾夜都沒有歇息,直到現在停下腳步。因爲大虎一直在喊累,而且吵着要吃牛肉,厲風被他喊煩了,隻好去青石鎮上買了熟牛肉。
但也正是因爲去了青石鎮,才會被白少彥碰上,而現在的白少彥,正潛伏在不遠的地方,收斂着全身氣息,靜靜地看着他們。
一共八個黑衣人,全部是禦物期的高手,因爲他們身上都看不見兵器。而爲首的那個叫厲風的,看着更像是元嬰期的高手,就算不是,最差也是禦物後期,不然不可能成爲這些人的首領。
但即便八個全是禦物期的,哪怕隻是禦物前期,白少彥也沒有任何勝算。
正一籌莫展時,忽然眼前一道白光閃過,速度極快,拖着一道響亮的聲音從前方不遠處疾馳而過,瞬間已在幾十丈開外了。
卻見厲風和他的手下統統蹦了起來,手中光芒一閃,八把黑色的長劍出現在手中,把白少彥吓了一跳。
他打了這麽多劍,還從來沒見過材質這麽烏黑的劍材,通體上下還散發一層淡淡的灰白光芒,這是最奇怪的地方,黑的劍,怎麽會散發白光呢?
“你們呆在原地别動,我去看看怎麽回事!”厲風一聲令下,七個手下立刻圍繞着紅蓮和大虎布下防禦陣型。人影一閃,厲風已經追着那道白光去了。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白少彥提氣縱身,悄無聲息地跟在厲風身後,眨眼已經跟出去了很遠。眼見前面那道白光越跑越快,但是已經可以分辨出那是一匹類似馬一樣的東西,馬背上似乎還騎着一個人。
厲風忽然輕叱一聲,縱身躍起,一下子沖破那茂密的樹冠,升入夜空之中,随即腳下出現一柄黑色長劍,拖着隐隐風雷之聲急速飛去。
果然是元嬰期的高手,剛才之所以在地上跑,一是因爲樹林裏無法飛行,二是可能想故意隐藏實力,現在追得急了,便露出了真實面目。
白少彥心裏一沉,禦物期想幹掉元嬰期?顯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回頭去對付那七個禦物期高手也沒有任何打赢的可能,怎麽辦?
正遲疑間,卻見厲風身旁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光芒,随即一個和厲風一模一樣的分身出現了,二話不說,揮劍就砍。厲風猝不及防,一個跟頭直摔下來,“砰!”地一聲,重重地砸在地上……
“水鏡術?”
白少彥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禹王傳人又來了?這怎麽可能,他又不是我白少彥的保镖,我需要他出現他就出現了……
但事實就是事實,面前出現的的确就是“水鏡術”,就見厲風的分身從空中直撲而下,裹挾着無數落葉,一劍直刺正在地上打滾的厲風。
“砰——!”一聲輕響。
兩把黑色長劍撞在一起,卻無一絲一毫的火星濺出。分身的兵器是由水屬靈氣凝聚而成,不具實質,自然也就無法與真劍碰撞出火星來。
真假厲風剛剛戰在一起,就聽一陣風雷聲響,斜刺裏一把金色長劍飛來,直奔真厲風心口而去,白少彥出手了!
真厲風驚呼一聲,縱身而起,想要飛走,但是頭頂上方又是白光一閃,一個和白少彥一模一樣的分身出現了,當頭就是一劍刺下。
這下不但把厲風吓了個半死,把白少彥也吓了一跳。
“乖乖!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帥的我……”白少彥看着自己的分身,不禁有些呆了。
此時真厲風重新落地,閃過當頭一劍,手中黑劍當胸一攪,将假厲風和白少彥的劍統統震開。
“禹王傳人?”厲風發出一聲疑問,見白少彥沒有反應,連續揮劍刺來,便一邊向後閃,一邊喊道:“你我無冤無仇,何必出手相鬥?”
“無冤無仇個屁!你抓了我家紅蓮和大虎,今天不把你打成癡呆,我白少彥以後跟你姓!”
“白少彥?”厲風大吃一驚。
他吃驚的不是白少彥的突然到來,而是白少彥怎麽會水鏡術的?沒聽說他們白家是禹王傳人啊,若是禹王傳人,誰敢去惹他們家啊。
一個愣神,白少彥的陽燧劍又到厲風胸前,就聽“當!”地一聲響亮,黑劍與陽燧劍撞在一起,厲風的身體晃了晃一點沒事,白少彥卻是經受不住巨大的反彈之力,一個跟頭跌了出去。
厲風眉毛一跳,心中暗忖:“看他修爲還在禦物期,年紀又小,即使會水鏡術也就化出真身一半的修爲而已,兩個分身加他一個最多也就和我打個平手,更何況水鏡術到了一定時間就散了,再想施展隻能是一天以後了。既然如此,那就和他慢慢耗,等水鏡術沒了,自然就能拿下他了……”
厲風的如意算盤打得不錯,但是他萬萬沒想到真正的禹王傳人并不是白少彥,正當他想施展遊鬥之術,慢慢和白少彥耗時間時,卻聽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