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裏,尋白領着千人造反士卒,掠奪了大片刺史府的财寶,仍有遺憾的看着寶庫,歎道:“郤儉這狗官當真貪婪!居然還剩下這麽多财寶拿不走!可惜!可惜啊!”
随即,狠絕道:“拿不走!也不能給别人!哼!來人!放火!”
“諾!”
一聲令下,衆士卒紛紛将火把扔入寶庫之中,緩緩退出,然後将整座刺史府全給點燃了。
“報!将軍!有兩支狗官的軍隊過來了!估摸着有六千人!”一個士卒跑了過來,急匆匆的報告。
尋白聞言,沉思了一下,暗道:“六千人?梓潼的軍隊不可能這麽快!應該是益州從事賈龍和綿竹令李升了!”
他想到這裏,比較了一下雙方軍力,當即下令道:“衆将士!随本将軍跑路咯!都跑快些!财寶不要有命拿,沒命享!”
“殺!全軍前進!殺光賊軍!”這時,益州從事賈龍帶領三千巴蜀精銳士卒終于是趕到了。
“啧~”尋白神情不耐,咬牙道:“該死的!居然這麽快!”
賈龍何人?三國曆史上,在馬相和趙祗擁兵數萬以上的情況下,依舊把馬相給幹掉了!
遇到他,尋白真心不開心了。
“全軍聽令!要命的就把财寶丢下!”尋白當機立斷,舍棄财寶,率先跑了出去。
“殺啊!殺光賊軍!”賈龍再次吼叫一聲,身先士卒,沖殺了上去。
造反的士兵們曾未見過如此兇猛的漢軍,連忙吓得隻顧逃跑,紛紛将财寶丢下。
“啊!是銀子!啊!珍寶啊!”
剛剛還威武不凡的漢軍見了滿地财寶,哪裏還邁得動步子,全都驚呼着撲倒在地,争搶起來了。
“我的!這是我先看到的!”
“我是什長!你想死不成!放手!”
“老子管你是誰!拿了這些财寶!我便娶個老婆生娃!兵都不當了!還怕你!”
“就是!放手!哎!找死不成!”
……
益州從事賈龍見得手下士卒竟如此荒唐,仰天一歎,拔劍便是将身旁的一個士卒的頭顱砍下,冷聲喝道:“誰還敢搶!殺無赦!”
“誰還敢搶!殺無赦!”賈龍的親衛心腹們也立即持矛拔劍喝道。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賈龍還是有一定威望的,衆士卒連忙抱着财寶不動,低聲道。
“哼!若是……”賈龍剛欲說些什麽,卻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哈哈哈哈!好多财寶!全軍聽令!給本将軍全部搶下!”
話音剛落,綿竹令李升便帶着三千士卒加入了财寶争奪戰!
“李升!匹夫!敢亂我軍心嗎!”賈龍見原本平靜的局勢再起巨浪,如何不怒,當即指着李升的鼻子大罵道。
“哼!賈大人,飯可以亂吃,話卻不用亂講!”李升冷笑道:“三千精銳人馬,卻沒有留下敵軍一千反賊!賈大人!你該當何罪!”
又接着道:“賈大人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私通反賊!私下裏将反賊放跑!以緻本将軍沒有來得及拿下反賊!”
最後,近乎咆哮道:“賈大人!該當何罪!”
“你!你!你居然!敢血口噴人!”賈龍這會兒是被氣瘋了,狂吼道:“莫不是以爲本官不敢将你當場拿下不成!”
“莫非賈大人做賊心虛了?”李升硬氣道:“莫非本将軍的三千士卒是擺設不成!”
兩人争鋒相對,竟然将好好的追剿反賊演變成了内亂。
就在這時,一隊人馬迅速冒出,當先一人,身着黃金盔甲,騎着高頭大馬,腰間佩劍,手中持矛,大笑道:“本将軍還真當你三千人是擺設!”
“嗯!?”情況突然一變,賈龍和李升臉色随即大變,駭然道:“你是何人?”
話雖如此,但心中早已有所答案:“漢中太守的人馬!”
“本将軍漢中太守帳下,梓潼守将!廖化!”廖化哈哈大笑,故作猖獗道:“巴蜀之兵常年懈怠,三千士卒與我軍一百士卒相當!哈哈哈哈!爾等若是認罪受降,本将軍可以饒爾等不死!”
聞言,賈龍臉色劇變,大罵道:“漢中太守欲要不臣朝廷否!當那逆賊否!”
相比較賈龍的忠烈怒罵,一旁的李升就顯得很奸詐小人了,拔出劍來,趁着賈龍情緒不穩,未曾注意,當即斬下他的頭顱,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朝廷昏庸無能!漢中太守才是真主!”
随後,李升下馬,朝廖化跪拜道:“某家願降大人!”
“哈哈哈!好!很好!”廖化大笑着贊許道,雙腿卻是一夾,沖了過去,長矛一挑,直接穿入李升心髒,不屑道:“哼!卑鄙小人!也配入本将軍帳下?”
“唔~”李升上一刻還在思索怎麽讨好廖化,下一刻卻被他殺了,一時之間,難以置信!
“噗通~”廖化将李升的屍體抛開,大喝道:“李升謀反,殺益州從事賈龍。今日被本将軍斬殺,爾等願降便加入本将軍麾下!不願降者,脫掉甲衣,放下武器!取一件财寶,便可離去!”
又道一旁的親衛道:“來人!賈公忠義之士,生前與我有隙,但死後定當厚葬!挑一部分最珍貴的寶物,爲賈公陪葬!”
“謝将軍大恩!吾等願降!”那些原本還打算拼命的親衛,見得廖化如此厚待賈龍,一時也心有感動,紛紛跪地願降!
“甚好!留下五百人打理!其餘人馬,随我追剿叛逆!”廖化點點頭,當下帶領人馬朝尋白等人離開的方向追殺而去。
反叛軍乃雜軍,又加之連夜的厮殺,奔襲,不少人走了一段路便大喊着:“不行了!不行了!我走不動了!”
“哎!我們還是修整一下吧!”馬相也有同感的朝尋白說道。
一旁的趙祗自然也幫腔道:“是啊!将軍!您看看,大半士卒都走不動了!不如修整一下!再走不遲啊!”
“哼!若是益州隻有賈龍和李升,本将軍自然會允許你們休息。可是,你們莫非忘了漢中的大軍!”尋白冷哼了一聲,但還是說了些軟話,道:“若是你們現在不走,等下他們來了!唯有死路一條!若是現在和本将軍走,将來割據一方,不成問題!”
又道:“想要永享榮華富貴的,全都随我走!”
被他這麽一說,馬相和趙祗也覺得有些道理,便鼓動大家繼續行走。至于什麽榮華富貴,隻要跑掉這條命就行,其他都不敢再做奢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