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葉牧見到這些珠寶的時候,确實是有些失望。
這些珠寶看起來花裏胡哨的,但是值錢的東西,沒有兩樣,都是次一等的珠寶飾物。
不過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
蘇迪又不是江洋大盜,隻是一個騙吃騙喝的小白臉。他甯願騙現金,實在沒有辦法了,才會去騙珠寶飾物。
他的這些東西,都是從富婆身上騙來的。
那些富婆又不是傻子,當然是将身上最廉價的珠寶給蘇迪。
就好比蘇迪送個唐蕾的那個海藍寶石項鏈,跟真正的藍寶石相比,也不是多麽貴重的東西。
老頭将蘇迪的珠寶飾物一個個拿出來看,在手裏掂量着,估算着重量,最後給葉牧伸出兩根指頭,比了一個八。
“一口價,十。”
葉牧懶得跟老頭玩什麽袖裏乾坤,直接開口說道。
“十就十,看你也是個行家,以後我們還有合作的機會,這次就便宜你了!等我給你拿錢!”
老頭也挺爽快,提着一個黑色的編織袋,到角落裏面,将保險櫃打開,把一疊一疊的錢塞進這編織袋裏面。
一疊一萬,一共裝了十疊,裝在編織袋裏面鼓鼓囊囊的,老頭遞給葉牧:“要不要點點?”
“不用點,我信你!”
葉牧看了老頭一眼,剛才他從保險箱裏面取錢的時候,他就看的一清二楚,一疊一百張,一張都不少。
葉牧的眼睛能跟得上視頻的三十六倍速,捕捉這點信息是綽綽有餘。
安以諾眼睛都直了,就這一會兒的功夫,葉牧就銷了十萬的賊贓?
葉牧看了一眼黑色的編織袋,頗有些不滿:“老闆,你這就沒有好點的袋子,我背着這個出去,别人還以爲我拾荒要飯的呢!”
“年輕人,聽我一句勸,财不露白!這袋子雖然醜,但是誰能想到你裏面裝的都是錢。這袋子安全,千金不換啊!”
老頭苦口婆心的道。
“得得,您别說了!就這袋子吧!”
葉牧很無奈,抓着黑色的編織袋跟這摳門的老闆告辭。
老闆把葉牧送到大門口,卷閘門剛剛打開,就有一個人給葉牧撞了個滿懷。
“不好意思!”
這人慌忙道歉。
葉牧也沒在意,隻覺得他有些眼熟,不過安以諾在一旁一直催促,說約會的時間就要到了,所以就直接走了。
葉牧走之後,才忽然想起來,剛才撞到的那個家夥,不就是公交車上的盜竊團夥頭目,叫李斌的家夥嗎?
葉牧沒有回頭,在經過街角的時候,斜看了一眼,發現李斌顯然是認出了自己,臉色陰晴不定,腳步踟蹰,似乎在猶豫。
李斌并沒有猶豫的太久,便是悄悄的跟在葉牧的身後,足足有兩百米遠的距離,自以爲葉牧沒有發現自己。
葉牧暗暗冷笑,他用特殊的截脈手法廢了李斌的手,這小子去醫院是絕對看不好的,最後隻能是來找自己。
對于李斌這樣的扒手來說,廢了他的手,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樣。
最近李斌一偷東西,手就抖,最嚴重的時候,筷子都拿不穩,勉強出去幹活,幾次掏包,都被人家發現,被追着打。
他去醫院檢查,什麽X光,什麽核磁共振都做了,醫生愣是一點病因都找不出來,非說他這是精神上的毛病。
一來二去,李斌白花了兩萬多塊錢,什麽都沒有查出來,他這才想到,解鈴還須系鈴人,必須找到葉牧,他這病才能治好。
問題是,甯城市這麽大,近億的人口,李斌想要找到葉牧,無異于大海撈針。
李斌猶如一個沒頭蒼蠅,暈頭轉向的找了葉牧好多天,甚至準備去報紙上登尋人啓事的時候,忽然遇到了葉牧。
這種欣喜,就别提了,李斌高興地差點蹦起來。
可是轉瞬,李斌就冷靜了下來。
他這隻手,是葉牧廢的。
葉牧怎麽可能把他的手給治好。
現在隻有兩條路可以走。
一條路是李斌去求葉牧,給葉牧賠禮道歉。
可是,李斌覺得這條路走不通。
所以,他決定走第二條路,就是跟蹤葉牧,搞清楚他的女人住在哪,然後綁架他的女人,要挾葉牧爲自己療傷。
第二條路,李斌感覺還是很靠譜的。
葉牧哪知道李斌這麽多彎彎繞繞的花花腸子,但是卻知道,他跟着自己肯定是沒安好心。
不過葉牧并不在乎,能廢李斌一隻手,就能廢他兩隻手。
上次是看在他祖師爺燕子李三的份上,饒李斌一次,下次就沒有這麽好運了。
安以諾和李天約好的地點,是在步行街中心地點的一個維納斯噴泉旁。
葉牧挽着安以諾的手走過去,遠遠就看到一個穿着西裝的胖子,手裏捧着一大束玫瑰,等在那裏。
這胖子就是李天,滿臉的雀斑,一副癡傻呆肥的模樣,兩隻被肥肉擠得幾乎看不到的小眼睛中閃爍着惡毒的光芒。
“李天,這就是我的男朋友葉牧!”安以諾走到李天的面前,介紹道。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葉牧!”
葉牧很友善,伸出手來,想要跟李天握手。
沒想到,李天居然是面露鄙夷,将葉牧伸過來的手,粗暴的打開,冷聲說道:“你的手太髒了。”
“我的手髒?”
葉牧雙手伸在眼前,詫異道。
他的雙手白皙細膩,手指纖細,皮膚上幾乎沒有毛發,像是一塊美玉,指甲修剪的很幹淨,很難想象,這樣一雙美麗的手,爲什麽會長在男人的身上。
安以諾看着葉牧的手,眼神中也是露出嫉妒。
李天居然說這樣一雙手髒,簡直是眼瞎。
“蠢材,我是說,我不跟你這種低賤的窮人握手!”
李天也是沒有料到,葉牧的手居然是漂亮的不像話,一時語塞,又慌忙補充道。
“窮人?”
葉牧又是一愣,不知道李天是什麽意思。
李天根本不再打理葉牧,而是湊到安以諾的面前:“安以諾,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是,你也不用,路邊随便找一個民工,就說是你的男朋友吧!你看他那副吊絲模樣,手裏還提着個髒兮兮的黑塑料袋,跟我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